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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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那座废弃的砖窑，平日里连野狗都嫌僻静，此刻却成了独立团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窑洞口，旅长带来的警卫排战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刺刀出鞘，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山林，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别说人，连只山耗子想溜过去都得挨俩枪托。
    窑洞里面，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土腥味和硫磺、硝石特有的刺鼻气味。
    林峰站在一张临时拼凑起来的破木桌前。桌上，摊开着几张粗糙的草纸，上面用缴获的铅笔头画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比例。旁边，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周科长紧急找来的材料：一小堆颜色暗黄、块状结晶体较多的硫磺；一堆白色略带杂质、潮气未干的硝石；还有一盆碾磨得还算细致的柳木炭粉。除此之外，还有一杆小秤、几个粗陶碗、一根光溜溜的木棒、一盆清水，以及最重要的——一套从团部修理所搬来的、锈迹斑斑却种类齐全的工具，包括一个小石臼、几张粗细不同的砂纸、甚至还有一把小镊子。
    旅长就站在桌子对面，背着手，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鹰隼般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峰手上的每一个动作，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李云龙和赵刚一左一右站在旅长稍后的位置，两人都是大气不敢出，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周科长则拿着笔记本和笔，站在更远处，准备记录，但眼神里也充满了怀疑和紧张。
    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林峰的肩头。他知道，这简陋到极点的条件和旅长那审视的目光，本身就是考验的一部分。
    他没有丝毫慌乱。脑海中，【初级枪械改造术】里附带的、最基础的【改良黑火药】配方和制备要点清晰无比。虽然系统里更高级的“无烟火药”配方灰着无法兑换，但这最古老也最实用的黑火药改良，足以震撼这个时代。
    他先是拿起那块硫磺，用小锤子小心敲下一小块，放在砂纸上细细研磨，剔除掉里面明显的杂质和结块，直到得到相对细腻均匀的黄色粉末。动作不快，但极其专注和稳定。
    接着是硝石。他将其放入小石臼中轻轻捣碎，然后用镊子一点点挑出里面的草梗、沙粒等visible的杂质。这个过程很耗时，但他做得一丝不苟。
    最后是木炭粉，他用手捻了捻，感觉粒度还行，便不再处理。
    “旅长，材料纯度是影响威力和稳定性的关键。杂质越多，燃烧越不可控，也容易受潮。”林峰一边操作，一边用平静的语气简单解释，像是在做最普通的科普，“我们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尽量手动提纯。”
    旅长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依旧锐利。
    材料初步处理完毕。林峰拿起那杆小秤，开始按照脑中最佳配比称重。75份硝石，15份木炭，10份硫磺。这个比例，远比此时八路军兵工厂普遍使用的“一硝二磺三木炭”古老配方科学得多，燃烧更充分，威力更大，残渣也更少。
    他将称好的三种粉末分别倒入不同的粗陶碗里。
    最关键的一步——混合。
    黑火药的危险性，一半在于配比，另一半就在于这混合过程！摩擦、静电、甚至一点点金属撞击的火星，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爆炸！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云龙甚至下意识地微微侧了侧身子，像是随时准备扑倒旅长。
    林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他没有用手直接搅拌，而是将三种粉末分次、少量地倒入那个干燥的大粗陶碗里，然后拿起那根光滑的木棒，用最轻柔、最缓慢的动作，像是搅拌婴儿的米糊一样，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拨动、混合。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力度均匀，最大限度地避免摩擦和静电产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窑洞里静得只剩下木棒轻刮碗底的沙沙声，以及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所有粉末混合均匀，得到了一碗颜色灰黑、质地相对细腻的混合物。
    林峰放下木棒，轻轻吐出一口气。混合完成，最危险的步骤过去了。
    他拿起一张厚实的草纸，熟练地卷成一个小圆筒，一端拧紧，做成一个最简单的药包。然后用一个小木勺，小心翼翼地将混合好的火药舀进去，压实，最后将另一端也拧紧封口。
    一个简陋的发射药包，制作完成。
    “这就……完了？”李云龙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似乎觉得这过程有点……太简单，太缺乏“技术含量”了。
    旅长瞪了他一眼，李云龙立刻缩了缩脖子。
    林峰没说话。他拿起那个药包，又从那堆工具里找出一小段之前试枪留下的、空了的中正式子弹壳，将底火位置清理干净。然后，他看向旅长：“旅长，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开阔的地方进行试爆对比。最好能有咱们现在常用的发射药做对比。”
    “周科长！”旅长头也不回。
    “有准备！”周科长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正是独立团目前通用的、兵工厂生产的黑火药，颜色更深，颗粒粗糙不均，甚至能看到明显的杂质。“这是咱们用的。”
    “好。”林峰接过油纸包，点点头。
    一行人走出窑洞，来到后山一处背风的悬崖空地上。这里视野开阔，地面是坚实的岩石。
    林峰将两堆小小的火药分别倒在两块平整的石片上。一堆是兵工厂的，一堆是他刚刚制作的。
    “旅长，请看。”林峰用火柴先后点燃了两堆火药。
    嗤——！
    兵工厂的火药燃烧起来，发出沉闷的响声，火焰呈红黄色，烟雾浓黑浑浊，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燃烧速度较慢，结束后留下不少黑灰色的烧结残渣。
    而林峰制作的火药，被点燃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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