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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9章郡主不退婚了，师兄先黑化了(第1/2页)
柳玉郡主说不退婚的那一瞬间，整个赏花宴安静得像被施了禁言咒。
巴宝贝手里那串刚从林风眠那儿顺来的糖葫芦，“咔嚓”咬下去，糖浆脆响在亭子里无限放大。
她默默把糖葫芦往聂海龙那边递了递：“师兄，你先吃一口压压惊。我怕你下一秒把柳家祠堂的房顶掀了。”
聂海龙没接糖葫芦。
他垂着眼睫，指尖搭在白玉茶杯沿上，笑了一下。
那一笑，巴宝贝后背的汗毛集体列队升旗。
——完了。
系统拔刀斋在脑子里尖叫：【警告！警告！男主黑化值+15%，当前68%！宿主请立刻执行安抚任务：〈师兄的醋坛子翻了〉，限时半个时辰，失败惩罚：强制在柳郡主面前跳《小苹果》并外放音响。】
巴宝贝：“……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挑这种社死任务？”
系统：【不能。本系统全称拔刀斋，不拔刀，毋宁死。】
“宝贝？”聂海龙终于开口，声音温润得像三月春雨，就是春雨里掺了点鹤顶红，“你方才说，柳郡主这桩婚事，若她不愿，你可以帮她写退婚书？”
巴宝贝立刻举手发誓：“我只是说可以帮她拟草稿！没说替她嫁！更没说替她守寡！”
亭子里所有人：“……”
柳玉郡主捂着心口咳了两声，眼角还挂着方才被巴宝贝用“黑暗奶茶”呛出来的泪花，弱弱举手：“那个……巴姑娘，其实本郡主想通了。退婚多没意思，我要退的是这桩婚事背后的柳家暗桩，不是退人间。”
她这话一出，旁边装死的柳家老太君手指微微一抖。
巴宝贝眼睛亮了。
——有瓜。
她一把拽过聂海龙的袖子，踮脚凑到他耳边，用全场都能听见的“悄悄话”说：“师兄师兄，有主线！归墟的尾巴！”
聂海龙侧眸看她。
两人离得太近，巴宝贝鼻尖差点撞上他下颌。清冷的雪松气息裹着一点剑意压下来，她脑子嗡地一热，下意识往后仰，结果被他单手扣住后腰，稳稳捞回来。
“别乱动。”他低声说，“这么多人看着。”
巴宝贝：“……你扣我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么多人看着？”
聂海龙：“我想了。所以扣紧点。”
满亭贵女：！！！
柳玉郡主：？？？
林风眠在角落摇着折扇，一脸生意人的微笑：“啧，天衍宗的首席师兄，果然很会做买卖。这一扣，扣的是全江南世家女子的芳心，赔的是我未来丹药代言人的广告位。”
苏清寒抱着剑站在廊下，冷飕飕补刀：“他扣的是巴宝贝，赔的是你的脸。”
林风眠：“苏姑娘，你这张嘴比我的蚀骨丹还毒。”
苏清寒：“彼此彼此。”
灵珠子蹲在巴宝贝肩头，尾巴一甩一甩，弹幕式吐槽：“宿主，你再不把主线捡起来，男主就要把支线当主线杀了。我刚刚闻到柳家老太君袖子里有归墟的死气，淡得跟兑了水的假酒一样。”
巴宝贝心里一凛。
归墟。
自从上次漕船秘境那一战，那个自称要“重启纪元”的影子从她识海里掠过之后，已经有三个月没动静了。她本来以为这一趟江南行只是走个“郡主退婚”的单元副本，没想到副本BOSS自己把隐藏关卡点亮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糖葫芦签子往桌上一插，站起来。
“各位柳家的伯伯婶婶、郡主、太君，以及假装自己是来赏花其实带了十二个暗卫的各位——”
她一拍桌子。
桌上那锅还没熄火的“江南限定火锅”咕嘟冒了个泡，红油溅到聂海龙雪白的袖口上。
聂海龙低头看了一眼袖口，没皱眉，反而伸手替她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继续说。”
巴宝贝被他这副“我家小孩随便闹”的纵容样弄得耳根发烫，硬着头皮往下讲：
“退婚是小事，人口贩卖才是大事。柳郡主这次被逼婚，不是因为什么门当户对，是因为柳家在南边三州开了十三家‘绣庄’，每家绣庄后院都锁着三十个以上有灵根的孤女。”
亭子里的茶盏齐齐一颤。
柳家老太君脸上的慈祥瞬间裂开一道缝。
“巴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她拄着拐杖站起来，笑纹里藏着冷意，“老身柳氏一族，世代清白。”
