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海哨遇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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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4章海哨遇伏(第1/2页)
    辰韩南岸，高地哨塔。
    值守稷下武士抬眼望向海面，遥遥看见五道帆影，贴着外海浪头缓缓移动。哨卒立刻鸣动铜哨，信号一层一层传下。快骑顺着滩头土路奔往就近屯寨，禀报此处值守的稷下头领。
    头领登到高岸，手搭凉棚远眺，辨明那是齐地斥候船。他不令近海倭船迎面直冲。一旦正面出击，对方远远察觉，转头便能遁入远海，再无机会截获。
    他传下令，命潜藏在邻近港湾的倭人快船尽数出航。
    倭船体量狭小，吃水极浅，转向灵动，最擅长近海迂回包抄。数十艘快船悄无声息驶出港湾，绕一大段海路，斜斜切向齐地斥候船后撤的退路。
    五艘齐地斥候船之上，斥候长陆绍立在船头。手下士卒各司其职，有人测水深，有人执笔，将南侧荒滩潮汐、暗礁、滩地软硬逐一记入海图。
    直到水手望见侧后方密密麻麻的帆影。
    陆绍面色一变。
    二十余艘倭快船已然合围，断了向外海脱身的通道。
    陆绍当即喝令，五船分散突围。其余四艘斥候船扯满帆篷，棹卒全力挥桨，拼死向着包围圈薄弱处猛冲。几番交错，四船冲破拦截，一路向远海逃去。
    唯独陆绍这艘船，行速始终慢上一截。甲板士卒看似奋力划桨，船身却迟迟追不上主队。不多时，数艘倭船兜转过来，单单将这艘孤船团团围住。
    倭船靠上来，抛出铁钩，牢牢勾住斥候船船舷。倭兵持短刃，踩着钩索接连跳上甲板。
    甲板之上短兵相接。齐地士卒举刀迎敌，几番交手，有数人负伤。片刻之后，陆绍低喝一声。众人顺势抛下手中兵刃，全数抱头伏于甲板，不再抵抗。
    倭人收束兵器，将二十四名船员捆缚。船上所有海图、测绘竹简、记录水文的帛书一并搜出，尽数收好。倭兵不通齐地言语，不知俘虏口中内情，只负责押解。
    一行人押着俘虏登岸，送到寨中，交由稷下武士先行审问。
    稷下武士拆开捆绑，分屋关押众人，逐个问话。翻看缴获的海图，图纸密密麻麻，尽数记录辰韩南侧三处滩口全套勘测数据。
    此事干系重大，值守头领无权处置，即刻遣人快马奔赴主营，禀报田嵩。
    田嵩听闻岸边俘获齐地斥候，又见送来的测绘文书。他本就是齐地出身，熟稔齐地乡音与水师行事，当即传令，将全部俘虏押往主营大帐，他要亲自问话。
    士卒领命，即刻动身，押送一众俘虏，向着田嵩中军大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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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名俘虏，分押数座偏帐，两两隔绝，不许互通言语。
    田嵩看过海图与笔录，传下令，先单独提斥候长陆绍入中军大帐。
    帐内只燃数支烛火。
    两名士卒引陆绍入内，依田嵩吩咐，解开缚身绳索。陆绍原本紧绷身子，一时不明用意，垂首立在帐中。
    田嵩抬抬手，屏退多余旁人，开口便是一口地道齐地口音。
    “不必拘谨。听你口音，乃是齐地本土之人。你是齐地何处？”
    陆绍抬眼，闻声一怔。
    “小人掖县，陆家村人。”
    田嵩微微颔首，面上带出浅淡笑意。
    “掖县海边，我早年曾路过那一带。村外便是滩涂，当地百姓大半靠出海捕鱼谋生。每到渔季，沿岸渔船密密麻麻。”
    陆绍听见故土旧事，戒备稍稍松缓。应声回话，说起村中光景。
    二人闲话片刻故土风物，田嵩才缓缓转开话题。
    “齐王幕府，派你等渡海而来，所为何事。”
    陆绍不敢隐瞒答道：
    “一共五艘斥候船一同离港。幕府传令，命我等前往辰韩南侧三处荒滩，逐项丈量记录。潮起潮落时辰，水下礁石暗流，滩土软硬，滩后平地宽窄，沿岸哨亭分布，尽数绘入海图。全部勘测完毕，方可返程复命。”
    “此番海上遭遇伏兵。二十余艘倭快船绕道包抄，我五船即刻分头突围。其余四船全速冲破包围脱身，唯独我这艘船落在后面，没能跟上。几番接舷厮杀，手下多人负伤，终究力竭被俘。”
    田嵩静静听着，淡淡发问。
    “可曾知晓，大军定于何时，于何处登岸？”
    陆绍摇头。
    “小人只是带队斥候。上头只分派测绘差事。至于水师主力何时出动，选定哪一处滩口大举登陆，这类军机，不会告知我等底层斥候。”
    田嵩不再追问，命人先将陆绍带去侧帐看管。
    随后依次传召剩余俘虏，一人一帐，逐一提审。
    水手只懂操船，说不清幕府全盘谋划，所言只印证出海、南下测绘、半路遇伏突围诸事。
    各色口供两两对照，并无明显抵牾之处。再取来缴获帛书海图，纸上所载勘测点位，恰好与一众俘虏口中南侧三处滩口完全对应。
    田嵩独坐帐中，翻看一张张实测记录。
    所有线索，齐齐指向辰韩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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