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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得明面露无奈，干银行这一行，最怕见到的便是客户投资受损。
刘师师顿时蔫了下来，倚着椅背，感觉心头在滴血。
变卖四合院购入黄金，本想保值增值，不料一年半时间竟亏损五千万，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太过败家。
陈得明见刘师师神色萎靡，无精打采，生怕这桩收购亚视的大生意就此搁浅，赶忙压低声音劝慰道：
“刘总，金价起伏实属正常市场现象！去年‘华国大妈’全民抢金，导致国内黄金需求短期内激增58.68%，严重透支了后续增长空间。
加之今年市场供需关系转变，以及美联储释放缩减量化宽松规模的信号，诸多因素叠加，才导致金价回调。
然而从长期资产配置与保值角度看，黄金依然是抵御通胀的可靠选择，您持有的这批黄金，未来必定有价值回归之时。”
刘师师听了这番分析，勉强振作精神，带着虚心求教的态度询问：
“陈行长，你是金融领域专业人士，依你判断，当前金价是否已处于低位？”
“这……”陈得明感受到刘师师投来的殷切目光，心下不由一紧。
权衡片刻，最终咬咬牙，给出了一个颇具风险的个人判断：
“依鄙人浅见，当前金价确实已处于相对低位，下行空间有限！”
“好！”刘师师把心一横，赌性上头，“既然如此，我决定重仓黄金，再买一大批！”
陈得明轻咳一声，巧妙地将话题拉回正轨：“那个刘总，您若有增持黄金的意向，渣打随时为您提供便利。
只是，方才提及的收购贷款事宜，您看……”
刘师师这才回过神来，赧然一笑：“抱歉，陈行长，是我一时兴起，话题扯远了。
贷款一事，就按方才所言，直接用未来收购的亚视股份作为抵押吧。”
她原本确有用黄金抵押的念头，但见金价缩水，估值大减，索性省去麻烦，直接以亚视股权质押，也让渣打银行在操办债务重组时更为尽心。
“好的，明白。”陈得明神色一正，恢复严肃专业的模样，“刘总，既然您方才提出要压缩债务，我们可以尝试运作。
通常这类债务重组协调服务，我行会基于未来达成成果，收取一笔成功费。具体方案如下：
若成功减免债务5000万港元，我行收取节省资金额的4%作为成功费；若减免额度达到1亿港元，成功费比例为8%；
若能减免两亿或以上，则收取12%。您意下如何？”
刘师师略一思忖，觉得此方案层次分明，激励到位，便颔首应允：“很合理，依此办理即可。”
“此外，还有一点。”陈得明继续补充，“渣打银行在此次交易中，是并购财务顾问、融资提供方、债务重组协调方三重角色。
基于此综合服务，还需向您收取交易总金额3%作为统筹服务手续费。”
“可以！”刘师师爽快答应，但话锋随即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收费自然不是问题！
但渣打银行既为收购中介，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完成全面且审慎的法律尽职调查！”
她话音铿锵，不容置疑，“这包括但不限于：确认亚视电视广播牌照的有效性与可转让性；
核查其名下主要资产，如物业、影视版权、艺人合约等的权属是否清晰、有无任何抵押或权利限制。
若因尽职调查疏漏导致任何问题，造成损失，渣打银行需承担赔偿责任！”
陈得明心知这是关键条款，慎重回应：“刘总敬请放心！
渣打必定聘请行业顶尖的律师事务所与会计师事务所参与核查，力求万无一失，不出半点纰漏。”
稍作停顿，赶忙再次补上一条，明确责任边界：
“您收购亚视涉及跨境交易，需要获得香江通讯局等监管部门的审批。同时还需内地改委、商务核准或备案。
此类监管审批结果，受政策及诸多外部因素影响，非我行所能掌控，此部分风险，渣打银行无法提供保证。”
刘师师沉默半晌，深知所言非虚，便道：“我明白。监管审批问题，先行按照正常流程推进。
倘若果真遇到阻碍，卡在某个环节，届时我再另行设法疏通。”
“好！”陈得明见刘师师通情达理，未在难点上过多纠缠，心下松了口气。
“您若没有其他要求，我回去后尽快将正式合同条款整理完备，与您的团队进行对接。”
刘师师优雅起身，伸出右手，面露微笑：“期待与渣打的成功合作！”
陈得明亦赶忙起身，礼貌地握了握刘师师的手，触之即分：“合作愉快，刘总！定不负所托！”
刘师师刚将陈得明送至休息室门口，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方才道别。
正欲转身赶往片场，却见助理苏小小神色慌张地从不远处跑来，额间沁着细密汗珠，连呼吸都带着急促。
“师师姐，不好了，出大事了！”苏小小气喘吁吁，大声嚷嚷，一把拉住一姐衣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刘师师见状，心头掠过一丝诧异，却仍保持着从容：“什么事如此惊慌？”
“姐，你快看微博！”苏小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是震惊世界的大事，而且……而且可能涉及宋总！”
一听事关丈夫，刘师师心头猛然一沉，方才从容瞬间消散。
二话不说，提起裙摆便快步折返休息室，径直拿起桌上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微博热搜榜上，“棱镜计划”、“美帝监听全世界”、“数字时代无隐私”三个词条赫然位列前三，后面都跟着鲜红的“爆”字。
这番景象，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毫不犹豫地点开第一个词条，目光急切地扫过报道内容。
原来就在不久前，美帝《华盛顿邮报》与英国《卫报》同时披露，美帝NSA和FBI早在2007年就启动了一项代号为“棱镜”的秘密监控项目。
报道指出，这些机构直接接入国际网络公司中心服务器，肆意挖掘数据、收集情报，包括微软、雅虎、谷歌、苹果等在内的九家国际网络巨头皆参与其中。
报道进一步披露，监听对象囊括任何在美帝以外地区使用这些服务的用户，甚至是与国外人士通信的美帝公民。
NSA能够轻易获取大量个人聊天日志、存储数据、语音通信、文件传输、个人社交网络信息……
一通浏览下来，刘师师已然明白“棱镜计划”的实质。
这分明是美帝借助互联网巨头之手，对全世界进行的一场前所未有的监控。
纤细的手指微微发颤，心头涌起一阵寒意。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丈夫宋词一手创立的腾达科技。
旗下微信和Wechat作为全球首屈一指的即时通讯软件，用户规模高达二十亿。
尽管目前报道中尚未提及腾达科技，但如此波及全球的惊天事件，腾达这般树大招风的企业，恐怕很难独善其身。