“清白到每家用灵石铺茅厕？”巴宝贝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账本，“这是我从柳家漕船的暗格里摸出来的。三州十三庄，去年一共‘失踪’四百一十二个女孩，账上记的是‘绣品损耗’，可每一笔后面都跟着归墟的印记——那个像眼睛一样的符号，柳太君应该认识吧？”
她指尖在桌上一划。
一滴红油落在账本封面，恰好晕开成一只竖瞳的模样。
全场死寂。
聂海龙搭在巴宝贝腰后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他没看账本，也没看柳太君。
他只看巴宝贝。
眼底那层温润的笑意一寸寸褪下去，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暗色。
系统警报再次拉满：【黑化值73%！73%！宿主你再不拉缰绳他要策马奔腾去屠柳家满门了！】
巴宝贝赶紧反手抓住他袖角，轻轻捏了捏。
“师兄，”她小声说，“说好这回让我主线的。”
聂海龙沉默两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变回三界第一谪仙的温柔，仿佛方才那一瞬的疯意只是错觉。
“好。”他低头亲了亲她发顶，声音只够两个人听见，“你主线，我清场。”
巴宝贝：……这哪是清场，这是把场地连同地基一起扬了好吗。
柳太君显然也察觉到危险。
她拐杖在地砖上一顿，整座赏花亭的地砖同时亮起阵纹——是困龙阵，专门用来锁剑修经脉的。
“既然看破了，就别想活着走出柳家。”老太君脸上皮肉一寸寸干瘪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寿元，声音变成重叠的公鸭嗓，“归墟大人说得没错，天衍宗的人，果然最好用。”
阵法合拢的瞬间，聂海龙连剑都没拔。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
五指虚握。
亭子四周十二个藏在暗处的柳家暗卫同时捂住喉咙，双脚离地，像被无形丝线吊起来的傀儡。
“柳家，什么时候养了归墟的狗？”他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
老太君骇然后退：“你、你竟已修到一念锁魂？！”
“一念？”聂海龙轻笑，“你高看我了。我只是懒得动第二下。”
巴宝贝赶紧拦住他手腕：“停停停！师兄，留一个活口！我要顺藤摸瓜！”
聂海龙垂眸看她，眼底暗潮翻涌，片刻后松开手指。
十二个暗卫“砰砰”落地，只剩其中一个还吊在半空，裤裆湿了一片。
巴宝贝走过去，蹲下，把糖葫芦签子戳在那人肩膀上：“兄弟，别怕。我只问三个问题。答得好，请你吃火锅；答不好——”
她回头看了眼聂海龙。
聂海龙正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手指，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微笑：“答不好，我请他吃剑。”
暗卫：救命。
灵珠子适时补刀：“宿主，你这套‘我和我疯批师兄’的审讯组合拳，建议申遗。”
三分钟后，巴宝贝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柳家只是下游。真正在南三州收“绣娘”的，是挂在归墟名下的一家商会——“千机阁”。而千机阁这一季要献给归墟的“贡品”，不是灵石，也不是法宝，是一百个至阴时辰出生的处子灵根。
用来做什么？
暗卫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每次贡品送走，阁主都会去城外汇报，回来时手里多一枚“眼形玉牌”。
巴宝贝和聂海龙对视一眼。
——那是归墟使者的信物。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任务：【主线更新：捣毁千机阁南三州分舵。奖励：沙雕积分×5000，抽卡机会×1。失败惩罚：强制让聂海龙在柳家祠堂唱《最炫宗门风》并配灵兽伴舞。】
巴宝贝：“……你干脆让我死。”
系统：【死不了，师兄会捞你。】
聂海龙似乎感应到她脸上生无可恋的表情，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又接了什么奇怪任务？”
