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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铁被勾得重心一晃,但下盘极稳,硬生生定住了,顺势拧腰转胯,一肘就扫了过来。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声音闷实。时霆屹的身法偏现代搏击,步伐灵活,出手简洁高效,没有多余的花哨。周二铁的招式则全是战场上磨出来的实打实的硬功,大开大合,每一招都不留余地。
两人的身影在草地上交错,闷沉的拳脚声一声接一声,倒是打得势均力敌,酣畅淋漓。
打到后面,周二铁一个冲刺,提膝撞向时霆屹的腰腹,时霆屹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前一步,双手下压格住膝撞,同时欺身近前,一记肘击逼得周二铁侧头避开。
两人同时收了手,各自退开一步,皆有几分喘夕。
“痛快!时大人好身手,与我们将军可谓是天作之合,非常般配。将军嫁给你,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也放心了。”
林业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时霆屹一把揽进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温柔和得意。
“放心,夫人就是我的天,他的话就是圣旨,我绝对服从。”
林业挑挑眉,斜了他一眼。
“是吗?那你今晚就到灵河里修炼。”
赵大柱在旁边一声长叹。
“唉,一个个的都有了伴儿,我就是孤独的单身狗。”
周二铁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你酸啥,还有我陪着你啊,你不是说还要给我买狗链子,让我也当一当土豪,”
赵大柱眼睛一亮,
“哈,回头我就带你去商场,好好的把你包装一下。”
林业眼角一抽,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霆屹笑着对着大家说。
“走吧,老宅里已经备好了酒菜,难得兄弟们团聚,大家可要多喝几杯。”
赵大柱一听到“酒”字,整个人都精神了,振臂一呼。
“走走走!今天我们都要放开肚皮,喝他娘个痛快!”
周二铁大笑。
“那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好久都没喝了,早就馋这口了。”
石小满凑过来,仰着脸说:
“二铁哥,这里的酒种类特别多,什么颜色的都有,你都尝尝。还有甜甜的酒,不醉人,可好喝了。”
周二铁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
“好啊,那你就喝甜甜的酒,”
刘保命笑着说,
“小满,你说的那叫汽水,不是酒。”
众人笑得不行,闹闹嚷嚷的出了空间,去了老宅。
第95章红妆十里,此生同舟,缘定三生
到了婚宴这一天。
时霆屹和林业没有大办,就在时家老宅里,自家人一起热闹一下,但该有的礼数一样都没少。
天还没亮,老宅里就忙活开了。
厨房里热气蒸腾,厨子们从五更天就开始忙碌。
切菜的切菜,剁馅的剁馅,熬汤的熬汤,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大锅里炖着整只的肘子,酱色的汤汁在沸腾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肉皮被煮得颤巍巍地抖动,油光发亮。旁边还煨着一大锅莲子羹,甜香顺着热气飘出来。蒸笼摞了四五层高,白雾从笼屉缝里一缕缕地往外钻,裹着面食特有的麦香。
香味从厨房里一缕一缕地飘出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石小满换了一身簇新的绯色短打,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精神得不得了。
“时彤、时彤,我已经把鞋藏好了,等一会儿时大人来了,我们还要堵门嘛!”
时彤穿着漂亮的白色连衣裙,头发上还别了一朵红色的绢花,伸手帮他正了正领口。
“等会儿堂哥来了,你可得把门堵严实了,不给够红包不许开啊。”
石小满有些脸红,耳根微微发热,声音也小了几分。
“都,都听你的.......”
小楼里,林业盖着红盖头,穿着改良过的古风大红喜服端坐在床沿正中。
喜服袖口和领口用金线绣着云纹,层层叠叠,繁而不乱。腰封是银色的锦缎,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银鹤,鹤首微昂,姿态舒展。腰封收束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下摆垂落,铺在床沿上。
墨色的长发被请来的造型师细细地梳理过,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用一根红玉簪别住,簪头雕着一朵含苞的并蒂莲,莲瓣上带着细密的金色纹路。额前的碎发整整齐齐地抿在耳后,他本就生得极清俊,如今被这一身红映着,愈发显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窗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了。
唢呐声、鞭炮声、孩子追跑的嬉笑声、时家小辈们起哄的喊声混在一起,隔着院墙传进来。
林业听到时彤在外面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堂哥来了!”
时霆屹身穿大红喜服,胸系红绸花,身后跟着时家几个年轻小辈,大步流星地往小楼走来。
他手里拿着几个烫金的大红包,老远就笑着说,
“兄弟们,高抬贵手!”
紧接着是一阵更响亮的哄闹声,夹杂着石小满的声音在喊,
“不给红包不让进!不给够不让开!”
然后时彤笑着接话,
“堂哥,红包呢?要大红包才行!”
就听到赵大柱粗声大气地喊道。
“新郎官,此门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红包快拿来!”
