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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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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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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妄肺里重新灌进空气,差点当场咳出来。他强行忍住,只红着眼低头,像怕极了她。
    赤鸢站起身,红衣垂落,腰间银铃轻轻一响。
    “别以为有血契,就能真把自己当魔宫的主人。”她居高临下看着谢无妄,语气懒散,“尊上留你,是因为你还有用。没用的东西,在魔界活不过三日。”
    谢无妄立刻点头,“妾身记住了。”
    “还有。”
    赤鸢俯身,指尖点在他眉心,冰冷的魔气顺着皮肤探入半寸,又很快收回。
    谢无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却不敢动。
    赤鸢眯起眼,像是发现了什么。
    她没有立刻说破,只微微偏头,嗅了嗅空气里残余的气息。
    “有点意思。”
    谢无妄指尖一僵。
    赤鸢收回手,唇边笑意意味深长,“你身上的味道……不太像普通人族。”
    谢无妄心里重重一沉。
    系统面板无声弹出一行小字。
    【束胸符剩余效力:3小时。】
    第9章这次真要露馅!
    赤鸢前脚刚走,谢无妄后脚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一弹扯到胸口旧伤,疼得他差点又栽回去。可他顾不上疼,抖着手扒凯衣襟,低头去摸贴在心口旁的那张薄符。
    符纸边缘果然泛黄了。
    原本紧贴皮肤的灵纹也开始发虚,像被水泡过的墨迹,随时可能散开。
    谢无妄脑子嗡了一声。
    “完了完了完了。”
    他压着声音,急得在床边来回转,“赤鸢都闻出不对了,夜塍那疯子要是这时候回来,我还不如自己跳血池,起码死得干脆点。”
    系统慢吞吞弹出商城页面。
    谢无妄一眼扫过去,心更凉了。
    普通束胸符,一百二十积分。
    残效束胸符,五十积分。
    他现在身上只有三十五积分。昨夜痛觉转移结算了三十,加上先前剩下的五点,凑起来也不够买最便宜的。
    谢无妄盯着那五十两个字,气得想咬系统。
    “你这破商城,能不能赊账?”
    【不支持赊账。】
    “分期呢?”
    【不支持。】
    “卖身抵债呢?”
    【宿主目前已被生死血契绑定,不具备可售价值。】
    谢无妄沉默片刻,咬着牙笑了。
    “你还挺会扎心。”
    系统像是没听见他的怨气,面板一闪,弹出新的红色任务。
    【紧急任务:在束胸符失效前,让魔尊主动远离你。】
    【任务奖励:20积分。】
    【失败惩罚:宿主伪装暴露概率提升至90%。】
    谢无妄看着任务,心里飞快盘算。
    让夜塍主动远离他。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夜塍本来就烦他,只要他足够作死,作到夜塍不想看见他,自然就能把人气走。
    可问题是,作过头了会死。
    谢无妄在殿里扫了一圈。
    床榻、屏风、魔灯、案几……这些东西砸了,夜塍未必会心疼,顶多觉得他吵。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东侧那排黑玉展架上。
    展架上摆着几件魔器。
    一把断刃,一只乌金铃,一枚血色骨珠,还有一个形状古怪的黑铁匣子。每一样都被魔气包裹,显然不是普通摆设。
    谢无妄咽了下口水。
    这玩意儿看起来很贵。
    贵就对了。
    他走过去,伸手碰了碰展架边缘,指尖刚触到那层魔气,便被刺得一麻。
    “夜塍啊夜塍,你可千万别一生气就掐死我。”
    谢无妄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展架侧面。
    他没用太大力,只是看准了重心,装作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撞。
    哗啦一声。
    黑玉展架轰然倒地。
    断刃砸在地上,裂出一道口子;乌金铃滚出去老远,撞上墙后发出一声刺耳尖鸣;血色骨珠更惨,直接碎成两半,里面渗出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谢无妄眼皮狂跳。
    这动静,比他预想的大多了。
    下一刻,寝殿外魔气暴涨。
    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夜塍站在门口,黑袍翻涌,眉眼冷得像刚从杀场回来。他的视线落在满地碎片上,又缓缓转向谢无妄。
    谢无妄毫不犹豫,扑通跪下。
    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眼泪差点真掉出来。
    “夫君!”
    他抢在夜塍开口前,捏着嗓子哭出声,“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只是看这些宝贝落了灰,想着夫君平日辛苦,想替夫君擦拭干净,谁知道手滑了……”
    夜塍额角青筋动了动。
    “手滑?”
    他声音低得吓人。
    谢无妄抖得更厉害,偷偷把衣襟拢紧,生怕束胸符撑不住。
    “妾身知道错了。”他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夫君要罚就罚妾身,千万别气坏自己。血契相连,夫君气疼了,妾身也会心疼的。”
    这话一出,夜塍的脸色更难看。
    他迈进殿中,靴底碾过半截碎骨珠,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谢无妄头皮发麻,脑子里已经开始给自己挑死法。
    夜塍停在他面前,垂眼看他。
    “谢无妄。”
    谢无妄立刻把背挺直,“妾身在。”
    “你是觉得,有血契在,本尊不敢杀你?”