“比让你唱《最炫宗门风》还奇怪的任务。”巴宝贝叹气，“总之，今晚咱们夜袭千机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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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屠城。”
“……尽量。”
“不是尽量，是绝对不许。”
聂海龙低头看她，眼底暗色被她这句话压下去一点，像被驯服的野兽收回爪子。他嗓音微哑：“巴宝贝，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我都想把你藏到一个没有归墟、没有系统、没有所有人的地方。”
巴宝贝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这个男人天生道心破碎，他不是不懂爱，他是太懂了——懂到一旦认定，就是偏执到骨子里的占有。
她踮脚，用指尖点住他嘴唇。
“那你藏啊。”她笑得没心没肺，“你藏得住算我输。反正我火锅底料埋在清虚峰后山，你敢把我关起来，我就敢让灵珠子把你剑谱全换成菜谱。”
灵珠子：“我没同意当共犯。”
聂海龙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着她掌心传来。
“好。不藏。”他握住她点在他唇上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指尖，“那我就在你身边，把敢碰你的人，一个个送到归墟那里当伴手礼。”
巴宝贝：“……你这话听着怎么比反派还反派？”
聂海龙：“因为我是你一个人的反派。”
亭外夕阳正好，柳家满园海棠被阵法余波扫得落了一地。
巴宝贝忽然觉得，这一路走来，她好像从来不是在“拯救”一个黑化师兄。
她只是在陪一个本来就站在深渊边上的人，慢慢学会用人的方式晒太阳。
而阳光，恰好是她自己。
——————
入夜，南三州，千机阁分舵。
巴宝贝换了一身夜行衣——严格来说是林风眠“友情提供”的限量款：黑色劲装，后背用银线绣了一只巨大的三花猫，猫嘴里叼着一串火锅。
灵珠子看到差点从她肩上滚下去：“你穿成这样去潜入？生怕敌人认不出你是天衍宗那个沙雕小师妹？”
巴宝贝理直气壮：“这叫心理战术。敌人一看我这么离谱，肯定以为我是来搞笑的，放松警惕。”
灵珠子：“敌人放松警惕后看到你师兄，警惕值会直接爆表到猝死。”
聂海龙就站在屋脊上等她。
月色落在他肩头，白衣胜雪，腰间无极剑一声不响地鸣着。
他低头看她背上那只叼火锅的三花猫，沉默两秒。
“林风眠设计的？”
“嗯。”
“回去我烧了他库房。”
“师兄！”巴宝贝拽他袖子，“那里面有一半是我的火锅底料！”
“那就只烧一半。”
苏清寒从另一侧的阴影里走出来，冰凤血脉收敛得极好，周身寒气几乎察觉不到：“分舵内灵力波动二十七处，地下一层有囚笼气息，至少六十个女孩。”
林风眠摇着扇子冒出来，一脸无辜：“别看我，我只是来回收成本的。千机阁欠我三千瓶养颜丹的货款，今天要不回来，我就把他们门口的石狮子都刮成粉卖。”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行。按计划来——我正面踹门，苏清寒冻住守卫，林风眠收账，灵珠子探路。师兄……”
她回头看聂海龙。
聂海龙正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正常。
“师兄你别笑得这么好看，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一高兴把人家阁主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聂海龙想了想，认真点头：“那我拧下来不踢，摆你床头。”
巴宝贝：“……系统，我现在退婚还来得及吗？”
系统：【来不及了，你俩的姻缘线已经打成死结，剪不断理还乱。】
“动手！”巴宝贝一咬牙，从屋脊上跳下去，落地瞬间一脚踹在千机阁朱红大门上。
“千机阁的各位！火锅小分队查水表——不对，查人口！”
大门轰然倒塌。
