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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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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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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尴尬(第1/2页)
    扶苏静静地立在原地,面对眼前错综复杂的局面,一时间心绪纷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的目光先是迟疑地落在苏妙灵身上,随即又转向一旁的张良,最终,带着几分茫然与探寻,定格在了嬴政的脸上——仿佛在无声地恳求一个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答案。
    嬴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中的困惑,他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声音沉稳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不妨先安下心来,试着适应眼前的一切。无论如何,此地终究是你的归处,是你的家。”
    这番话虽简短,却像是一颗定心丸。
    扶苏紧绷的神情因此略微松弛了些许,但那份初来乍到的拘谨并未完全褪去。
    他微微垂首,恭敬而低声地回应道:“父王教诲的是,儿臣谨遵旨意,自当尽力而为。”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眼,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苏妙灵与张良时,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疑虑,依旧悄然浮动。
    苏妙灵将他的犹豫和戒备尽收眼底,忍不住撇了撇嘴,几乎是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
    她侧过头,用恰好能让扶苏听清的音量,低声嘀咕道:“真是个榆木脑袋,半点不会变通,怪不得当初会被赵高那帮人耍得团团转,落得那般下场。”
    话语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奚落与无奈。
    这评价清晰地飘入耳中,扶苏的眉头立刻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显然,他对此感到不悦,甚至有些恼火。
    但碍于眼前尊卑有序的场合,以及对方特殊的身份,他终究还是将那股升腾的情绪压了下去,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脸色微微沉了沉。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旁观的张良缓步上前。
    他姿态从容,朝着扶苏拱手施了一礼,语气平和如潺潺溪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公子无需过分忧虑。世事如棋,本就变幻无常,难以预料。过往已矣,真正紧要的,是如何看待当下,又如何面对即将展开的未来。”
    他的话语不急不缓,仿佛不是在劝慰一位曾经的对手,而是在与一位故交谈心。
    扶苏闻言,略显诧异地望向张良。
    心中念头急转:这位昔日与自己乃至与父皇立场迥异、甚至多次交锋的谋士,此刻竟以如此平和乃至友善的态度与自己交谈,实在出乎意料,甚至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那话语中的道理却无可辩驳。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带着距离的善意。
    高踞上位的嬴政将这一切互动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似乎对眼前局面的发展颇为满意。
    随后,他转向扶苏,目光深邃,语气加重了几分:“接下来的时日,你需要用心去了解许多事情。时移世易,一个足以扭转命运的契机或许就在眼前,务必审慎把握,切莫错失良机。”
    扶苏神情一肃,郑重地再次点头。
    他的眼神中褪去了些许迷茫,逐渐凝聚起一丝清晰的坚定。
    他明白,无论曾经经历过什么,无论过去有多少恩怨纠葛,从此刻起,自己踏出的每一步,都可能至关重要,影响深远。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身影紧紧依偎在嬴政身侧。
    年幼的扶苏用小手牢牢抓着父亲的手,仰起纯真无邪的小脸,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懵懂与巨大的困惑。他望望不远处那个陌生的成年男子,又看看自己的父亲,清脆的童音里带着不解,甚至有一丝被忽视的委屈:“父王,这个大哥哥是谁呀?为什么他也叫您‘父王’?您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儿吗?”
