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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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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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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命,你们带上冬梅走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交给你我放心。你是个实在人,心正,人也踏实,冬梅跟了你,吃不了亏,也不会受期付。”
    冬梅急了。
    “爸!要走一起走!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的!”
    何老头摆了摆手,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浅笑。
    “冬梅,你爸年纪大了,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剩下你这一个闺女。你跟保命走吧,我留在这儿,和乡亲们一起,也不枉在这古城里活了一辈子......”
    “你东子叔,是和我从小一起穿开裆裤、洒尿和泥巴玩大的,他的儿媳妇才刚生下个小孙女,全家高兴得不得了。还有你婉姨,你妈刚病逝那阵子,是她帮忙照顾的你,她的风湿是老毛病了,每年都是我给她配药调理。还有......”
    “我一把老骨头,是挡不住什么怪物,但我可以和乡亲们待在一起,要是谁有了头疼脑热的,我也能帮帮忙。”
    “你也不用担心我。新闻上不也说了,国家和政府不会不管老百姓的,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冬梅,你还小,听话,你就和保命一起走,我知道你喜欢保命,爸爸也看好他,你跟了他,我放心。”
    冬梅的眼眶红了。
    “爸!你说啥呢!反正我不管!你不走,我也不走!”
    何老头终于生气了,他把烟杆往桌上重重地一搁,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你这个妮子!还听不听老子的话了!你是不是想让我死了都不安心?”
    刘保命做出了决定,站了起来。
    “这样吧,我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和你们一起帮古城的乡亲们做准备。何伯父,你说的话,乡亲们更愿意信几分。你让大家都按新闻里说的,提前做准备,搬到山上安顿好,等部队的人来了,你们再和我一起离开。”
    “何老伯,冬梅就剩您一个亲人了。她这么孝顺,是断不会把您一个人留在这儿的。而且,您就算留下来,顶多也就是多了一个手无寸铁需要保护的人。尸人真的来了,您挡不住,也跑不快,说不定还会拖累别人。”
    何老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冬梅红着眼眶,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感激地看着刘保命。
    刘保命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何伯父,最关键的,还是要从根本上消灭尸人。我之前就一直在研究尸人的毒,试过很多方子,都没有找到彻底解毒的办法。您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前辈,见识比我广、本事比我大。要是您能研究出消灭尸人毒的解药,就能救到千千万万条命,是不是!”
    何老头脸上那副固执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攥着烟杆的手指微微发抖,长叹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就算留下来,我也帮不了什么大忙,说不定还会拖累别人,要是能研究出解药来,那才是真正帮到大家......好,我跟你们走。”
    何老头接着说,
    "保命,冬梅从小没了娘,是我拉扯大的,性子犟,吃软不吃硬,你往后多担待,她要是做得不对,你跟我说,我教训她。但你记着,不许动手,不许大声吼她,也不许让她一个人哭......”
    “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将军的兄弟,你要是让我闺女受了委屈,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也要跟你算账。"
    刘保命正色道。
    "岳父放心,我刘保命绝不会让冬梅受委屈的。"
    冬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转头望向刘保命,目光里有感激,还有藏不住的温柔情意。
    刘保命笑了,往前走了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了冬梅的手。
    “冬梅。”
    刘保命的声音有点抖,但在用力控制着,
    “我喜欢你,从你把我从山上捡回来的那一天起,就喜欢你了。你是个好姑娘,我想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冬梅抿着嘴笑了起来,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故意板起脸来,娇椿地瞪了刘保命一眼。
    “戒指呢?”
    刘保命笑了,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都怪我,都怪我,明天我就带你去买戒指,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咱们就买什么样式的,都听你的。”
    冬梅摇了摇头,语气软了几分。
    “我逗你的,不用了,有心就行了,不是说要末世了吗,就别乱花钱了。还要多囤些物资,再多买些药材,说不定将来能派上用场。”
    赵大柱刷地站起来,从衣领里拿出那条大粗金链子,在灯光下抖了抖。
    “那可不行,弟媳妇,我兄弟保命娶媳妇的钱,可不能省!你放心,哥是土豪,有的是钱。保命,你们明天就去买,不光要买戒指,还要买项链、手链,一样都不能少,可不能委屈了弟媳妇!”
    石小满也来劲了,跟着站起来,有样学样地从衣领里把自己的金链子也扯了出来,虽然比赵大柱那根细了几圈,但他晃起来也很带劲。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有钱!我给嫂子买新娘子衣服,红色的,要带绣花的!还有头花、红盖头、绣花鞋......我都要买最好的!”
    何老头看着那两条大金链子,眼皮跳了一下,又看了看赵大柱和石小满一身穿金戴银的行头。
    "……你这俩兄弟,是干什么的?"
