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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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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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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6章再战!!(第1/2页)
    沈无名站在东海防线最前沿的星巡一号甲板上,面前是混沌深处那片沉寂了太久的黑暗。
    六处主干型空腔在感应灵图上安静地悬着,六个淡灰色的空腔标记像六只没有瞳仁的眼睛。
    它们的负一密度曲线在过去一个月里持续攀升,外围堆积场被星巡编队连片敲掉之后,压缩速率短暂放缓了几天,随即又恢复了同步增长的势头。
    打掉供料场拖慢了它的进度,但没能让它停下来。
    虚无之主藏得太深,三十六处堆积场不过是它扔在外面的砖瓦,真正能压缩负一规则的炉膛在那六个空腔深处,只有轰开空腔外壳,才能摸到炉膛的边。
    大战当前,墨十七反而冷静下来了。
    之前每次战备他都忙得像个陀螺,这次他坐在工坊主控台前,把联战符阵所有节点校完最后一遍之后,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到工坊门口透气。
    秦岳蹲在门槛旁边,手里拿着感应符石的磨石,抬头看了他一眼。
    墨十七说:“符阵没问题。”
    秦岳说:“嗯。”
    墨十七又说:“护甲全配完了。”
    秦岳说:“嗯。”
    墨十七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咱们造的这些东西,够不够他用的。”
    秦岳把磨石在手里翻了个面,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片半死不活的暗色结晶,说:“够不够,都得打。”
    墨十七点点头,转身回工坊,把二代炉的过载临界参数又往安全冗余那边调了半个点。
    闻仲在开战前三天完成了最后一轮渗透路线的实地验证。
    这次他没带加密玉简回来,因为所有数据已经通过联战符阵实时同步到议事殿的主控灵图上。
    他只是走进议事殿,从桌上拿起自己的雷鞭,挂在腰间,说了句“雷部就位”,转身就走。
    太白金星问他去哪,他说去前哨站睡一觉。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闻仲说去睡觉,那就是真的去睡觉,大战之前他会强迫自己睡足时辰,这是他带兵数千年的老规矩。
    连虚无之主都没法让他破这个例。
    烛龙的战斗龙编队在决战前夕全部抵达第一条临时封锁线的最深交叉点。
    龙族的啸声从西海方向一路滚到混沌边缘,沿途所有感应节点被震得微微发颤。
    闻仲在前哨站给沈无名发了条简讯:“让他小声点,吵到我睡觉了。”
    烛龙回了一条:“让他滚。”
    沈无名把两条简讯都看了,笑了一下,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混沌深处。
    六个空腔还在沉默。
    这种沉默不会太久了。
    总攻日定在十一月初七。
    没有特别的理由。
    墨十七说那天二代炉的第三个批次刚好全部调试完毕,所有星巡号的投送单元也可以同步完成最后一次联调预演。
    太白金星查了星图,说那几天混沌边缘的流道流向正好处于年度平稳期的末端,过了初七就开始起乱流,投弹散布会大一些。
    沈无名说行,就初七。
    开战前一天傍晚,沈无名回到日常碑前。
    大战之前的最后一顿晚饭,楚幼仪蒸了整整一笼桂花糕。
    她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只是把每一块桂花糕都切得比平时更小,码在碟子里整整齐齐。
    宋南烛把小苔叫过来,把那只旧匕首套子从她手里拿走,换了一把真正的匕首递给她。
    匕首很小,鞘上刻了只鸟,线纹歪歪扭扭,是宋南烛自己刻的。
    小苔接过匕首,愣了一会儿,忽然抱住宋南烛的腿。
    南烛没动,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
    杨昭君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帝冕仍然搁在议事殿的剑架上,汉剑斜挂在腰间,靠在碑侧闭目养神。