    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成年的扶苏,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小声地、带着点纠结补充道,“而且……他看起来,好像……好像比父王您还要年长一些呢。”
    这番天真无邪又直指核心的童言稚语,让一旁的苏妙灵差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赶忙抿住嘴,心里却觉得这孩子说得简直再正确不过——从实际存在的时间来算,这位从未来归来的扶苏,其年岁恐怕真的已经超过了眼前这位正值壮年的秦始皇。
    这情景越想越觉得离奇,又透着一股子让人忍俊不禁的荒诞趣味。
    而被自己幼年时期如此直白地“吐槽”,成年的扶苏只能报以一丝无奈的苦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向这个小小的“自己”解释这超越时空的复杂状况。
    他心想,无论换作是谁,在孩提时代突然见到一个陌生的成年人,对着自己唯一的父亲喊“父王”,而那个人的模样看起来甚至比父亲还要年长,恐怕都会产生同样的困惑、不安,乃至一点点本能的排斥吧。
    侍立在苏妙灵身旁的张良,以其习武之人过人的耳力,早已将几人的对话、反应尽数捕捉,心中也已大致推断出了这位不速之客的真实身份。
    他敏锐地察觉到苏妙灵那几乎要溢出的笑意,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而迅速地掩住了她的口,同时递过一个警示的眼神,示意她此刻绝非玩笑之时。
    眼前的局面盘根错节、微妙无比,任何一丝不合时宜的情绪外露或言语,都可能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不必要的涟漪,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难解。
    苏妙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十分意外。
    但她毕竟机敏,立刻领会了张良的用意,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可能带来麻烦。
    她微微皱了皱鼻子,用眼神表示自己明白了,会保持冷静,随后轻轻将他的手从自己嘴边推开,脸上掠过一丝既尴尬又觉得好玩的无奈神情。
    张良自然地将手收回,面色依旧平静温和,但目光却带着深思,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压低声音,语气轻却带着一种沉淀的力量,说道:“诸多事理,贵在适可而止,心领神会便好。言语过多,有时反成赘余,徒然增添烦扰。”
    这话虽似感慨,又似提醒,在寂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暗示着众人应当把握分寸,维持此刻脆弱的平衡。
    嬴政听到张良此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似乎对他这般审时度势、控制局面的能力感到满意。
    他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延伸,只是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一圈,示意众人暂且将那些纷繁的思绪与疑问搁置,应当把注意力集中在更关键、更亟待厘清的事务之上。
    然而,年幼的扶苏显然无法理解这其中的诸多曲折与深意。
    他依然紧紧攥着父亲的手,仿佛那是他全部安全感的来源。
    稚气未脱的小脸上,疑惑与不安并未消散。他歪着小脑袋,目光再次纯真地投向那个成年的、陌生的“大哥哥”,用清脆而认真的声音,执着地追问着那个最根本的问题:“大哥哥,您真的……也是父王的孩子吗?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您呢?您是从哪里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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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充满童真的、直指核心的追问,如同又一粒石子,轻轻投入了刚刚勉强维持住平静的湖面。
    平静的湖面,因这句话语的落下,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瞬间激荡开层层叠叠、连绵不绝的涟漪。
    成年的扶苏听闻此言,脸上的苦笑不由得加深了几分,那笑容里浸满了岁月的沉淀与无可奈何的沧桑。
    他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小小的、与自己幼时轮廓依稀相似的身影上,内心深处骤然翻涌起一股难以名状、复杂至极的情感浪潮——那不仅是对自己早已逝去、遥不可及的童年时光的一次深情回望与无声叹息,更是一种奇特的、将莫名的亲切感与清晰的疏离感紧密交织、缠绕在一起的复杂心绪,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仿佛要将胸中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努力使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如同无风的湖面般平和,却又带着磐石般的坚定:“孩子,你要知道,这广阔世间所发生的诸多事情,其背后的真相与因果,往往并非如同清澈见底的溪流,一眼便能望穿看透。它们常常隐藏在迷雾之后,需要时光的沉淀与经历的磨砺才能逐渐显现。或许,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当你走过更长的路,见过更多的人与事,你会自然而然地明白今日这一切的缘由与深意。”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悄然投向了静立一旁的嬴政,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无声的询问,又像是在寻求一种来自至亲的、不言而喻的理解与支撑。
    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目光,他毫不回避地迎了上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透露出几分鼓励与深切的期许。