屋里正在分赃的几十个黑衣人齐刷刷抬头，看见一个背着火锅三花猫的少女叉腰站在门口，身后月色里站着个抱剑的白衣谪仙，左边冰山美人，右边奸商公子，头顶还飘着一只嘴贱的猫。
黑衣人们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为首那人大喊：“快跑——！”
晚了。
苏清寒袖袍一拂，整座前院瞬间结成冰域。黑衣人脚下的地砖长出冰刺，把所有人钉在原地。
林风眠笑眯眯地展开一本账册：“这位兄台，你们阁主欠我的养颜丹，你是想用灵石抵，还是用命抵？”
黑衣人：你俩到底谁是反派？？
聂海龙没理会这些小喽啰。
他身形一晃，已经穿过前院，直接落到地下一层的入口。巴宝贝紧随其后，刚踏上台阶，就听见底下传来女孩们细碎的哭声。
她胸口一闷。
系统任务面板跳出一行红字：【解救被囚女孩×60，当前0/60。】
“师兄，”她轻声说，“今天不管归墟在不在，这地方我要拆干净。”
聂海龙“嗯”了一声，指尖点在石门上。
石门连同一整面墙无声化为齑粉。
地下一层豁然开朗——六十个铁笼，每个笼子里蜷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孩。笼子上贴满符纸，符纸中央全都是那只眼形印记。
巴宝贝眼眶发热，挨个把符纸撕下来。每撕一张，系统积分就跳一下。
走到最里面一笼时，她动作一顿。
笼子里关着的，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怀里死死抱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阿姊”两个字。
小姑娘抬头看她，眼睛很大，却没有光。
“姐姐，”她小声说，“阿姊被他们带走了。他们说阿姊的灵根最干净，要送给‘眼睛大人’。”
巴宝贝蹲下来，把笼门掰断，把小姑娘抱出来。
“别怕。姐姐带你去找阿姊。”
她抬头看向聂海龙。
聂海龙站在阴影里，月光只照亮他半张脸。他看着那枚眼形符纸，眸色沉得吓人。
“归墟收的不是贡品。”他缓缓开口，“是祭品。”
巴宝贝心脏一沉。
系统沉默两息，突然弹出一条从未有过的金色任务：
【紧急主线：归墟献祭仪式已启动。倒计时七天。任务：阻止献祭，保护宿主灵魂完整。奖励：未知。失败惩罚：宿主灵魂被归墟回收，男主黑化值100%，灭世线开启。】
巴宝贝抱着小姑娘，深吸一口气。
“师兄。”
“嗯。”
“看来咱们的江南度假游，提前结束了。”
聂海龙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小姑娘接过去，另一只手揽住巴宝贝的肩。
“不急。”他低头，唇几乎贴着她耳垂，“先把这群人的舌头一根根拔干净。”
巴宝贝：“……你轻点拔，留两根给我问话。”
“好。留两根。”
地下室的哭声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门外林风眠兴高采烈的算账声、苏清寒冻碎最后一个守卫膝盖的脆响，以及灵珠子站在屋顶放风的吐槽：
“宿主，我宣布，天衍宗四人一猫小队，正式成为南三州噩梦。”
巴宝贝靠在聂海龙肩头，看着一地狼藉，忽然笑了。
“师兄，你说等这事完了，咱们回去能不能申请把入门仪式改成火锅大会？”
聂海龙垂眸看她，眼底暗色被笑意化开。
“不用申请。”
“嗯？”
“我陪你改。”
——————
夜色渐深，千机阁的火光映亮了半座城。
谁也没注意到，火场最高处，有一只纸鸢被烧成灰烬。灰烬落地，拼成一个竖瞳的形状，悄无声息地朝北方飘去。
归墟，已经知道他们来了。
而巴宝贝还不知道，七天后的献祭台上，等着她的，不只是阿姊，还有她自己穿越前那段被抹去的记忆。
系统拔刀斋在深夜安静下来。
很久之后，它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线说了一句：
【宿主，如果那一天到来……记得相信他。】
巴宝贝在睡梦里攥紧了聂海龙的袖角。
她没听见系统的话。
但她听见了那个人心跳的节奏。
稳、慢、偏执。
像深渊边缘唯一不肯坍塌的石头。
（第034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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