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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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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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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它们只是我的仇人......我从没有爱过它们。”
    林卓然侧过头看了它一眼,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苏莫白对那六个人至少有那么一点真心,毕竟它们跟在它身边那么久,争风吃醋、争权夺势,连命都搭进去了。
    可苏莫白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眷恋,没有惋惜,甚至没有恨到骨子里的咬牙切齿。
    “那你为什么要留它们在身边?”
    林卓然问。
    苏莫白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修长的手指,那指甲又长又尖,泛着淡淡的暗绿色光泽。
    “当然是为了报仇!”
    “那天逃跑掉进坑里,被那只三级进化尸人咬了之后,以为我死定了。却不知什么原因,那只进化尸人的所有能量都进入了我的身体,它就在我眼前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堆灰......”
    “而我,就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它慢慢转过来,看着林卓然,那双绿瞳里像是结了一层薄冰。
    “但我感受到体内多了一股无穷的力量......”
    “我不再怕那些尸人,可以一跃就跳上三层楼,可以一拳砸穿墙壁,可以跑得比车还快......”
    它放下手,目光又投向那片战场。
    “然后,我就把基地里的活人全都咬了。”
    “一个接一个......直到我发现陆天勤他们六个人,他们居然快不行了,连床都没有,都躺在杂物间地上,瘦得只剩骨架,浑身青紫,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莫白说到这里,嘴角竟然微微翘了起来,
    “看到他们的惨样,我很开心。”
    “但我也不想让他们死得这么容易,就把他们咬了,本意是想咬死他们,让他们能体会到我曾经的痛苦......”
    它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可我没想到,他们反而也活了过来,和我一样。”
    它转过头,看向林卓然。
    “我也只好先留着它们,如果不是你将那些桑尸放出来,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它们几个有了异能之后,就开始脱离我的掌控......如果它们六个联合起来要对付我,我也斗不过。”
    苏莫白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脖颈上那道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咬痕,指尖冰凉,顺着伤口的纹路慢慢滑过。
    “不然,你以为傅川为什么敢动你?”
    林卓然一僵,脑子里又闪过浴室里的一切:傅川捏着他的下巴说“你算是什么垃圾”,然后被摁在墙上碾碎。
    苏莫白看着他脸上的变化,微微弯了弯嘴角,语气忽然软了下去,眼中那层冰冷褪去几分。
    “卓然哥,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以后不会再有人期付你,有我在,桑尸也不敢咬你。”
    “你不是喜欢当基地长吗?我们可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建一个比白舟更大的基地......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
    林卓然听着这些话,胃里翻涌起一股熟悉的恶心感,厌恶地推开苏莫白的手,退后一步。
    “我已经说了,我不喜欢你,我之前就是骗你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为什么不咬我?”
    苏莫白的表情没有变,随即反手抓住林卓然的手,将他猛地一扯,拉近了自己。
    “不是的,你是爱我的。”
    它直直地盯着林卓然,那双绿眸里尽是执拗偏执的疯狂。
    “你只是在说气话。”
    它笑了一下,慢慢地俯下身,靠进了林卓然的怀里,轻轻贴在胸口的位置,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只有你才是真心爱我,我当然舍不得把你变成那种冷冰冰的东西。”
    它的双臂环上林卓然的腰,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喜欢的卓然哥,一直都是很温暖的。”
    “卓然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林卓然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傅川在那间浴室里说的话......“你算是什么垃圾”。想起顾温西掐住他脖子时的冷笑。想起陆天勤踹他的那一脚。想起谢华彦说的那句“就应该早点吃了他”。
    想起过去这些日子里,他像一件物品一样被传来传去、被使用、被丢弃、被捡回来继续使用。
    然后他又想起爷爷教他下棋时说过的话。
    “卓然,棋局到了最难看的时候,不要急着认输,因为有时候你只需要再走一步,就能翻盘。”
    他缓缓抬起手,落在苏莫白的背上,指尖触到那层冰凉的白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轻的弧度。
    “好啊,那就向我证明你爱我,把觉醒药剂给我......我跟你走!”
    苏莫白从他怀里抬起头,绿瞳里映着他的侧脸。
    “你真的愿意跟我走?”
    “只要你给我觉醒药剂,我就跟你走。”
    林卓然的声音很平静,眼神里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不想再当一个废物,要是有了异能,也能保护你,不会被人笑话,我们可以一起建一个比白舟更强的基地。”
    苏莫白歪着头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好,我给你。”
    它从怀里取出两支玻璃管,里面的液体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蓝色光泽,密封完好,标签上印着“龙耀基地·觉醒药剂·实验批次”。
    “这是最后两支,我本来就是一直为你留着的。”
    林卓然心跳快了一拍,就要伸手去接。
    第163章主角就这么难杀吗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叠加在一起,那两支玻璃管便同时被子弹击中,瞬间碎裂成渣渣。
    其中一颗子弹在击碎药管后并未停下,而是继续以极快的速度前冲,径直穿过了林卓然的胸膛。
    林卓然还伸着手,保持着那个要接药剂的姿势,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晃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团迅速洇开的暗红色,鲜血也从嘴角溢出,踉跄半步,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不!!!林卓然......”
