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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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光话语一出，候场室内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法玛斯身上。
    法玛斯倒是有些惊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难得难得，凝光小姐这样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嘴里居然也会说出开诚布公四个字，倒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少年说着，目光先是扫了一眼钟离，又落在凝光身后的刻晴身上，微微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些试探的意味：
    “需不需要避开点人？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单独谈谈。”
    “毕竟有些话，人多了反而不方便说。”
    而面对法玛斯看似体贴的回应，凝光此刻却毫不迟疑的摇了摇头，神色坦然。
    “不必，这些事也算不得什么隐秘，在场的诸位都可以听。”
    天权星这么一说，法玛斯反倒更加好奇了，抱在胸前的双臂缓缓放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要知道，以凝光天权星的身份地位，再加上她一贯以棋手自居的行事风格，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深思熟虑，步步为营，从不轻易亮出底牌。
    如今她不仅主动提出要开诚布公，甚至还不需要避开旁人，这简直比三月女神不再轮值，三轮明月同悬夜空还要离奇。
    不止法玛斯，在场的其他人心中也都不约而同地浮现起些许惊奇与期待。
    能让凝光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非同小可。
    “那么我就洗耳恭听了。”
    法玛斯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随意地靠在墙边，脸上仍挂着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目光落在凝光身上，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凝光稍加思索，先抬头看了一眼在旁的钟离，这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法玛斯阁下与愚人众的「富人」达成了某些互助的约定。”
    法玛斯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我也知道，赫乌莉亚之事，与阁下脱不开关系。”
    凝光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查明的事实。
    法玛斯嘴角的弧度开始缓缓收敛。
    “我更清楚，知易准备带着一批遗迹守卫离开璃月的事情。”
    凝光说完这句话，目光转向身旁的刻晴，递了一个眼神。
    刻晴会意，抬起手，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那份卷宗递到法玛斯面前，语气干脆利落：“这是知易试图离开璃月，经由层岩边界入境须弥的一些证据。”
    随着凝光和刻晴的话语一字一句地落下，法玛斯脸上那最初那抹感兴趣的笑意正一层一层地褪去，最终消散得无影无踪。
    少年的目光落在刻晴递来的那卷卷宗上，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对方。
    按照法玛斯对知易的了解，这小子多半是觉得直接从璃月出海目标太大，容易被夜兰的眼线盯上，所以想要绕道须弥港口，再辗转前往稻妻。
    这个思路倒也不算差，只可惜凝光和夜兰经营这么久的情报网显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瞒过去的，尤其是随行知易的，是诺亚这样显眼的大目标。
    而一旁的钟离没有说话，那双金色的眼眸在凝光和法玛斯之间平静地扫过，仿佛在默默印证着什么。
    钟老爷子的坐姿依旧沉稳如山，既不插手也不表态，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事态的下一步发展，然而那副从容的姿态背后，却隐隐透出一种早已了然于心的淡然，仿佛凝光此刻所说的这一切，他早就有所预料。
    旅行者则微微皱起了眉头，视线在凝光、刻晴和法玛斯之间来回移动。
    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一只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虽然动作轻微，却带着一种随时准备应对变故的警觉。
    旅行者同样很清楚凝光口中和法玛斯有关的这些事情，也知道凝光的身不由己，既然凝光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摊牌，意味着局面恐怕已经到了不容回避的地步。
    而法玛斯在片刻的沉默之后，脸上的笑容再次恢复，他抬起头看向凝光，语气依旧是方才的轻松，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
    “凝光小姐的情报网倒是广阔，不过…就算你已经查到了这么多，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法玛斯歪了歪头，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凝光的眼睛。
    也就在法玛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那属于神明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朝凝光和刻晴席卷而去。
    这股威压并不强烈，被法玛斯控制在了合理的范围内，却也带着一种灼人的压迫感，仿佛空气中凭空多了几分火灼之感，让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而就在这股威压即将触碰到凝光与刻晴的前一刻，钟离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却恰到好处地挡在了两人身前。
    他并未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释放任何与之针锋相对的气息，但那股来自法玛斯的威压却在触及钟离身周的瞬间悄然消散，仿佛浪头撞上了一座巍然不动的磐岩，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乌有。
    两位神明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法玛斯的眼底带着一丝灼人的审视，而钟离的目光则平静如深潭，不起波澜，却也没有半分退让，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旁的旅行者几乎是本能地动了。
    她迅速伸手，一把将派蒙推到了候场室角落的安全位置，随即反手拔出了腰间的无锋剑，剑身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旅行者没有贸然上前，但已经进入了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琥珀色的眼眸紧盯着法玛斯和钟离，呼吸压低，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即将离弦的箭。
    候场室内的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就在刚才，旅行者还在暗自庆幸，钟离主动放弃了魁首的争夺，法玛斯也顺势接过了这个名号，两人之间应当不会再起什么冲突了。
    少女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这场武林大会落幕，便带着派蒙去好好吃一顿，把这两天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快。
    方才还在互相推让魁首名号的两人，此刻已然对峙而立。
    一个神明的威压尚未完全收敛，另一个虽未释放气息，但那一步踏出的姿态，分明已是寸步不让的回应，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四溅开来。
    旅行者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到头来这两个人还是要打架？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凝光却从容不迫的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方才那股神明威压从未出现过。
    “法玛斯阁下不必动怒，我并无审问阁下的意思，恰恰相反……”
    凝光的话语微微停顿，目光坦然地对上法玛斯的视线，神情诚恳且笃定。
    “我想要与阁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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