周二铁双手抱胸,嘿嘿一笑。
“咱们兄弟几个守了一早上,这脚都站麻了,没点诚意可说不过去。”
刘保命站在一旁,笑得颇为斯文,只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只要红包包得足够大,就让你进去见将军。”
然后就是一阵笑声和时霆屹的回应。
时霆屹摇了摇头,笑了一声,把红包递了过去,每个都塞得鼓鼓囊囊的,拆开一看,里面厚厚一沓红票子,还夹着些金银零件,沉甸甸的,十分有分量。
赵大柱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嘴里还装模作样。
“唔,诚意尚可,不过光有红包还不行,你得先过我们兄弟几个的考验!”
他说着,石小满立刻搬出一个小木桌,桌上摆着一个粗瓷海碗,碗里倒满了酒。
“新郎大人,请满饮此碗!这叫‘过关酒’,喝了才能继续往前走!”
时霆屹二话不说,端起碗一口灌下,碗底朝天,动作利落,面不改色。
“好!”
众人齐声喝彩,气氛更热了。
赵大柱又出题。
“再来!说三个你对将军的称呼,每个都得不一样,还得让兄弟们都满意!”
时霆屹想了想,温声道,
“林将军、林业、夫人。”
赵大柱不满意了,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都太一般了。你得叫得肉麻些,让我们都听清楚!”
时霆屹笑了笑,也不恼,提高了几分声音。
“好,听好了......阿业、宝贝、业业。”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好好好,时大人厉害!我们服了!”
林业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热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最后石小满往门前一站,板着小脸。
“新郎官,你还得找着鞋子,才能把我们将军接走!要仔细地找哦,可难找啦。”
结果没一会儿,灰影就叼着鞋跑出来,摇着尾巴送到时霆屹面前,赵大柱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还是灰影厉害啊!”
时霆屹笑着接过鞋,揉了揉灰影的脑袋,低声说了句“谢了”,然后就大步上了楼。
“夫人,老公来接你了。”
推开卧室门,时霆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端坐在床沿的身影,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林业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双手交叠在膝上,脊背挺直,坐姿端正。窗外的晨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被红盖头滤成一层温暖的光晕,落在他身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粉。
他见过林业很多样子,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时泪流满面的样子,在擂台上踹飞拳手时杀气腾腾的样子,在灵河里盘腿修炼时沉静专注的样子,在他怀里被亲得眼尾泛红浑身发颤的样子。
但从没见过这个样子。
一身大红,盖着盖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他们已经约定了几辈子,正等着他来娶。
时霆屹忽然觉得有些口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迈步走进去。
“阿业,我来了。”
林业在盖头下,指尖轻轻蜷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再不来,我就要睡着了。”
时霆屹轻笑,帮他把鞋穿上,然后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出小楼。
院子里又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起哄声和欢呼声。
赵大柱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将军出嫁喽!”,石小满在后面撒花瓣,飞云和灰影跟在焰风身后,六耳蹲在周二铁的肩膀上,“吱吱”地叫着。
花轿已经稳稳地停在主宅前的正院中央。
八人抬的大红喜轿,轿身用上好的红木打造,四面雕着并蒂莲花和比翼双飞的鸿雁,轿顶缀着红丝线编成的流苏,四面挂着细小的铜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时霆屹把林业轻轻放进轿子里,轿帘落下之前,低声说了句,
“夫人可要坐稳了。”
林业在盖头下弯了弯嘴角。
时霆屹直起身,转身走向焰风,翻身跃上马背。他同样穿着改良过的大红喜服,胸口系着红绸花,腰背挺拔,俊朗不凡。
焰风也被精心打理过,马鬃上缠着红色丝带,额前挂着一朵小巧的红绸花,精神抖擞地打了个响鼻,得意极了。
飞云和灰影跟在焰风身旁。飞云的鬃毛里同样编了几根红绳,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灰影的脖子上套了个红色的项圈,上面挂着一个小铃铛,随着它跳来跳去叮叮作响。
赵大柱四个兄弟们都穿着崭新的劲装,胸前别着红花,六耳坐在周二铁的肩上,石小满身旁跟着灰影,刘保命牵着冬梅的手,一起跟在轿子的后面,像是娘家人送亲一样。
鼓乐队的人走在最后面,吹响了唢呐,时彤也点燃了炮竹,在“噼里啪啦”的炮声中,铜铃叮当,花瓣纷飞,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红绸在风里翻动,古朴又隆重。
石小满蹦蹦跳跳地撒花瓣,嘴里还念着,
“良辰吉日,天地为证,将军嫁人啦......”
林业在轿子里听得一阵无语,脸红成一片。
时霆屹骑在马上,唇角弯着,看着轿帘晃动的方向,眼底尽是柔情。
队伍先绕着老宅走了一圈,就回到老爷子主宅,轿子在正门前落定。
时霆屹翻身下马,来到轿子边,又抱着林业,大步走进主宅。
正堂里已经布置好了。
正中摆着一张供桌,桌上铺着红绸,摆着龙凤烛、三牲、果盘、合卺酒和两盏红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