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好奇常常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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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苏牧虽被惊醒，却并未出门。
    那位神秘高手，也未曾现身。
    此刻苏牧正立于自己房中，透过窗缝紧张观望。
    ——倒也合理。寻常太监遇上这般阵仗，确不敢贸然外出。
    无奈之下，卢祥只好踹门而入。
    因皇后有令需“逼问”，卢祥不便直接下杀手。若仅为取苏牧性命，以他宗师修为，隔空一击便可了结，何须入室？
    轰！
    苏牧的房门被卢祥一脚踹开。
    “卢爷爷，这是……”苏牧面露惊色。
    在宫中三十余年，他自然认得卢祥。
    “小苏子，咱家追一刺客至此，其人身形忽然消失，咱家怀疑……被你藏匿了。”卢祥信口编了个由头。
    他并未放松警惕，仍提防着那位可能突然现身的高手。
    “奴才岂敢！”
    卢祥踹门而入，苏牧当然明白他绝非为寻什么刺客。
    “瞧你倒有几分胆色，难怪李沫、刘正接连毙命藏书阁附近。”卢祥语带双关。
    他并不介意与苏牧多耗些时辰——正为给那位高手足够时间赶来。于他与皇后而言，杀不杀苏牧并非关键。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那位高手究竟是谁。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那位神秘高手亦是宗师。若无十足把握胜过一位宗师，对方又怎会轻易现身？为一个太监冒险，不值。
    若高手始终不现身，卢祥便会依先前所言，逼问一番后再下杀手。
    “卢爷爷定是误会了！”苏牧故作惶恐，“李沫、刘正之死，与奴才何干？还请卢公公明察。”
    “莫怕。那二人夤夜扮作刺客，本就居心叵测，死有余辜。”卢祥忽而一笑，话锋一转，“咱家倒是好奇，究竟何人杀了他们。咱家有九成把握，你定然知晓。若肯如实道来，便是大功一件，必有重赏。”
    “奴才……不知。”苏牧摇头。
    “是真不知，还是不愿说？”卢祥步步紧逼。
    “这……”苏牧故作为难，心中飞速盘算脱身之策。
    若有可能，他实在不愿与卢祥动手——对方毕竟是宗师！
    “看来你是知道了。”卢祥见苏牧迟疑，只道他心有顾忌，“咱家有个毛病：对好奇之事，非得弄个水落石出，否则寝食难安。小苏子，你若不能让咱家满意，咱家只好让你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
    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卢爷爷何苦与奴才这般微末之人过不去？”苏牧轻叹，知难以搪塞。
    “非是咱家与你过不去，是你自找麻烦。”卢祥老脸浮现一丝狞笑，“咱家本不愿为难你，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卢爷爷当真非问不可？”
    “自然！有话但说无妨。”卢祥信心十足。
    “卢爷爷确信……能吃得下么？”苏牧忽然挺直脊背，直视卢祥。
    “嗯？”卢祥心中一凛，但宗师傲气令他未有退意，反而迎上苏牧目光。
    四目相对瞬间，卢祥分明看见苏牧眼中掠过一抹异芒！
    那光芒如箭，直刺他双目！
    猝不及防之下，卢祥只觉脑海剧震！
    他本能抱头，发出一声闷哼。
    一股难以忍受的痛楚自灵魂深处爆开——卢祥的神魂竟遭重创，意识几近失控！
    他虽早凝神识，神魂强度与苏牧本在伯仲之间。若在平时，苏牧的慑魂术至多令他短暂失神。
    然而，苏牧有镇魂珠。
    此宝对神魂攻伐的增幅，远超寻常！
    苏牧并未试图操控卢祥——那几乎不可能。若卢祥仅是初入宗师，借镇魂珠之威或可一试，但对方浸淫宗师境多年，魂力稳固。
    他要的，只是一刹那的破绽。
    嗖！
    一点寒芒闪过！
    透骨钉自卢祥眉心贯入，后脑穿出！
    这位宗师高手，便如李沫、刘正一般，悄无声息地毙命当场。
    “是你……”
    卢祥气绝前最后一瞬，脸上满是恍然。
    他终于明白——李沫、刘正，并非死于什么“神秘高手”。
    然而为时已晚。
    卢祥带着满腔困惑与不甘，魂归幽冥。至死他也不明白：一个寻常太监，何以在短短三月间，拥有击杀宗师的可怖实力？
    “唉！早说过，好奇害死猫，偏不信。”苏牧轻叹一声，略感疲惫。
    若有可能，他实不愿杀卢祥。一位宗师突然陨落，必在宫中掀起轩然大波。
    耐心等到子时，宫中万籁俱寂，苏牧方将卢祥尸身拖出，掷于院外。
    ——并不掩饰。
    “既然你们认定我身后有高人，那便让你们继续猜吧。”
    “死了一位宗师，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来藏书阁生事。”
    卢祥尸身本可如许珊儿那般处理干净，但思量再三，苏牧认为留尸示众，反更能震慑宵小，省去后续麻烦。
    约莫一炷香后。
    李莲英亲率两名高手赶至武卫司。
    “小苏子，老实说，方才可曾察觉异样？”
    “有。”苏牧指向院中一处，“约一个时辰前，有人突然闯入，击碎了那块石板。”
    “后来呢？”李莲英追问。
    “奴才吓坏了，未敢出门，只从窗缝隐约瞥见一道黑影掠过。”苏牧面不改色，对答如流。
    “仅此而已？”李莲英凝视苏牧，柳眉微蹙。
    “李总管明鉴，奴才岂敢虚言。”
    “咱家听闻，尚武监中流传你与宫中某位武道高手交情匪浅，可是真的？”
    “这……”苏牧欲言又止。
    “若不便说，便罢了。”李莲英不再逼问，领人离去。
    与卢祥不同，他从不站队，亦不偏袒任何一方，一切只依宫规行事。他虽也好奇苏牧是否真有高手庇护，却不会强求。
    事实上，苏牧的沉默，在李莲英心中已是一种答案。
    ——不否认，便是默认。
    能杀卢祥的“神秘高手”，实是烫手山芋，李莲英不欲卷入。
    翌日清晨。
    罗腾照例为凤和殿备早膳，向刚醒来的皇后司徒菀禀报了卢祥死讯。
    “什么？！”
    “卢祥……也死了？”
    听闻卢祥同样毙命于藏书阁附近，且颅骨被透骨钉贯穿，皇后司徒菀震惊难言。
    李沫那般后天境扮作刺客被杀，尚在情理之中。
    刘正乃先天巅峰，在宫中已属前十好手，这般悄无声息被杀，已令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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