    刘保命笑了。
    "岳父,回头再给您解释,反正……不是打劫的。"
     堂屋里响起一阵笑声,连墙角那只花猫都被惊醒了,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又趴回去,继续睡了。
    第87章兄弟成家了
    第二天一早,刘保命就和冬梅出门去买戒指了。
    赵大柱和石小满留下来布置屋子,何老头则背着手出了门,挨家挨户去通知乡亲们。
    时间太紧,来不及大操大办,按夷江古城的规矩,正经的婚礼要提前半年开始准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一样都不能少。
    可现在离末世预警的时间已经不到两个月,何老头不想闺女留下遗憾。
    大办不了就小办,把院子里打扫干净布置一下,摆几桌酒,请老街坊邻居们来吃顿饭,就算把婚事办了。
    听到何老头要嫁女儿了,老邻居们都替他高兴,尤其是东子叔和婉姨,都二话不说就撸起袖子过来帮忙。
    何家的院子里热闹了一整天。囍字窗花贴满了门窗,石小满爬上爬下地挂红灯笼,到了傍晚,红灯笼齐齐亮起来,把整个院子照得喜气洋洋的。
    暮色四合,宾客到齐,院子里外摆了十桌,来的都是古城里的老街坊。
    刘保命和冬梅穿着夷江古城的新郎新娘服。
    新郎的袍子是藏青色的土布做的,对襟盘扣,袖口和领口绣着一圈暗红色的回纹。冬梅的嫁衣是大红色的土布裙子,下摆绣满了缠枝莲花,头上没有盖红盖头,而是戴着一顶夷江姑娘出嫁时戴的银花冠,细细的银丝扭成花枝的形状,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
    刘保命看着冬梅从堂屋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看呆了。他见过冬梅穿着粗布衣裳在院子里晒药,见过她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炒菜,见过她满头大汗地从山上背下来一筐草药。
    可从没见过冬梅这个样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银花冠,垂着眼睛,嘴角含着一点笑意,好看得让人不敢认。
    赵大柱在旁边使劲推了他一把,
    “愣啥呢,你媳妇来了!快去接啊!”
    刘保命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耳根走上前,牵着她的手。
    喜宴正式开席。
    一道一道当地的美食端了上来。酸辣鱼是主菜,鱼肉嫩得入口即化,酸汤里放了本地的腌酸菜和泡椒,又酸又辣又鲜。还有腊肉炒蕨菜、血粑鸭、酸萝卜老鸭汤、粉蒸肉、竹筒糯米饭……把每一张八仙桌都堆得满满当当。
    刘保命和冬梅挨个给大家敬酒,两个人一桌一桌地走过去,给每一位来吃喜酒的乡亲敬上一杯。
    乡亲们纷纷站起来恭喜这一对新人。有老人拉着冬梅的手念着吉祥话,有婶子笑着对刘保命说你要是期付冬梅我们可不答应,有小娃娃围着新郎新娘转圈,想摸一摸冬梅头上叮当响的银花冠。
    林业和时霆屹也来了,只要有空间成员存在的地方,其他人就可以通过空间锚点来到那里。赵大柱几人在这里,就可以从空间里把两人带来。
    林业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冬梅面前。
    “保命是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自家人。这是做为家人的见面礼,一点心意,你收下。”
    冬梅双手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羊脂白玉的镯子,温润细腻,在红灯笼的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收着吧。”
    时霆屹温声开口,
    “我夫人昨晚可是翻了大半夜的仓库,才挑出这一对,你要是不收,他今晚该睡不着了。”
    能见到兄弟成家,林业就像是老父亲看到儿子成家了一样,特别的高兴,喝了不少酒。
    时霆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知道他开心,没有拦,只是默默地把鱼刺挑走,放到他的碗里。
    赵大柱也同样的特别的高兴,喝了很多酒,一碗接一碗的,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痛快和不痛快都一起喝进肚子里。
    “我太高兴了……”
    他端着酒碗,大着舌头说,眼圈泛红,
    “……保命也有了媳妇……你说咱们在关外的时候,什么时候想过还能有今天……”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也不擦,就那么流着泪继续喝。
    “要是二铁也在就好了……那小子看到保命成了亲,肯定高兴得蹦起来……”
    石小满在旁边劝着。
    “大柱哥,不喝了,你喝太多了……”
    “我没醉!”
    赵大柱一挥手,又倒了一碗。
    “我就是……就是想二铁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当最后一桌客人散尽,时霆屹才将已经微醺的林业抱了起来,林业难得没有挣扎,也没有嘴上抗义,他靠在时霆屹的肩上,闷闷的说。
    “阿屹……我很高兴……”
    时霆屹低头,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嗯,我知道。”
    然后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赵大柱也被石小满挪回了空间里。
    何家的院子渐渐安静下来。
    送走了乡亲,刘保命和冬梅一起,把院子里收拾干净了,才回了新房。
    刘保命有些紧张,他两辈子都没有和姑娘在一起过。
    冬梅熄了灯躺到床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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