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美味的人间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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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猜想，终究没等到答案。
    耽搁的功夫
    湿婆的血尸化身中，再次闪出一根舌头，将残破的舜帝卷入口中。
    仿佛是最后一块拼图完成，这具血尸身上，蓦地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体急剧缩小的同时，原本浑身鼓胀的肿瘤、蠕动的触手，竟然飞快的缩回身体。
    光秃秃的面皮上，重新长出五官，与湿婆一般无二。
    新的双眼将那枚独瞳，挤到了额头，
    皮肤也渐渐光滑起来，从松垮到紧贴躯体，展露出一副黑色身躯，到最后，就连牙都是黑的，只有瞳孔是深蓝色的。
    最终，化作一人大小，静静立在大地中央，没有磅礴气血压来，也没有惊天威压降下，反而像一尊被岁月遗忘的古尸。
    他忽然长叹口气，在虚空盘坐，左手放膝盖上，右手擡到脸旁，嘴角微微勾起，
    竟然意外多了几丝圣洁之意。
    气息也从磅礴的压力，变得平和起来，但仅仅举手投足，便仿佛能搅动一整个世界，这一刻的血尸，完全进化成了一个高层次的生命。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窒息。
    「卧槽！」
    苏言实在没忍住，偷偷飈出一句骂街的话。
    这具在伏羲盘中看到的身影，竟然真的出现了，完全对应上了当时见到的景象！
    苏言是真的不敢相信，湿婆是怎么能复活的，但他又实实在在出现在这里......不过，面前这位究竟是不是湿婆？
    湿婆应该是深蓝的，那种深蓝色是【毁灭】法则修炼至极致时的外在表现，即便他是至高神，也无法改变，但现在他却变成了纯黑色的，
    甚至比非洲黑人还要黑八个度，黑油亮黑油亮。
    被轩辕剑的剑光一照，甚至还有点五彩斑斓！
    「是黑山羊还是湿婆，」
    「或者是......黑湿婆？」
    苏言心中的疑问，马上就得到了答案......那黑湿婆垂眸，看了眼禹皇正在凝聚意志的轩辕剑，只是轻轻擡了擡手，一股莫名的波动蔓延而过，
    已经凝聚成的人间意志，被迫打断，并被他一口吸入口中！
    骤然缺失的意志，瞬间引起人间动荡，各地凭空发生天灾，地震、海啸接踵而至。
    禹皇愣神感受被吞噬感觉的意志，仰头望向黑湿婆：「你竟然可以吞噬人间意志，吞噬『人』道！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人道？你说的不对。」
    黑湿婆重复了「人道」这个词，竟然认真想了想，摇头道：「我从新的记忆中找到了很关键的信息......人间意志的确是【人】道，但不完全是。它不过是被【人】道沾染三千世界中的，一个分脉罢了。单独的一个，你只可以称呼它为【理】，但不能是【道】，三千分脉【理】合在一起，才可以称之为道。
    「至于我是什么怪物？
    「先前我是黑山羊......但现在，你可以称呼我为湿婆，其实我能完整地站在这里，还要感谢你们。」
    大禹皱眉：「感谢我们，这从何说起。」
    「既然人皇想听，那我便长话短说......」黑湿婆顿了顿，忽然笑道：
    「人皇有所不知，那【黑山羊】从异界而来，从小便伪装的人畜无害，跟在我身边。并且不断诱骗我，图谋夏朝的人间意志，也就是你们的【理】。
    「我起初并不在意，毕竟夏朝的意志，非人皇不能驾驭，对我而言无用，可当我发觉【黑山羊】来自更高维的世界后，我便有了新的想法。」
    湿婆伸出一只手掌放在眼前，观看着掌纹，语气多了几分兴奋：
    「我等天神与你人族不同，法则诞生于天道，一旦领悟，受益的同时，也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被枷锁所绑之神，从此就丧失走出本世界的能力，即便我与奥丁这等惊才艳艳之辈，也要终身蹉跎，受制于天。」
    「竟有这般说法？」
    大禹愣了一下，人皇要不是必须守护人间，可以随时踏出本界，去外面世界闯荡的。
    舜帝从小的梦想就是走出去看看，甚至数次都走到了边界，只不过没迈出那一步罢了。
    所以，的确没有禁锢一说，没想到天神竟然有禁锢一说？
    湿婆道：
    「奥丁曾经与我论道，他有过一个猜测，能让天神走出本界的方法，只有两种。一是，每一种高维生物中，必然有一个特殊代表，他无论在任何一界，都可以为同伴开启回家的门。而这道门如果恰巧出现在本界，低维生灵找到这扇门，就可以借门而过，出现在高维中。」
    苏言眉毛一挑......奥丁能被称之为神王，真的是有点东西的！
    远在黄河对岸的安卿鱼，通过灵王的翻译，也听到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但凭什么高维生灵中，尊贵的【门】，会恰好出现在本界，还愿意借路给低维生灵，那概率太过侥幸......所以我们便讨论出第二种方法。」湿婆继续道：
    「如果可能的话，随意捕获一个高维生灵，与它融合后，抹去它的意志，彻底代替它，从此就可以脱离天道掌控......于是我找到了【黑山羊】，也有了【空门】.......」
    湿婆的【空门】......原来如此。
    苏言听到黑湿婆带着几分骄傲语气，说起他的【空门】。
    原来这【空门】创建的起初，根本就不是一门杀伤性的神通，而是储存神通！
    因为知晓高维生物，必然在先天上就比低维生物要强得多，与之相处，无异于与虎谋皮，大概率被吞噬的是自己。所以湿婆通过【空门】，将自己所有的记忆、神通、法则，一点一点结成法印，全部寄存其中！
    一但有一天融合后，即便失败了，他记忆根基不灭，借着【空门】，静静蛰伏，等待翻盘。
    「我果然失败了，高维生物的意志，并非我能代替的，好在【空门】的确如我所想，成功保存了下来。」
    湿婆望着大禹，感叹道：
    「所以，如果不是你们斩杀了【黑山羊】，不知道要等多久，我才有代替祂的机会，所以我要谢谢你们。」
    大禹微微颔首，眯起眼睛：
    「这样说来，我们不是敌人，你应该现在离开。」
    「不，很遗憾，以前不是，但现在是了。」
    湿婆笑了，摇头道：「我既然成为了【黑山羊】，便继承了祂的【理】，而祂的理就是【孕育】和【吞噬】，通过吞噬其他的【理】，终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道】境。」
    他舔了舔嘴唇，终于不再遮掩，目光灼热，显露抑制不住的馋意：
    「而这人间意志，我刚才尝了一口......真的好美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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