    沈无名走到她面前,她睁开眼,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新铸的诛仙剑挂在他腰间,剑鞘被她之前用细绳重新缠过,他忙得根本没发现。
    她伸手轻轻按了按剑格上那道草席弧线,说:“开刃。”
    沈无名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挑开她鬓边一缕被海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眼神平静,眉心那点红痕早已消失,但微微仰头看他时眼底的光和当年在大汉一模一样。
    十一月初七,黎明前最暗的那个时辰。
    东海镇界碑的感应符石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长鸣,像一根琴弦被拨到了临界点。
    所有在前线等待的人同时直起身。
    混沌最深处,六处主干型空腔上的灰色标记在同一时刻变成了明亮的暗红。
    虚无之主没有等沈无名先动手,它主动激活了所有主干型空腔。
    不再试探,不再织网,不再偷袭裂隙。
    它赌的是这六处空腔经过数月不间断的负一规则压缩,足以在被敲掉外壳之前撕开正一防线。
    沈无名站在星巡一号的舰桥中央,面前灵图上六点暗红同时跳动。
    他等这一刻等了数月。
    后方、装备、符阵、航线、编队、所有能提前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的手按在诛仙剑剑柄上,剑身在剑鞘里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鸣,不是之前那种受伤的闷响,而是一把彻底重铸的剑在渴望出鞘。
    “开战。”
    他说。
    只有两个字。
    六处空腔在同一时刻被激活,外围防护层还未完全展开,内部压缩数月之久的负一规则尚未达到预想中的峰值。
    它等不及了。
    闻仲的第一波打击在空腔激活后不到半个时辰之内就砸进了最外围的防护层。
    墨十七把所有能调动的星巡编队全部推上第一线,八艘星舟分成四个双舰编队,分别锁定最外层的四处压缩堆积区。
    归墟结晶炸弹的投送单元在最高过载状态下连番投送,淡金色的尾焰在混沌航道上划出的轨迹密得几乎连成一片光幕,将刚冒头的负一防护层撕成碎片。
    闻仲亲自带雷部穿插小组沿着被敲开的缺口往里楔,渗透护甲让前锋精锐能在高浓度负一环境中持续作战。
    “一号防区外层敲开!雷部正在往里推!”闻仲的传讯回来得极快,背景里雷鞭炸响的轰鸣比他的声音更大。
    沈无名在星巡一号的舰桥里实时接收联战符阵的讯息,符阵主控灵图上四个双舰编队的打击进度、雷部穿插深度、外围残骸信号衰减比例全部同步更新,没有延迟。
    “三号防区遇到反冲击!”太乙真人的声音从北向流道传来。
    三号防区的防护层比其他几处更厚,星巡编队敲开缺口之后,里面竟然涌出一股成形负一潮,不是无规则的黑雾,是被压缩成流体状态的负一规则,直接冲击星巡二号的法则引管。
    星巡二号的混元涡轮阵发出尖锐的过载警报,投弹手稳住船身没有翻。
    “三号区坚持住!星巡四号正在调过去!”
    太白金星在主控台上同时调度两条航线的星舟机动,手指在星盘上快出残影。
    烛龙的战斗龙编队在三号防区侧面同时往前压进,龙息炸起来的时候整条流道的混沌岩壁都在往下掉碎片。
    星巡二号的船身被推得侧倾近半圈,过载警报持续尖鸣,但投弹手死死压住释放钮,将两枚结晶炸弹准确地送进涌出口中央。
    负一潮被连续两轮密集引爆轰断了后续涌出的势头,冲击波末端撞在星巡二号的侧装甲上,留下连片白印。
    沈无名没有在后方指挥。
    他在星巡一号的舰桥上只坐了半炷香,然后站起来,把舰桥操控权交给墨十七的大弟子,自己带着诛仙剑走进了混沌流道。
    杨昭君跟在他身后半步,没说话。
    她的汉剑已经拔出来了,剑锋斜指下方,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他们走的是闻仲用渗透护甲反复验证过的那条路线。
    混沌流道深处的空气越来越沉,感应符石上的负一浓度指示从浅灰一路跳到深灰再跳到暗红。
    沈无名走得不快,逆天悟性在脑中无声运转,将沿途所有负一规则的变化梯度、残骸碎片的新旧分布、六处空腔之间的同步脉冲频率全部纳入推演框架。
    虚无之主的手段已经非常清楚,同步激化六处空腔,分散外围防护层的损失,同时在还未被敲开的核心区域持续压缩负一规则,以最快速度生成足以炸穿正一防线的前沿穿刺力。
    它把赌注押在一件事上,赌沈无名分不出足够圣人级的注意力同时精准打击六个压缩核心。
    它算对了一部分。
    沈无名确实只有一个人,但他今天不是一个人来。
    杨昭君走在他身旁,存在之道与她之间的锚定连接始终稳固。
    她没有去拉他的手腕,也没有在每次引力波震响时下意识靠近他,只是始终将他保持在自己的余光可及范围之内。
