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611章心里慌得很(第1/2页)
钟卫国死的同一天晚上,葛志强也在自己的仓库里死了。
“志强搬运”的仓库在光城南郊的工业区里,是一栋独立的大库房,四周没有邻居。
库房很大,分为前后两个区域。
前区是普通的货物堆放区,堆着一些纸箱和木托盘。
后区被一道铁皮墙隔开,平时锁着,只有葛志强本人和两个心腹手下能进。
后区里停着三辆冷藏车。
其中一辆是改装的——车厢里装着简易手术台和生命体征监测设备。
两个孩子被关在车厢里。
不是关在货厢里——是关在驾驶室后面一个狭小的隔间里,隔间只有一平米大,两个孩子挤在里面,手脚都被绑着,嘴上贴着胶布。
大的那个八九岁,小的那个五六岁。
他们的眼睛红肿着,脸上有泪痕。
葛志强站在冷藏车旁边,正用手机跟人通话。
“六个?昨天不是说六个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行,四个就四个。什么时候送?后天?行。”
他挂断电话,打开隔间的门,看了看里面的两个孩子。
“别哭。”他说,“哭也没用。”
两个孩子看着他,不敢出声。
他关上门,转身走到仓库另一头,坐在一张折叠椅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冷藏车压缩机运转的声音。
他抽着烟,慢慢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仓库里的灯全灭了。
停电了。
他骂了一句,站起来,摸索着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他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个纸箱子,他踢到了一边。
继续走。
又走了两步,他听见身后传来“咔嗒”一声。
像是门锁被打开了的声音。
他转身看。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过去。
那辆改装冷藏车的货厢门开了。
他明明锁了的。
他走过去,往货厢里照。
手术台还在,生命体征监测仪还在。
但隔间的门也开了。
他走过去看——两个孩子不在了。
“跑哪儿去了?”他皱眉。
他拿着手电筒在仓库里照了一圈,没找到。
两个孩子不可能跑出去——库房的大门是锁着的,他记得自己锁了。
他又照了一圈,还是没有。
“见鬼了。”他嘀咕着,往库房大门走。
走到门口,他伸手去推卷帘门。
门推不开。
卡住了。
他使劲推,还是推不开。
他用力拍门板,“咣咣咣”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没人应。
工业区晚上没人。
他转身,想找别的出口。
仓库侧面有个小门,是平时运垃圾用的。
他走过去,推小门。
小门也推不开。
像是在外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他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的,天亮了就会有人来。
他走回折叠椅那里,坐下来,等着。
仓库里很冷。
冷藏车的压缩机还在运转,“嗡嗡”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坐着坐着,又犯困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不是压缩机的声音,是有人在唱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1章心里慌得很(第2/2页)
很小声,很远。
像小孩的声音。
他竖起耳朵听。
声音越来越近。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他猛地睁开眼睛。
仓库里没有灯,但他看见了一个东西——
手电筒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放在地上,照着仓库的角落。
角落里蹲着两个孩子。
一大一小,就是冷藏车里跑掉的那两个。
他们蹲在角落里,面对着墙,肩膀一抖一抖的。
像是在哭。
“你们俩,过来。”他喊。
两个孩子没动。
他站起来,走过去。
走到两个孩子身后,伸手去抓他们的肩膀。
两个孩子同时转过头来——
不是人的脸。
两张脸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嘴。
嘴张着,黑洞洞的,从里面传出来那首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葛志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一滑,摔倒了。
后脑勺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他头晕目眩,看东西都是重影的。
挣扎着要爬起来,手撑在地上,摸到了一滩水——不是水,是血。
他头顶上方的冷藏车,货厢的门开着。
从货厢里流出来的,不是血,是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又稠又腥。
那些液体顺着地面蔓延,越来越多的,越来越快的。
他爬起来,想跑。
脚下打滑,又摔倒了。
那些液体像活的一样,往他身边聚。
他爬。
手肘撑地,往前爬。
爬了三步,液体的流速更快了,已经漫到了他的腰部。
冰冷刺骨的。
不是液体,是手。
无数只小手,从地面长出来一样,抓住他的腿,抓住他的腰,抓住他的手臂。
往下拽。
他挣扎着喊叫。
嘴张开,液体灌进来。
又腥又咸的,他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被拽进了那滩暗红色的液体里,往下沉,一直往下。
头没进去了。
最后露在外面的那只手,也沉下去了。
——————
第二天早上,葛志强的两个手下上班打开仓库门的时候,他趴在仓库中央的地上,已经死了。
脸色发紫,嘴唇发黑。
法医鉴定为“急性心源性猝死”。
地上的暗红色液体不见了。
冷藏车的货厢门是关着的,隔间里的两个孩子还在,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虚脱,送到医院抢救。
他们后来被送回福利院,然后被一个愿意领养的家庭接走了。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仓库里发生了什么。
——————
郑海泉死在同一天的傍晚。
光城市福利中心主任,钟卫国最大的保护伞。
那天下午,他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坐着。
桌上的茶杯已经续了三次水,茶叶泡得发白了。
他靠在椅子上,翻着一份文件,心不在焉。
钟卫国死了的消息上午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慌得很。
钟卫国死了,账本呢?账本在哪儿?
如果账本落到治安局手里,他那些年的“抽成”就全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