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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西直门窑·一(第1/2页)
刚露头,就和迎面赶来的两人撞个正着。这两人穿着深蓝色的棉工装,推着一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
看到顾远征,两人拉开挂在车把上的帆布包,抽出两把锯掉枪托的五六式半自动。七十年代的民间黑市里,这叫“锯把子”,近距离杀伤力极度恐怖。
两人拇指拨开保险,刚要把枪口对准胡同里的顾远征。
砰。砰。
两声极沉闷的枪响划破雪夜。
枪声经过沈默的消音改装处理,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拿枪的两人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动作同时僵住。
左边那个眉心正中炸开一个血洞,右边那个左胸心脏位置被生生贯穿。两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倒,手里的五六式砸进雪地里。
顾远征抬起头。
几十米外,停在路边的公交车顶上。顾珠单膝跪在积雪中。她双手握着M1906“掌心雷”,枪口微垂,散发着淡淡的硝烟味。
一个八岁的女童,面对两个全副武装的杀手,开了两枪,弹无虚发,招招毙命。
直到尸体倒地,街上反应过来的路人才爆发出凄厉的尖叫。人群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顾远征收起配枪,走到胡同口的尸体旁。伸手捏开两人的下巴,牙槽深处藏着咬碎的毒囊。标准的死士。
他返身回到大杂院,在狗皮帽尸体上快速摸索。从贴身缝制的暗兜里,拽出一张揉得发黄的纸条。
纸上用炭笔画着简单的路线图,终点画了个圈,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西直门窑。
地图背面还有半行模糊的字迹。
货已点清,子时提。
货。能让这帮特务拿命去护送的货,绝不是普通的紧俏物资。
“爹,撤了。”通讯器里传来顾珠冷静的提示音,“东面三百米,执勤的民兵正在合围,带头的是公安。”
远处已经能听见急促的铜哨声。
顾远征将纸条塞进大衣内侧,快步走出胡同。公交车停在几步之外,路人早就跑得一干二净。
顾珠把掌心雷插回腰间,从车顶边缘滑下。顾远征张开双臂,接住女儿,将她重新裹进宽大的军大衣里。父女俩贴着墙根的阴影,赶在民兵包抄前,溶入另一条漆黑的街巷。
五分钟后。
三辆跨斗摩托车拉着警笛停在案发现场。看着雪地里的尸体,带队的公安队长后脊梁直冒冷汗。皇城根底下,除了除夕,直接动了真家伙。这天捅破了。
……
同一时间。
南城,废弃四合院地下室。
白蜡烛的火苗被风吹得晃动。穿着黑色对襟唐装的男人坐在圈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茶水。
平头汉子跌跌撞撞地跑下石阶,单膝砸在青砖上,粗重的喘息声在密闭空间里极其突兀。
“主位,折了。”平头汉子连头都不敢抬,“接应的三个暗线,全死在西直门长途站外头。信送丢了。”
唐装男人的手很稳,水面没有一丝波纹。
“顾远征的动作够快的。”他的嗓音干涩,透着阴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6章西直门窑·一(第2/2页)
“胡同里那个,是被顾远征撞碎了胸骨。”平头汉子咽了口唾沫,额头全是冷汗,“但在街面上负责封口的那两人,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爆了头。现场线人传回来的话……”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开枪的,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蜡烛燃烧发出剥剥声。
唐装男人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站起身,走到烛光前。那张脸依旧看不真切,但眼底却翻涌起一种极其病态的狂热。
“八岁的小孩,在闹市区拔枪杀人,枪枪致命。”唐装男人喃喃自语,随手折断了桌上的一支毛笔,“苏静啊苏静,你当初从基地带走的,到底是一份资料,还是培育出了一个远超我们认知的完美怪物?”
他将断掉的笔杆扔在地上,语气转冷。
“通知西直门砖窑那边。既然饵被吃了,就把网收紧。今晚子时,我不看过程,只要那批货平平安安出城。”
……
子时已至。
京城西直门外,荒野茫茫。
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寒风卷起地上的碎雪和煤渣,顺着废弃的砖窑洞口往里倒灌,刮出刺耳的哨音。粗糙的煤粒打在人脸上,生疼。
顾远征没开军用吉普。那辆车太扎眼。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常服。顾珠被他用一件宽大的厚重军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顾远征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崎岖不平的土路往前走。
死士身上的那张手绘地图,顾珠早就用系统扫描建档。
终点位置,就是这片废弃窑场正中央的那座半塌的中心窑。
“爹,停步。”顾珠隔着大衣闷声开口。
顾远征立刻收住脚步。闪身避入一堵残破的土墙背后。
“十二个高热源反应。”顾珠的视网膜上,天医系统的全息面板红光狂闪,“成标准环形包围圈,半径五十米,把中心窑堵死了。”
“每个人的体温都比常人高两度。心跳一百一十以上。全处于亢奋的战斗预备状态。”
顾远征眼底杀机翻涌。
十二名训练有素的死士。这是一个早就挖好的坑。
“货在中心窑里。”顾远征紧贴墙根,压低嗓音,“这不是接头,是撒网等我们跳。”
“兔子来了,那就掀了这网。”顾珠在大衣里动了动,“爹,你走西侧主路佯攻。动静越大越好。我从东边窑洞废墟绕进去。那边有条塌方断裂的排烟道,直通中心窑后壁。”
“不行。你去送死。”顾远征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们人手一把锯了枪托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你一个人冲正门,躲不开前后夹击。”顾珠的语气极冷,完全不是一个八岁孩童该有的沉稳,“我进去清扫你的后背。更重要的是,那批‘货’到底是什么,必须查清。”
顾远征盯着女儿的眼睛。
在这种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多一秒犹豫,命就丢了。
“三分钟。”顾远征吐出三个字,“三分钟后,成与不成,必须撤出来。我在窑顶接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