    她自己就是崖边唯一的安全桩。
    沈无名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在。
    每一次负一脉冲沿流道迎面扑来时他都微微侧身,挡住她左侧;她用汉剑默默劈碎所有漏过他防御的碎片,步伐始终和他保持同步。
    剑刃的清辉与诛仙剑的金光在流道中交替明灭,像两只早就在黑暗中习惯彼此呼吸节奏的候鸟,不需要对鸣,也不会在风暴里失散。
    沈无名一边往深处走,一边通过联战符阵接收各方战报。
    所有防区的反馈像四根绷紧的弦同时被拨动,回传速度比预期更快,但没有一根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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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龙的龙吟在南向流道压住了外侧防护层的全面扩散,龙族的强攻队型沿着空腔最薄弱的裂缝楔进去,把试图重新闭合的负一膜撕开了一道稳定的缺口。
    闻仲带队打进了一号防区的内侧,已经能看清压缩核心的外壳轮廓,核心正在高频震动,频率还在往上升。
    太乙那边三号防区被连续三轮负一潮对冲之后仍然稳住了防线,九龙神火罩的内焰烧穿了好几层负一隔膜,星巡二号的过载警报已经解除,正在重新装弹准备对残骸区进行第二轮清扫。
    还有一处防区由西方教和妖族的联合特遣队负责。
    他们负责的防区是最偏、最窄、最靠近混沌流道紊流区的一条支线。
    沈无名原以为这一路会是最后突破的方向,结果符阵上反馈的信号比预期快了不少。
    西方教的护法团直接拿经文法阵当清障工具用,妖族特遣队用本命神通在负一残留区里硬挖了半个真空区。
    这些联合分遣队从来没有接受过闻仲那种级别的统一调动,但他们守住了。
    “四号防区守住。”
    西方教金身罗汉的传讯只有五个字,背景里隐约有佛光与妖气交替升腾。
    沈无名抵达一号空腔外围时,看到了一道极细极淡、却熟悉到骨子里的负一脉冲信号。
    与外围打碎的那些不同,这道脉冲的频率完全对应数月前他亲手斩断的裂隙残痕。
    虚无之主没能修复那道旧痕,它用数月时间将沉未沉的裂隙余脉嵌进了主干型空腔的同步网络中,把这道旧痕变成连接六处空腔的骨轴。
    轴还在缓缓收紧。
    “闻仲,”他说,“一号核心外侧我已经到了,你带队往外撤,留给我。”
    闻仲没有争辩,带着雷部穿插小组迅速退向侧翼流道。
    沈无名拔剑。
    诛仙剑出鞘时没有发出之前那种尖锐的剑气呼啸,它只是很安静地出现在他手中,淡金色的剑刃在混沌的黑暗里温润如常,像日常碑前那盏从早到晚不灭的炭炉所透出的微光。
    他双手握剑,对准那道用数月沉寂伪装的旧损裂隙所留下的关节,在空腔脉冲收缩到最极限的那一刹那,一剑斩下去。
    金色剑光没有扩散,凝聚成极细极薄的一张刃,精准地切进脉动波段之间的狭窄缺口。
    剑气经过之处,所有负一脉动的振幅同步暴跌。
    一号空腔的压缩核心发出一声什么东西从内部被搅断的闷响,然后塌了。
    不是炸,是塌。
    像一座被抽走承重柱的塔,从最深处开始往下瘫,一层一层崩塌,碎片还没飞出来就被存在法则碾成了惰性粉末。
    一号空腔崩塌的冲击波沿流道往两侧扩散,杨昭君在他身后半步横剑拦下所有涌向他后方的碎片。
    冲击波卷起的混沌乱流将她的玄色劲装吹得紧贴在身上,她纹丝不动,剑锋上的清辉稳稳护住了他的后背。
    沈无名没有停步。
    他从崩塌区斜穿出去,按照早已标定的路径迅速切入二号空腔。
    闻仲的穿插小组在撤退前已经把余下几处空腔的具体外围路径全部校准过,渗透护甲和秦岳的导航符石结合起来,让他在这种中深度的混沌流道中也能找到最短切线。
    二号空腔的内部压力比一号更大,虚无之主显然在察觉一号被精准切断的瞬间就启动了内部的负一瀑布化反应,所有剩余规则被强行压缩至最高密度,从内而外形成一道致命的穿刺力试图提前突破。
    压缩速度太快,空腔壁承受不住内部膨胀的反压,外壳开始自行碎裂。
    沈无名没有去劈它。
    他用左手按在已经破碎的空腔壁上,把存在法则直接灌进去。
    空腔内部的负一穿刺力在碰到他手掌时被全面压制,不是碰撞,是抵消。
    他把存在法则从掌心直接推入空腔中心,把还在加速的负一压缩强行停住。
    穿刺柱的底部还没完全成型就被从根源处消散,整片压缩区域在一瞬间从灵图显示中的暗红色标记转为灰色。
    沈无名收回手掌,掌心被负一规则烧出一层浅浅的黑痕,新生的淡金色皮肤上多了一道疤,但骨头没露。
    他在极短的时间里连破六个中的两个。
    但压力也从正面的致命攻势中寻找到了侧翼的薄弱点,二号空腔崩塌的余波在三号防线侧面撕开了一道不宽不深的缝隙。
