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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深确实是个体格很好的人,在雨停的时候体温就几乎恢复了正常。
他站起身来时双目清明锐利,已经看不出生过病的样子了。
宣云溪当先走出山洞,霍廷深跟了上来,出去后宣云溪就顿住了脚步。
霍廷深没说什么,在前面带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回了营地。
“爸爸妈妈!”
回去后,在帐篷口那里探头朝他俩看的霍灵霍逸跑了过来,“你们终于回来了。”
“妈妈,你怎么那么久都没回来?你没事吧!”
宣云溪把小水壶挂到眼尾发红的霍灵身上,又把霍灵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妈妈没事,灵灵不要担心。”
“呜呜……”霍灵忍不住哭了,“灵灵好怕妈妈遇到危险,灵灵不该让妈妈下去捡水壶的。”
霍灵真的好担心、好愧疚。
那时她怎么那么粗心,把水壶碰了下去呢?
而且她怎么能让妈妈下去捡水壶?万一妈妈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乖,灵灵不要担心,妈妈没事。”
宣云溪揉了揉霍灵的小身子,把她放到地上,又牵着霍逸的手,问他俩下午干了些什么,霍逸认真地说了。
今天的爬山计划算是泡汤了,不过现在还来得及吃个烧烤,几人休整一番后,便又开始准备食物。
宣云溪把烧烤料拿出来,挨个检查的时候霍廷深走到她身边。
宣云溪以为他是来拿东西的,忽视了他的存在,却没想到霍廷深低声道:“宣云溪,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告诉你一件事。”
?
宣云溪转头,一脸纳闷地看着他。
霍廷深墨黑的瞳孔注视着她,眼里带着一种宣云溪从未看过的深情。
“宣云溪,从始至终我心里都只有你,没有过杜若依。”
“……”
这是他发烧的时候,真真切切感悟到的一件事。
在那种混沌的时刻他做了梦,感受到了那种彻骨的心痛,然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温明昊、祁明越之前说的都没错,他就是爱她,不然他怎么会不想离婚?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已经没有悔过的机会了。
宣云溪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到,连忙扭过头:“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想起什么,她又警惕地道:“你不会又不想离婚了吧?”
“我不会不离婚。”霍廷深说道。
他双手压在旁边的栏杆上,低垂着眼眸,平常的冷漠霸道尽数散去,气势更加深沉,眼里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宣云溪,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你。”
以前他看不懂自己的感情,错过了拥有真爱的机会,但这几次的事不断提醒着他的真心,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感情了。
明白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开始了绵延不绝的痛苦。
如果说,以前被宣云溪的某句话伤到,都会感觉自己的心被匕首轻轻刺了一下,疼过之后也就没什么了。
但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有无数根细细密密的针扎在他身上,那种痛苦持续不断、绵延不休,可能永远也无法消失了。
宣云溪心跳有些快,转过身去收拾东西。
“别说这些了,都要离婚了,说这个有什么用?”
霍廷深知道她说的有道理,没有纠缠转身离开,宣云溪的心跳逐渐恢复了正常。
她不知道霍廷深的话是真是假,但那些都没有意义了。
还是那句话,两人都要离了,再提爱不爱的还有什么必要?
接下来的一整天霍廷深都表现得很正常。当晚四个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烧烤,夜里围在一起看星星拍照,转天早晨他们早早起来,带着霍灵霍逸爬山,爬山结束又在这里露营烧烤,在帐篷里过了一夜。
安全起见,他们四个人住的是一个大帐篷,宣云溪和霍廷深分别睡在两头,两个孩子夹在他们中间。
这是霍灵霍逸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睡。
虽然帐篷没有家里的大床舒服,但他们却觉得很幸福、很踏实。
白天玩得很累,宣云溪早早进入了睡眠,霍廷深是在将近凌晨时才睡着的。
漆黑的夜里,他目光掠过两个孩子,盯着黑暗中的宣云溪。
他看着她熟睡的面容,看着她卷曲安静的睫毛,看着她挺翘的鼻尖,看着她柔软的嘴唇。
他就这么转着身子,默默注视了她良久。
到了周一早晨,四个人早早起床收帐篷、收行李,踏上了返程的路。
回去的路上,霍灵霍逸叽叽喳喳地说话,随后两个孩子再次要求爸爸唱歌,霍廷深便又带着他们一起唱歌,宣云溪在后面为他们打节拍。
她看了一眼霍廷深的后脑勺,这两天霍廷深这男人居然挺老实的,没对她说莫名其妙的话,态度也很正常。
而且虽然没和她说话,但霍廷深非常照顾她——
不让她提重物、不让她干活,爬山时帮她背东西、走在她后面防止她掉下来,烤肉时优先把烤好的食物递给她,调料也帮她弄好,简直就像一个十佳男友,这可真是破天荒的。
她不由得想起前两天,霍廷深那番莫名其妙的告白。
现在想到那番告白时她依然觉得很魔幻,她甚至怀疑那是不是她凭空臆想出来的。
因为那时霍廷深的眼神太真挚热烈,根本不像是装的,可这个男人怎么可能爱她?他的真爱明明是杜若依啊。
宣云溪觉得乱七八糟的,男人心海底针,还是别多猜他的心思了、
到了酒店,霍廷深把他们母子三人送上楼,看着两个孩子进屋后拉住了宣云溪的手腕:“我和你说两句话。”
“我不想和你说……”
“就两句话,我马上就能说完。”
霍廷深没理会她的反对,不由分说地把房门关上,走廊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了,气氛安静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宣云溪低头看着波西米亚风格的厚羊毛地毯,问道:“你想说什么?”
霍廷深垂眸看着她,眼里涌动着某种暗潮,久久没有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宣云溪等得不耐烦、准备掉头离开时,霍廷深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道:“我们抱一下好吗?”
“……”
宣云溪皱眉后退:“你又犯什么毛病?”
“我没有别的意思。”霍廷深解释道,“我只是想和你抱一下,就当告别了。”
他张开双臂,执着地看着宣云溪,等着她过来抱自己。
宣云溪睁大了眼睛,真觉得霍廷深是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