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你把秘方到底藏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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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苏梦瑶倒是不知道周大爷去找王老黑了，在她的认知里，王老黑这种地头蛇，就得把他放在一个他不熟悉的制度下面，用他不擅长的魔法打败他。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她苏梦瑶的风格。她要主动出击，而且要借力打力，让王老黑自食恶果。
    而这借的“力”，最直接的就是市场管理员老张身上。
    老张在这市场待了几年，平日里，只要这些摊贩们不过分，能让他安安稳稳喝茶看报，管理费大体上能交个几成，他也就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养家糊口的营生，不容易。
    可这并不意味着老张没脾气，谁要是不开眼，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故意搞事情，影响到他的清静，那他老张也绝不是吃素的！手里的规矩条例、罚款单子，哪一样不能敲打得人肉疼？
    这天，苏梦瑶让赵刚从医院回来之后，拎着两瓶白酒和两斤猪头肉，提前跟赵刚叮嘱好了说什么，让他去找一趟老张。
    “瑶瑶，这合适吗？”赵刚心里嘀咕着。他性子直，习惯了一是一二是二，对这种需要绕弯子的人情世故有点本能的抗拒。但苏梦瑶劝他：“刚子哥，这事你去最合适。志远离不开摊位，你是生面孔，不容易招人注意，但话不能说得太明，点到为止，老张是明白人。”
    到了地方之后，老张正端着杯茶在看报纸，“张叔，忙着呢？”赵刚从身后把两瓶酒放在老张桌子底下。
    老张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见到进来的是个陌生壮汉，老张坐直了些身子，眼神里带着询问：“你是？”
    “张叔，您好。”赵刚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我姓赵，是苏梦瑶，就是卖煎饼那小苏的老乡。她这两天忙，托我过来看看您，说您管理市场辛苦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老张的目光在那报纸包上停留了两秒，从隐约透出的瓶口轮廓，立刻就猜出了是什么。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赵刚，脸上露出了些许意味深长的笑容：“哦，小苏啊，太客气了，坐，坐。”
    赵刚依言在旁边的长条凳上坐下，双手有些不自在地放在膝盖上。他按照苏梦瑶教的，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扯了几句闲篇，问问市场的情况，夸夸管理有序。
    老张也是人精，知道这酒不是白喝的，便主动引着话题：“小苏他们摊子现在挺红火啊，年轻人，能干是好事。”
    赵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憨厚的神情：“是啊，能做起来不容易。我们做点小本买卖，也是战战兢兢，就怕哪里没做好，或者不小心碍了别人的眼。”
    他顿了顿，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告黑状的事情，脑门上都冒出汗来了，“但总的来说，还是靠您管理的号，昨天我路过卖炸货的那家，看那油锅颜色，都快赶上酱油了，咕嘟咕嘟冒的烟都带着股哈喇味。小苏还念叨，说这样的事情多亏您这边管的严，及时都清掉了，要不吃客身体不好，也影响咱们市场名声。”
    老张一听赵刚这话，眉头马上蹙起来了，他都好久没去市场上逛过了，一般只要市场上没人投诉，他也懒得管，但赵刚这番话就有意思了，先说王老黑的油有问题，扣上“食品安全”的大帽子，这是公义；再提老张管理市场辛苦，那万一真的出点什么问题，老张就脱不了关系了。
    老张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搪瓷缸子上敲打着，市场里这些摊贩，拖缴、欠缴管理费是常事，只要不过分，他也就含糊过去，图个清静。王老黑确实拖欠了好几个月。以前没人提，他乐得装糊涂。
    但现在，有人提了，提的又都是他职责范围内的问题，他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了一支：“老黑那个油是有点不像话，我回头会找个时间说他两句，万一真的吃坏了人，那确实比较麻烦。”
    这天，过了早餐的高峰期，市场迎来一天中短暂的宁静。老张踱着方步晃到了王老黑的油条摊前。油锅还在低温熬着，里面散发出一股混合着焦糊和哈喇味的气息。
    “老王，忙呢？”
    王老黑正叼着烟收拾台面，闻声抬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哎呦，您快坐！不忙不忙，这钟点没啥人。”
    老张没坐，用下巴点了点那口油锅，眉头皱了一下：“老王啊，咱这做吃食的，讲究个良心。你这油，我看着颜色是不是有点太深了？这反复用的老油，对身体可不好，要不，趁现在没啥人，换换？”
    王老黑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骂开了。换油？那可都是成本！
