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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明目光炯炯，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自己彻底看不透的年轻人。
说实话，他这辈子能坐到这个位置，早已识人无数。
可他从未见过许枫这样离谱的人。
外界网上的言论都说，这个年轻富豪不图钱财、一心为民。
以前他只当是营销炒作，可今天亲身接触，他心里第一次生出疑惑。
这世上，真的存在这种毫无私欲、一心造福一方的人吗？
这一刻，他甚至莫名觉得，自己多年接受的红色思想觉悟，居然还不如一个年轻商人。
难不成，他还得回头重新啃一下马克思主义？
良久，张启明长长叹了一口气。
“年轻人，你为白云市做的一切，我代表全市数百万民众，真心谢谢你。
往后白云市的发展，还得靠你多上心、多出力。”
许枫神色坦然，微微点头。
“这是自然。白云市是我的家乡，我之前说过，我会竭尽全力，把这里打造成真正的世界级一线新城。
我有十足的把握，这个目标很快就能落地实现。”
此前，张启明也在网上刷到过无数关于许枫的短视频，看过网友的各路评论。
那时候他始终认为，这就是年轻人打造人设、博取热度的舆论炒作，商界这种手段早已见怪不怪。
但直到今天亲自对峙谈判，他才彻底明白。
许枫从来不是在炒作，更不是在吹牛。
他是真的在踏踏实实干实事，一步一步兑现自己的所有承诺。
张启明伸手想去提壶续杯，指尖一碰才发现，茶壶早已空空如也，茶水早已喝尽。
不知不觉，这场僵持博弈的会谈，居然足足耗了一整个下午。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侧头看向一旁的刘川候。
刘川候眼中还带着一丝希冀，默默看着他，等着他出面制衡、打压许枫。
可张启明只能对着他，苦涩地摇了摇头。
许枫适时放下手中茶杯，笑着开口缓和气氛：
“既然项目的事已经谈妥敲定，正好到了饭点，我做东，咱们出去吃顿简餐？”
张启明果断摇头拒绝：
“不了。家里妻儿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加上我的身份，也不太适合私下参与这种饭局。”
张启明不去，一旁的刘川候自然更是半点兴致都没有。
许枫见状，无奈耸了耸肩。
“行吧，那我就不勉强了。两位先忙，我先行告辞。”
“好，许总慢走。
后续有任何需要市里配合的地方，随时沟通。”
许枫点头应声：
“没问题。
我回去立刻让人加急整改绕城高速的规划图纸，第一时间送您过目。
只要市里手续审批落地，我新界控股随时可以全线动工。”
说完，许枫再度颔首告别，转身走出市政府办公室。
门口等候已久的随行助手立刻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文件袋，安静跟在身后。
直到彻底走出庄严肃穆的市政府大楼，脸上从容淡定、胸有成竹的神色才彻底卸下。
许枫嘴角一垮，满脸肉疼。
八十多个亿！
就算以他现在的系统收益，也得实打实攒两个月才能凑齐。
好不容易筹齐新界购物中心、汇景新城的所有预算，刚松一口气，转头又背上了一笔超级巨债。
他心底暗自吐槽，怎么自己生意越做越大，钱反而永远不够花？
但转念一想，他又瞬间释怀。
这笔钱，必须花，花得值。
别的商业项目可有可无，但这条绕城高速，是白云市的保命根基。
十米加高路基，等同于给整座白云市围起一圈巨型高墙。
未来足以隔绝、抵挡外界绝大多数未知的危险侵袭。
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他的根基所在，砸再多钱，也不是浪费。
况且，他压根不是慈善家。
新界控股遍布白云市各行各业，早已形成完整的盈利闭环，每天的流水利润无比恐怖，只是他一直没空过问。
想到这里，许枫眼神一亮。
回头得问问苏慧，集团纯利到底有多少。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根本不用攒两个月，一个月就能填平这笔百亿空缺。
……
办公室内，许枫一走，压抑许久的刘川候立刻忍不住倒起了苦水。
“张市长！您真的不管管吗？再这么下去，整个白云市都要成他许枫的私人王国了！
到时候，这座城市到底是姓张，还是姓许！”
砰！
一声清脆巨响骤然炸响。
张启明抬手狠狠拍在茶几上，震得桌面水杯微微晃动，也瞬间让情绪激动的刘川候清醒大半。
他脸色冰冷，语气严厉：
“我理解你心急，但别乱说话！什么姓张姓许？
白云市从始至终，只属于数百万市民！
你让我怎么帮你？
人家自掏百亿真金白银，无偿为全市捐赠基建！我问你刘川候，你的百川集团，背靠市里几十年政策扶持、资源倾斜，你为白云市创造的价值，比得上这一条百亿高速吗？”
刘川候瞬间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清清楚楚。
商人逐利，向来只进不出，谁会真的自掏腰包，拿百亿巨款造福民生？
张启明抽出一根香烟点燃，默默吞吐烟雾，办公室气氛瞬间陷入死寂。
良久，不甘心的刘川候再度开口：
“张市长，那这小子到底图什么？难不成他真的不求名利，只想造福百姓？”
张启明缓缓摇头，目光深邃：
“人心隔肚皮，他的真实目的，没人能看透。
但做人做事，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他初衷如何，他带给白云市的蜕变和增益，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
短短两个多月，全城翻天覆地。说实话，我这个在位多年的市长，做得都不如他尽心。”
刘川候脸色发白，依旧满心不甘：
“那我怎么办？我们这群深耕白云市几十年的老牌企业家怎么办？难道辛辛苦苦打拼半生，最后只能灰溜溜退场？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张启明沉思片刻，给出了唯一出路：
“不是没有活路。你看看汇景置业的苏慧。
公司被许枫全资收购，她非但没有出局，反而稳居集团二把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实权。
你们，可以学她。”
刘川候猛地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这群老一辈企业家，去依附一个毛头小子？”
张启明淡淡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不然呢？你们还有别的路走？主动依附，保全产业、留住根基，只是头顶多一个投资方管控。
若是执意对抗，孟山海，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
他看着失神落寞的刘川候，轻声叹息：
“老刘，说实话，你也早就该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