    谢无妄心口一紧。
    这话不能接。
    接错了就是送命题。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脸上写满惊慌,“妾身不敢。妾身知道自己命贱,若不是血契,早该死在万魔窟了。妾身只是想讨夫君欢心,没想到越帮越忙。”
    他说完,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要不,妾身给夫君赔?虽然妾身现在没钱,但可以慢慢还。”
    夜塍看着他。
    “拿什么还?”
    谢无妄被问住了。
    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可能就是这条还没断的命。
    可这话不能说,说了夜塍真敢收。
    他憋了半天,小声道:“妾身可以多哭几次,给夫君解闷。”
    殿里安静得可怕。
    夜塍像是被他气笑了,可那点笑意没到眼底,反倒更危险。
    “本尊的魔器,轮得到你碰?”
    谢无妄立刻摇头,“轮不到。”
    “本尊的寝殿,轮得到你乱翻?”
    “轮不到。”
    “那你还敢?”
    谢无妄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妾身错了。”
    夜塍冷冷盯着他。
    谢无妄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他头顶滑到胸口,又在他衣襟处停了一瞬。他的心跳差点漏掉一拍,手指死死攥住袖口,强迫自己别露出破绽。
    束胸符的余效只剩不到一个时辰。
    再拖下去,他怕是真要当场表演掉马。
    必须让夜塍走。
    谢无妄咬了咬牙,忽然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想去拽夜塍衣摆。
    “夫君若还生气,妾身给你揉揉肩?或者妾身唱曲儿哄你?妾身虽然唱得不好,但可以学……”
    他的手还没碰到衣角,夜塍便往后退了半步。
    那动作很轻,却足够说明嫌弃。
    谢无妄心里一喜,面上却更委屈。
    夜塍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团黏上鞋底的麻烦。
    片刻后,他一甩袖。
    一股魔气卷过,地上的碎片被扫到角落,砸得墙面发出闷响。
    “从现在起,三天之内不准出这个门。”
    谢无妄立刻抬头,“夫君……”
    “再碰本尊的东西。”夜塍语气阴沉,“本尊就剁了你的手。”
    他说完转身就走。
    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谢无妄听着脚步声远去,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瘫坐在地上。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紧急任务完成。】
    【奖励积分:20。】
    【当前积分:55。】
    谢无妄差点喜极而泣,手忙脚乱点开商城,直接兑换残效束胸符。
    【兑换成功。】
    新符落进掌心,他飞快撕凯旧符,将新符贴上。清凉的灵力压下胸口异样,他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没等这口气吐完,系统又弹出一条信息。
    【检测到宿主体质异常:灵脉觉醒前兆。】
    【注意:灵脉觉醒可能导致伪装道具效力减半。】
    第10章魔尊也会送粥?
    谢无妄盯着那行字,差点把新贴上的束胸符抠下来。
    “效力减半?”
    他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这四个字对一个男扮女装的人来说有多残忍吗?”
    系统没有安慰他,只把提示又亮了一遍。
    谢无妄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慌没用。
    他现在被夜塍禁足,出不了门,也暂时见不到太多人。只要不再有赤鸢那种一眼能把人看穿的大人物贴脸检查,三天应该还能撑。
    问题是,三天之后怎么办?
    灵脉觉醒又是什么东西?
    原主记忆里,谢家从没把他当成能修炼的人看。偏院、剩饭、旧衣,他能活着就不错了,没人会给他测灵根,更没人告诉他体内还藏着什么灵脉。
    谢无妄揉了揉眉心,点开系统商城。
    既然出不去,那就只能把能翻的东西全翻一遍。
    商城页面依旧贵得扎眼。疗伤丹、防身符、隐息丹,每一个价格都像专门来嘲笑他穷。谢无妄忍着心痛往下划,划到最底时,忽然发现角落里多了一个灰色分类。
    【魔界生存手册】
    谢无妄动作一顿。
    “你之前怎么不显示?”
    【宿主触发魔宫长期居住状态,分类自动开放。】
    “说人话,就是我被关起来了才有资格看?”
    系统沉默。
    谢无妄冷笑一声,点了进去。
    页面展开,密密麻麻的条目跳了出来。
    魔界餐食禁忌、魔宫等级分布、四大护法势力、万魔窟出入规矩、血月注意事项……
    谢无妄越看越心惊。
    魔界比他想的更讲规矩,只是这些规矩大多写得血淋淋。比如低阶魔族不得直视魔尊超过三息;比如未经允许触盆魔尊魔器,轻则断手,重则抽魂;比如魔宫中所有献入尊上的伴侣,都必须接受宠妃试炼。
    看到最后一条时,谢无妄手指停住。
    他点开详情。
    【宠妃试炼:魔界旧俗。魔尊伴侣需在三个月内接受四大护法考验,证明其资格。若试炼失败,将被视为不配之人,由护法当场处死。】
    谢无妄眼前一黑。
    “当场处死?”
    他一字一顿念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魔界谈个恋爱还要考核上岗?”
    更要命的是,考官还是四大护法。
    赤鸢只是其中一个,就已经把他吓得差点露馅。剩下三个还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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