    他伸出手,宽厚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量,轻轻拍了拍小扶苏尚且稚嫩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方才苏妙灵所提及的往事骤然掠过他的心头,他的语气随之变得既温和如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孩子,暂且将这些盘根错节的问题放下吧。对于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你只需牢牢记住最根本的一点——无论命运之舟将我们带往何方,无论前方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我们血脉相连的这几个人,始终是紧紧相依的一家人。此外,”他略作停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不要盲目地、不加分辨地相信任何人,即便是你的父王,所言所行也需你用心去体会和判断。”
    小扶苏仰着小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而那双清澈眼眸深处盘旋的疑惑,却如同未被驱散的晨雾,并未完全消散。
    他悄悄伸出手,拽了拽嬴政宽大的衣袖,将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般小声嘀咕道:“可是……父王,我心里头还是觉得,整件事情处处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这充满童真又执拗的一幕,全然落在了旁观的苏妙灵眼中,让她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弯起,险些轻笑出声。
    她心中暗忖:血缘的奇妙当真令人惊叹。
    不过,她很快便意识到了场合,迅速收敛了脸上即将漾开的笑意,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位成年的扶苏,正将一道带着些许探究与审视意味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苏妙灵有些不自在地撇了撇嘴角,脸上浮现出几分不以为然的倔强神情,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嘟囔道:“哼,我才不承认我有这么……傻气直冒的祖宗呢。这要是让后世那些家伙们知道了,岂不是要笑话我几辈子?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嬴政耳尖,恰好捕捉到了这声嘟囔。
    他有些无奈地伸出手指,在苏妙灵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随即转过头,看向一旁静立的张良,语气里混杂着几分长辈的无奈与朋友间的调侃:“子房啊,这孩子跟在你身边教养了这么多年,怎么这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
    张良的脸上顿时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尴尬,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解释道:“秦王,此事……确实怨不得我。灵儿她自小便这般性情率真,不喜遮掩,我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家中祖父与父亲对她更是宠溺非常,几乎到了百依百顺、事事纵容的地步。后来她又时常与红莲公主一处玩耍,受公主那活泼跳脱性子的影响,这……这性情自然就愈发‘开朗奔放’,不拘小节了。”
    嬴政听罢,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也明白此事非一日之寒,便不再深究,转而话锋轻巧地一转,仿佛随口提起般问道:“罢了,总归她日后也是由你继续照料着。不过,子房,你将来……总归是要纳妾的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佛一块千斤巨石猛然投入看似平静的深潭,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在场的众人,除了那年幼懵懂、尚在好奇地左顾右盼、完全不解其意的小扶苏,其余所有人——成年的扶苏、张良、乃至苏妙灵自己——皆是一愣,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愕、错乱乃至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现场的气氛骤然凝固。
    原来,嬴政近几个月来,时常与那些来自未来的先驱者交流往来,从他们口中,他已然知晓了在后世通行的乃是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
    无论如何,苏妙灵毕竟是流淌着他血脉的后世子孙,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在这个时代背景下,男子纳妾之举,会对身为正妻的女子造成何等深刻的影响与伤害。
    张良是第一个从震惊中猛然回神的。
    他心头剧震,不假思索地向前一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语气斩钉截铁,几乎是在宣誓:“绝无此种可能!陛下,我张良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心中所念所系,唯有灵儿一人!且不说我本人对此毫无意愿,绝无二心,便是家中的祖父与父亲,也断然不会允许我有纳妾之举。更何况……”
    他语速极快,目光快速扫过身旁微微睁大眼睛的苏妙灵,又环视了一圈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后怕与庆幸的苦笑,“陛下您也知晓,她背后站着的那一座座‘靠山’,实在太过骇人。莫说在韩国之内,便是在这天下,荀子夫子、鬼谷前辈、铁血盟,乃至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罗网……如今,连陛下您都成了她坚实的倚仗。这些人若是听闻我张良有半分不该有的念头,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传言,恐怕等不到天明,他们便会寻上门来,与我‘深切恳谈’一番。到时候,我怕是想留个全尸都成奢望了。”
    他这番话,虽有夸张调侃的成分,却绝非虚言恫吓。苏妙灵的身后,确实巍然屹立着一个个足以令任何人心生敬畏的名字与庞然势力,织成了一张无形却坚固无比的庇护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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