    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仍在正面挡着负一潮的余波,缝隙出现在防区侧翼,两艘执行投弹的星巡号涡轮阵受到碎波干扰,短时间内无法同时锁死裂缝内外两侧。
    三号防区的裂缝只持续了片刻,但够了。
    虚无之主不贪多发,单线穿刺,速度极快。
    杨昭君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汉剑横过来,迎着那道漆黑裂隙站在三号防区侧翼的最前端。
    剑锋抬起,她的剑和沈无名的剑不一样,诛仙是杀伐法则熔铸的存在法器,她的汉剑就是一把大汉子民为她锻造的帝剑。
    没有法则加持,没有符文蚀刻,只有她数千年修为和帝王之气淬出来的锋刃,加上存在之锚赋予她的最直接的守护意志。
    裂缝里的负一规则撞上她的剑锋,剑身剧烈震动,她半步没退。
    剑锋上的清辉在负一规则的强压之下非但没有黯淡,反而越来越亮,像一轮在狂风里越烧越稳的月亮,把穿刺冲击牢牢拦在三号防区外缘,没有一丝负一液能擦过她的身侧侵入后方航线。
    她撑了相当长的时间。
    直到太白金星重新调度星巡编队完成裂缝封锁,负一穿刺压力被归墟炉从外缘重新压制,她才收回剑。
    汉剑剑刃上多了一条细小的裂纹,她把剑插回鞘中,然后转过头,朝沈无名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他们之间那道连接始终稳固。
    五号空腔被敲掉得异乎寻常地安静。
    烛龙这边的打法跟沈无名完全不同,他用的是最朴素的叠加消耗,龙族编队轮番龙息压制空腔外壳,借防御被疲劳撕开的短暂窗口将裂隙维持住,然后再往伤处继续灌进同等剂量的灼息。
    没有任何一剑致命的戏剧性,但空腔的负一密度在他的连续压制下持续下降。
    等沈无名的剑光终于劈进核心时,里面剩下的负一规则已经不足初始储量的两成,被他轻轻一剑切成两半,塌得无声无息。
    现在是六处空腔塌了五处,还剩最后一处。
    而虚无之主没有现身。
    沈无名站在五号空腔的废墟上,手指按着诛仙剑的剑锷,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破第一个空腔的时候,以为虚无之主的计划是在最后一道门前现身拦截。
    他破第三个的时候,以为它在等所有空腔的负一规则全部释放之后再一次性反扑。
    现在他破了五个,虚无之主连面都没露,之前被他劈开的裂隙余脉被嵌在空腔网络中作为同步收紧的轴心。
    那些他亲手打掉的东西不但没有逼出虚无之主,反而让它腾出了手。
    它在把沈无名最熟悉的那道裂隙余脉换成一种从他自己的招数中逆向抽取的能量,重新投进最后一扇空腔。
    最后一个空腔被激活了。
    不是被同步信号激活的,是被那道已经被沈无名斩碎却仍在最深处残留细丝的旧裂隙残片烧穿重构的。
    虚无之主以自身意志为引,将沈无名数月间反复投射在同类裂隙攻击中的所有存在法则余波消耗模式逆向烧制成了这扇空腔的内核。
    它不再躲藏,而是直接站在了空腔核心的正中央。
    虚无之主从最深处走了出来。
    这次的形态与以往完全不同。
    它不再是一张遮天蔽日的面孔,不再是手掌或触手,不再用任何可以辨认的躯干形式出现。
    它把自己揉成了一个极简的、由纯粹“不存在”构成的黑色人形,比正常人稍高一些,轮廓边缘还在不断蒸发出丝丝缕缕的黑色寒气。
    模糊的面庞上什么也没有,但没有眼目,反而更像是在直视一个人的道心最深处。
    它不再试探,不再分兵。
    空腔只剩一处,但这一处是所有赌注的最后一把。
    沈无名站在它面前,右手握剑,左手自然垂在身侧。
    杨昭君在他右后方,汉剑上的裂纹被存在法则暂时封住。
    她眉心那点红痕又重新出现,但她的唇抿得很稳,不是咬紧牙关的绷法,而是内心已有把握后的平静沉默。
    “你猜到了。”虚无之主的语气里没有意外。
    沈无名看着它,提起剑尖对准那团看不到“面庞”的方向。
    “你在等我把前五个全劈了。
    你以为我劈得越多,对你最后一道压缩核心的逆向解析就越有利。但你没想到三件事。”
    他踏前一步。
    “第一,你把六成以上储量都砸进了前面五个空腔。最后一个的门槛虽高,但你留在正一世界里的那道裂隙残痕不足以承受那么多被逆向烧制的余波消耗。不等我动手,你已经在用自己仅剩的规则存量来填补内壳的裂缝。第二,锚比你想象的更稳。第三,我不是只会劈门。”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诛仙剑没有出鞘。
    存在法则从他掌心释放,没有攻击虚无之主,而是直接注入六号空腔的外壁,不是用正向输入压制内部负一规则,而是借着外壁被虚无之主过度压缩时出现的结构裂缝,把自己完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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