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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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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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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死盯着系统面板。
    【封印解除:71%。】
    还差三成。
    现在离开,先前所有努力都会白费。七彩灵心石是他和夜塍都能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哪怕身份彻底暴露,也不能在此刻退。
    灵脉伪装药剂正在恢复。
    白金灵光迅速收敛,又变回了先前伪装出的木系灵力。
    可已经晚了。
    凌霄亲眼见过这道灵光。
    “万灵林中,盗取木灵石的人也是灵脉觉醒体质。”
    凌霄的目光像刀一样钉在谢无妄身上:“当日你以瞬移法器逃脱,却在原地留下了气息。那股力量,本座绝不会认错。”
    沈清辞神色一震:“木灵石是她拿走的?”
    “不是她。”
    凌霄缓缓抬起剑,眼中怒意越来越重:“是这个藏头露尾的贼。”
    “你费尽心思混入太虚秘境,又接连夺取阵法增幅器与七彩灵心石,到底想做什么?”
    谢无妄知道再装无辜已经没有意义。
    他索性不再辩解,只道:“木灵石对清虚门而言,是用来维持万灵林阵法。对我而言,却是救命的东西。”
    “偷盗便是偷盗!”
    凌霄的剑意再次升起:“你毁坏万灵林阵基,惊动护山大阵,还勾结魔界之人逃走。如今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你口口声声说我勾结魔界,证据呢?”
    “他就是证据!”
    凌霄剑锋指向夜塍:“寻魔镜数次因他产生反应,方才他展现的力量也绝非元婴初期。你敢让本座检查他的经脉吗?”
    “凭什么让你查?”
    谢无妄看了一眼进度。
    【封印解除:78%。】
    “又是这句话。”
    凌霄怒极反笑:“到了现在,你还想拖延时间。”
    “本座先擒住你,再慢慢审问!”
    灵剑上的光芒迅速增强。
    谢无妄扣紧储物袋,已经准备催动所有防护法器。
    楚若烟却在此时踏前一步。
    她没有站到谢无妄身边,而是正好卡在凌霄出剑的路线上。
    “凌霄道友,你最好先看看周围。”
    “让开。”
    “我若让开,你这一剑斩出去,在场之人恐怕都要给你陪葬。”
    凌霄握剑的动作停住。
    楚若烟抬起手,银色灵力沿着岩壁阵纹游走。那些原本稳定的阵法回路,此刻正在剧烈闪烁。
    四座基台之间的力量已经进入关键阶段。
    任何外部冲击,都可能打破平衡。
    方才凌霄与夜塍的第一次碰撞,已让洞穴顶部裂开数道细纹。
    细碎尘土正不断落下。
    “封印解除到一半,四枚钥匙已经与阵法核心连接。”
    楚若烟收回灵力:“此时强行打断,灵心石内部积压的力量会无处是放。别说这座洞穴,整个竞技场都可能一起坍塌。”
    清虚门弟子下意识抬头。
    岩壁上的裂纹正在缓慢扩大。
    凌霄冷声道:“你也要包庇他?”
    “我是在救自己的命。”
    楚若烟迎上他的视线:“等封印完全解除,你们想怎么算账都可以。可现在谁敢动手,便是要让这里所有人陪葬。”
    沈清辞也看清了阵法波动。
    他压下心中的疑问,转身面向凌霄:“先等封印完成。”
    凌霄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再次出剑。
    剑意仍笼罩着谢无妄,随时准备在封印解除后将他拿下。
    谢无妄心中并未放松。
    【封印解除:83%。】
    越接近完成,地下空间的震动越明显。
    四座基台上的令牌已经完全没入阵纹。灵心石周围的透明屏障只剩最后薄薄一层,七彩光芒不断从裂缝中溢出。
    夜塍退回谢无妄身边。
    他没有看其他人,只低声问道:“拿到之后,怎么走?”
    “先上去。”
    谢无妄同样压低声音:“地下空间狭窄,对凌霄有利。只要回到竞技场,楚若烟和沈清辞都在,他不敢全力出手。”
    “本尊可以杀他。”
    “你一旦是放魔气,秘境里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谁。”
    谢无妄看着那双越来越红的眼睛:“再忍一会儿。”
    夜塍没有承诺。
    他的手却落在谢无妄腰后,随时准备将人带走。
    【封印解除:90%。】
    洞穴中的七彩光芒愈发刺眼。
    灵心石像一颗缩小的心脏,每一次闪烁,都会是放出精纯灵力。谢无妄体内的灵脉受到牵引,竟自行运转起来。
    这块石头在呼唤他。
    或者说,它在呼唤这具完全觉醒的灵脉。
    凌霄也察觉到了共鸣,脸色愈发难看。
    “灵心石在认主。”
    楚若烟望着谢无妄:“它认可了他的灵脉。”
    “他没有资格!”
    凌霄上前一步,灵剑再次震鸣。
    岩壁随之落下数块碎石。
    沈清辞立刻挡住他:“封印还没结束。”
    “再等下去,灵心石便会落入他手中!”
    “那也是他集齐的钥匙。”
    凌霄死死盯着沈清辞:“你知道他偷了清虚门木灵石,还要护着他?”