强压下心头悸动，继续翻看微博评论区。此刻评论区早已沸腾，各式言论层出不穷：
“棱镜计划证实了最坏的猜想：我们的邮件、聊天、视频、社交关系……所有数字足迹都在被实时监控。
这已不是商业数据滥用，而是国家级的、系统性的数字间谍活动。”
“这份九家公司名单是全部吗？为什么没有看到推特和腾达？”
“刚和国外的朋友用Wechat视频完……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细思极恐！大家想想，腾达科技微信和Wechat坐拥全球二十亿用户，树大招风，它能置身事外？”
看着这些评论，刘师师脸色愈发凝重轻咬朱唇，眸中满是忧色。
作为一个小女人，面对这般席卷全球恐怖风波，深感无力。
此刻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暗自为远在大洋彼岸的丈夫祈祷，愿他能够化险为夷，平安度过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窗外，横店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闪电横空，一场夏日暴雨将至。
几乎在同一时间，腾达科技总部已经全面进入应急状态。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无比压抑。
环形会议桌旁，所有在京核心高管正襟危坐，CEO张勇面色阴沉似水，临危受命，主持这场紧急会议。
“联系上宋董了吗？”张勇神色焦急，直问向负责对外联络的COO。
王静缓缓摇头，脸色同样凝重：“董事长此刻正在太平洋上空专机上，目前仍然无法取得联系。”
“砰！”张勇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震得杯盏轻响。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了“棱镜计划”这样足以震动全球科技格局的大事，而集团掌舵人却身处空中，音讯全无，这让他心急如焚。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焦躁与不安，深知此刻董事长不在，自己作为集团CEO，必须承担起力挽狂澜的责任，绝不可自乱阵脚。
“网上舆情怎么样了？”沉声再问，声音已恢复了几分平日沉稳。
“已经彻底失控了，”一位负责公关的高管语气急促，“微博、论坛、各大新闻客户端，全都在讨论棱镜和公司。
无数网友涌入官方账号，要求公司就数据安全和用户隐私给出明确说法，情绪非常激动。”
张勇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懑：“网友这是在乱弹琴！
微信、微博服务器都建在国内，受我国法律法规严格保护。
美帝就算再神通广大，难道还能横跨一个太平洋，把手伸进我们的数据中心里来吗？”
略作沉吟，当机立断，指令明确：“尽管如此，安抚民心、稳定国内舆论是当务之急。
关于坚决保护用户隐私和数据安全的公告，集团必须立刻发布出去，措辞要坚决，态度要明确。
刘言，这件事由你微博团队立刻去办，要快！”
“明白！”微博总裁刘言毫不迟疑，立刻起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此刻，张勇已强迫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
目光转向王静，继续有条不紊地部署：“王总，北美和海外市场的情况如何？Wechat受到多大冲击？”
“情况……不容乐观。”王静的回答沉重而审慎，“虽然目前披露文件中，并未直接提及Wechat。
但作为海外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即时通讯软件，它天然处在风口浪尖。
现在欧美媒体和用户普遍持怀疑态度，他们根本不相信Wechat能在这场全球性的监控计划中独善其身。信任危机正在蔓延。”
张勇眉头锁得更紧了，追问了一个关键人物：“Wechat北美公司负责人威尔逊那边怎么说？他有什么应对方案？”
“他沟通时言辞闪烁，含糊其辞，并没有给出明确解释。只说……一切要等宋董航班落地后，他会亲自向宋董汇报。”
“棱镜”计划，Wechat到底有没有参与？如果参与了，是威尔逊个人行为，还是得到了董事长默许甚至指令？
这个念头如同幽灵般，瞬间萦绕在会议室内每一位高管心头，蒙上了一层厚重阴霾。
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处理不当，被坐实任何不利指控，腾达科技多年来在海外苦心经营的商业版图，都可能面临土崩瓦解的灭顶之灾。
会议室内气氛越发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就在张勇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部署下一步应对策略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铃声。
低头一看，是一个特殊加密号码，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抬手示意会议暂停，迅速接通电话。
“喂，是腾达科技张勇同志吗？”听筒里传来一个异常沉稳、冷静，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
“我是张勇，请问哪位？”
“我是安全XXX，”对方言简意赅地表明了身份，“关于被媒体曝光的棱镜计划，领导有一些重要问题需要了解。
原本是打算询问贵公司董事长宋词同志，但宋词同志此刻正在专机上。因此，只能请你立刻过来一趟，当面进行说明。”
张勇心头一震，立刻回应：“是，我明白！我马上出发！”
对方补充道：“如果方便的话，请贵公司负责微信业务核心技术或运营的负责同志，也一同前来。”
“好的，没问题！我们立刻安排！”张勇毫不犹豫地应下。
电话挂断，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勇身上。
他豁然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微信总裁吴毅身上：“吴毅，你跟我走一趟！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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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