    他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油啊，看着黑，那是火候到了，炸东西才香！都是老手艺了，没事儿！”
    “哦？火候到了？”老张语气依旧平淡，“那这火候可得把握好，别过了头。万一顾客吃了炸货拉肚子，追查起来，那可尽是给我找麻烦！”
    王老黑脸色微变，心里更是不爽，觉得老张这是在故意找茬。他强压着火气：“张管理，您看我这刚消停会儿，一堆活儿呢！再说，这油扔了多可惜？再用一天，就一天！明天，明天我保证换新的！”
    老张看着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心里那点耐心也快耗尽了：“老王，我这是为你好。食品安全不是小事，真出了纰漏，罚款都是轻的。你这锅油，起码用了两天了吧，平日里我也没管你，你这管理费都欠半年了吧，又不是换不起，赶紧换了，免得后续麻烦！”
    接连被逼，王老黑心里那点邪火终于压不住了，他把抹布往案板上一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张哥！您不能光盯着我这一亩三分地吧？这市场里，用老油的又不止我一家！再说了，那管理费，拖欠的人多了去了！您怎么不去管管他们？就因为我老王好欺负是吧？”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原本看热闹的摊主，脸色瞬间就变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被王老黑这么不管不顾地嚷嚷出来，味道就全变了。
    老张也没想到这王老黑这么不识趣，不但不给自己面子，还敢当众说自己不好好管理市场！
    他微微向前倾身，扫过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的几个摊位，一字一顿地问王老黑：
    “都谁没交啊？老王，你既然这么清楚，那不如给我指指，或者列个名单？”
    “轰！”
    王老黑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愚蠢的话！他本想拉别人下水，分担压力，却无意中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周围那些摊主此刻看向王老黑的眼神，立刻从事不关己变成了厌恶，连隔壁跟他还能喝两杯的卖菜的老板，也默默转过了身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谴责，老王在这市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当然明白这些人都不是什么能靠得住的朋友，大部分都是酒肉朋友，面子上过得去，一旦让对方的利益受损，那第一个跳出来的肯定是他们。
    眼下的王老黑脸憋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指认？那他以后在这市场里就彻底不用混了！不指认？那他就是信口开河，把老张往死里得罪！
    老张看着他这副窘态，心里冷笑：“怎么？说不出来了？老王啊，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这会破坏市场团结，影响多不好？”
    “你的问题，就是你的问题。油必须换！管理费，下班前交到我办公室。至于别人……”老张目光再次扫过周围，“该交交，别让我一个个来催！”
    说完，老张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王老黑，哼着不成调的戏曲，慢悠悠地踱走了。
    老张一走，本来压抑的寂静中就开始窸窸窣窣了。
    “呸！什么玩意儿！”
    “自己一身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没有人跟王老黑搭话。王老黑站在原地，只觉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
    换油的成本，补交管理费的心疼，都比不上此刻这种被整个圈子抛弃的孤立感！
    他猛地扭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苏梦瑶摊位的方向，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苏梦瑶从偶尔过来送东西的周大妈口中，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后续。
    “哎哟，小苏，你说怪不怪？”周大妈纳着鞋底，坐在炕沿，语气带着点解气的意味，“就那个黑脸老王，前两天不是蹦跶得欢吗？这两天蔫儿了！听说他摆摊的那块地方被老张查了，说来也奇怪，老张从来都不管这些事，不知道这次怎么突然积极了。”
    苏梦瑶心里明白，这恐怕不是巧合，她虽然不知道当天发生了什么，但是按王老黑那脾气，估计没给老张什么好脸色，老张也是顺毛驴，被惹急了，估计就该对王老黑重拳出击了。
    这样的安分日子没过几天，新的麻烦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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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你把秘方到底藏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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