    沈清辞沉默一息。
    “木灵石之事,离开封印空间后再论。”
    这份迟疑虽然短暂,却足以证明他的立场开始动摇。
    谢无妄并不意外。
    沈清辞可以救一个被冤枉的散修,却不可能毫无底线地包庇偷盗宗门至宝的人。
    他从未指望旁人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
    【封印解除:97%。】
    最后一层屏障开始消散。
    灵心石缓缓停止旋转,周围七彩光芒向内部收拢。
    “准备走。”
    谢无妄低声提醒夜塍。
    楚若烟也向后退了半步,脚下阵法悄然成形。她看似没有选边,实际已经在防备凌霄暴起。
    凌霄的剑锋则直接锁定谢无妄手臂。
    只要他伸手,剑气便会落下。
    【封印解除:100%。】
    四座基台同时熄灭。
    失去封印托举,七彩灵心石缓缓下落。
    谢无妄没有迟疑,迎着凌霄的剑意一步踏出,将那块灵石稳稳接入掌中。
    温暖灵力涌入经脉。
    白金色灵光与七彩光芒完美交融,整座洞穴都响起了如同心跳般的嗡鸣。
    系统面板迅速弹出。
    【获得七彩灵心石!】
    【阵眼替代方案已激活。】
    【净化阵法阵眼存活概率:100%(使用灵心石替代)/72%(人体阵眼)。】
    谢无妄还没来得及露出笑意,凌霄的灵剑已经再次出鞘。
    第214章绝境中的抉择
    剑气贴着谢无妄的手腕斩来。
    夜塍扣住他的腰向后一带,另一只手迎着剑光轰出。两股力量在灵心石上方碰撞,炸开的余波直接掀翻最近的两座基台。
    轰隆!
    失去封印维持的洞穴再也承受不住冲击。
    顶部裂缝迅速扩大,大块岩石砸向众人。
    “凌霄,你疯了!”
    沈清辞拔剑斩碎头顶巨石,转身挡住凌霄:“封印已经解除,阵法灵力尚未散尽。你在这里全力出手,会让整片空间坍塌!”
    “让开!”
    凌霄剑意再度暴涨:“他盗取木灵石,勾结魔界,身份已经确定。今日若放他离开,后患无穷!”
    “这里还有其他人!”
    沈清辞没有退。
    两柄灵剑正面相撞。
    白色剑气沿球形岩壁横扫,所过之处阵纹接连熄灭。上方石层失去支撑,像被撕凯的穹顶,一块块向下塌陷。
    楚若烟双手结印。
    数十道银色阵环在众人头顶交叠,勉强挡住砸落的岩石。
    “入口要塌了!”
    她回头喝道:“所有人立刻出去!”
    谢无妄早已将七彩灵心石收入系统空间。
    这种时候再拿在手中,只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
    他转身冲向石阶,脚下却突然裂开一道沟壑。夜塍一把扣住他的手臂,将他从崩裂的地面上扯了过去。
    “跟紧本尊。”
    “你别再和凌霄交手!”
    谢无妄反手抓住他:“压制阵纹已经不稳,再动用超出元婴初期的力量,魔气一定会泻露。”
    夜塍没有回答,只用身体挡住侧面飞来的碎石。
    两人冲上石阶。
    身后传来密集剑鸣。
    沈清辞边战边退,试图压住凌霄的攻势。楚若烟则维持阵法,为几人撑住最后一条逃生通道。
    那名清虚门弟子冲在前方,刚到石阶中段,头顶便有一块数丈宽的岩层轰然落下。
    他挥剑劈开岩石,速度却被迫慢了下来。
    “师兄,出口正在闭合!”
    凌霄看了一眼即将崩塌的通道,终于不再纠缠沈清辞。
    他提剑掠过众人,竟直接追向谢无妄。
    杀意从背后逼近。
    谢无妄不用回头也知道,凌霄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刚刚得到的七彩灵心石。
    “他追上来了。”
    “本尊拦住他。”
    夜塍正要停步,谢无妄却抓得更紧。
    “不行!入口只剩不到百丈,一起走!”
    脚下石阶剧烈摇晃。
    后方的崩塌正在快速追近,七彩光芒被烟尘吞墨。球形洞穴的上半部分已经彻底碎裂,岩石与失空灵力混在一起,形成一片足以撕碎金丹修士的乱流。
    凌霄从乱流中强行穿过。
    元婴后期的护体剑气包裹周身,所有碎石还未靠近便被碾成粉末。
    “把灵心石交出来!”
    他隔空斩出一剑。
    夜塍转身抬手,以纯灵力凝成屏障。
    剑气撞上屏障,将两人同时向前推了数丈。夜塍压制后的灵力终究弱了一筹,屏障表面很快浮出裂纹。
    谢无妄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爆裂符,越过夜塍肩侧甩向后方。
    轰!轰!轰!
    符纸在石阶上连续炸开。
    碎裂石板向下坠落,短暂隔断了凌霄的追击路线。
    “走!”
    两人趁机冲过转角。
    竞技场入口已经近在眼前。
    外面的两名清虚门弟子听见动静,正准备下来接应。看见谢无妄与夜塍最先出现,两人立刻拔剑封住出口。
    “站住!”
    左侧弟子催动灵剑,剑光横扫整条石阶。
    谢无妄脚下没有减速。
    “右边那个交给我!”
    他抬手激活一张灵力束傅符。
    数十道白色光索从石壁中钻出,缠向右侧弟子的手脚。对方一剑斩断光索,动作却因此慢了拍。
    夜塍已经到了。
    左侧弟子迎面刺出一剑,剑尖直指夜塍心口。
    夜塍侧身避过,五指扣住那名弟子的手腕,向外一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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