    苏莫白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一把抱住林卓然瘫软下去的身体。他低头看到那张苍白失血的脸,看到林卓然半睁的眼眸里还映着自己的倒影,眼底那点属于活人的光正在飞速涣散。
    他猛地抬头,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高空之上,林业骑着飞云,时霆屹骑着焰风,两匹马背上的光翅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泛着浅金色的流光,一银一赤,悬停在半空中。
    林业手中端着一挺灵纹狙击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楼顶上的两道身影,面容冷峻,长发在风中飞扬。时霆屹就在他身侧,掌心有蓝白色的雷光在指间流转,整个人像一柄随时会劈落下来的天雷。
    两骑并立半空,就像两柄悬在空中的利刃,寒光逼人。
    苏莫白知道打不过这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抱紧林卓然就从高楼顶端一跃而下,极速下坠。白色的长发在高空中散开,在风中飞卷。
    就在坠落的半途,林卓然那张脸已经毫无血色,嘴唇微张,气息几近于无。
    苏莫白张口就咬在了林卓然的脖颈上,尖利的牙齿刺入颈动脉旁侧,没有丝毫迟疑。
    它落到对面一栋矮楼的楼顶,又借着惯性弹跳出去,落脚点从一栋楼顶延伸到另一栋楼顶,速度极快,几个起落间已经朝城区方向掠出了几百米。
    “卧槽……特么的失策了,就应该先一枪崩了苏莫白的……”
    林业懊恼地放下灵纹枪,看着苏莫白咬完林卓然跳下楼去的背影,眉头皱起。
    “这主角就这么难杀吗?”
    时霆屹骑着焰风靠了过来,两匹马并肩悬在半空,光翅扇动带起的气流在半空中划出两道浅淡的尾迹。他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见苏莫白的身影已经抱着人消失在楼宇之间,冷笑一声。
    “阿业别急,难杀而已,又不是杀不死,一次不行,就多杀几次。”
    “走吧,咱们这就去追,不要让它们跑了。”
    高空上,飞云双翅一振,一双巨大的光翅陡然展开,白光如虹,每一根羽翼都像用光凝成的刀刃,银白色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追着苏莫白的方向飞去。焰风也低鸣一声,紧随其后,一双焰色的光翅从身体两侧展开,赤光流动,棕金色的鬃毛在风中燃烧如烈焰。
    两匹神马几乎同时跃出,翅翼猛震,掀起一阵剧烈的强风,载着两人,朝着苏莫白逃跑的方向疾追而去。
    两人骑着神马的速度很快,距离在迅速拉近,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苏莫白不敢回头,却能清楚感觉到身后那两道气息越来越近,像两把越逼越紧的刀尖,已经刺痛了后背。
    它怀里的林卓然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起先是胸口处剧痛,无法呼吸,感觉就要窒息。紧接着,被苏莫白咬住的那一处传来的巨痛,他立刻就感受到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冰冷,一阵又一阵的恶寒窜上来,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往骨头缝里扎。
    然后痛感却开始变得迟钝,渐渐消失,心脏就像是冻住了一般,不再跳动,四肢开始僵硬,浑身却还在不自觉地抽搐,就在苏莫白怀里一抖一抖的。
    眼前的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模糊、变形,声音也是忽远忽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里像是有一双手在搅动,他痛的想要张嘴吼叫,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沙哑嘶吼声。
    没一会儿,冷意又被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取代,林卓然不受控制地张开嘴,他的牙齿变长变尖,从嘴里冒出来,舌头也在变硬变长,不停地忝舐着嘴角,手指的指甲变长变硬,泛出青灰色的光。
    一股无法抑制的饥饿感翻涌上来,那是一种比人世间任何饥饿都更原始、更疯狂的渴望。
    苏莫白抱着他,在废墟之间高速跳跃。它从一栋塌了半边的居民楼顶跃到另一栋倾斜的商业楼上,脚尖在钢筋断口处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弹社出去几十米。
    就看到林卓然慢慢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泛着一层暗绿色的荧光,茫然地、饥饿地、疯狂地转动着。
    它的身体还在苏莫白的怀里微微抽搐,喉咙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响,那是新生的桑尸对血肉的本能渴望。
    苏莫白知道,林卓然需要吸血吃肉。
    他抱着林卓然继续朝城区方向跑,那里活人多,只要能冲进人群,就能制造足够的混乱拖住时霆屹和林业。想到这里,它加快速度狂奔而去。
    城区方向,刚刚经历过桑尸潮的防线上,幸存者们正在清理战场,还有不少猎尸小队在废墟中穿行,清理搜索漏网的桑尸。
    林业和时霆屹自然也看出了它的目的,林业在半空中按了一下对讲机,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但还听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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