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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手,翻江倒海而来的心疼和懊悔让她哽得无法自控。
“对不起!叶澜笙…对不起……”
她泣不成声,话说得又乱又破碎,“我不是…我不是真的想离开你……我只是害怕…我…”
她毫不掩饰心里的恐惧和后悔,眼泪大颗大颗直往下掉。
剧烈的情绪波动牵动了她腿上的伤,阮玲珑痛得蹙眉。
“阮小姐!您不能这么激动的!”
自知多言的护士吓得不敢说话,一旁的医生见状连忙劝阻,“您才刚醒,身体还很虚,腿上的伤也要静养,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恢复的!”
叶澜笙看着她惨白的脸,心里一疼,下意识又想抽回手藏到身后。
阮玲珑看在眼里,心里更加难受。
他都伤成这样了,在她面前想得却是怕她看到会难过!
他徒劳地想帮她抹眼泪,最后也只能遮遮掩掩地抬起手腕,用那块没有纱布的地方轻轻去碰她的脸。
叶澜笙哑着嗓子,极尽温柔地哄着:“别哭阮阮,听话,医生说得对,你不能激动,我没事,真的,一点皮外伤,早就不疼了…”
他越这么说,阮玲珑就越是心疼得不行。她想紧紧抱着他,想看看他的手到底伤成什么样子。
言犹在耳,怎么可能只是小伤!
她强忍着心里的酸涩不想让他担心,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用力点头。
“好,我不哭,我不激动……”
她努力扯出个比哭还让人心疼的笑。
医生见她情绪稳定了一点,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小小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阮玲珑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小心翼翼地恳求着:“阿笙,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手?”
她颤抖着向他伸出手,明明自己也还是伤痕累累。
“阿笙…别躲好不好,让我看看。”
她满眼小心生怕他会拒绝,可她这副样子,他如何能拒绝得了?
沉默片刻,叶澜笙深吸一口气,慢慢把手挪到面前,层层包裹着的纱布在前端留了一点上药的口子,从那缝隙里看,血渗得更加明显。
阮玲珑强忍着入刀绞般的心疼,慢慢捧起。
周围很安静。
他也不再固执得伪装,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摊开所有他最狼狈的一面,默许她抖着手轻轻拆。
一层一层,一点一点…
当纱布被揭开指尖表层露出里面的情形时,阮玲珑呼吸一滞,强忍住的眼泪又有要再次决堤的趋势。
那已经不能被称为是一双手了。
指尖肿得厉害,上面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血痕,皮肤上都是青紫色的淤血,指甲全部破损,有的甚至剥落了大半,指关节更是惨不忍睹…
这哪是“一点小伤”?这根本就是疯狂的自蚕!
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的。
光只是捧着这双手,她就能感觉到他是如何在冷雨里伴着刺骨钻心的痛,不顾一切扒凯泥石,拼命想找到她…
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声从她喉咙里迸发而出,她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
在他心里,可能会失去她的痛苦到底会有多么巨大…她已经不敢再想
“呜呜…”
“这双手…签过那么多重要的合同,写过那么多好看的字…现在却为了我…为了我…”
心疼和愧疚让她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也早忘了医生的叮嘱,努力撑凯双手紧紧抱住他放声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阿笙……对不起……”
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彻底宣泄。
“我不是真的想离开你…我只是害怕…我好怕……不光是因为协议的事情,还有你对祖母的承诺,我怕因为责任,从此以后会成为你的负担,你的责任…”
她泣不成声,除了反复道歉,根本找不到别的话来表达她心里的痛和悔恨,“我不是想离开你……我只是太笨了,笨到看不透你的心,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我怕过分依赖你,然后失去独立思考处事的能力,会变得不像我自己,然后让你厌倦讨厌这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