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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李舜辰手中的赤血操术(第1/2页)
【时间犹如一条没有尽头的沉闷河流，在一刻不停的奔涌与忙碌中，转眼又来到了2016年。】
【在这跨年之际一年一度的系统抽卡环节，犹如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精密闹钟，准时在你的意识深处亮起了那抹熟悉的光芒，冷酷地提醒着你新的一年已经拉开帷幕。】
【伴随着脑海中光影的交错，一张散发着灰白色微光的卡片安静地悬浮在你的视网膜上。】
【极致胃酸降解[N]】
【效果：胃壁黏膜呈现异常增厚，胃酸浓度及消化酶活性达到极其可怕的非人程度。】
【战术价值：极限求生与能量榨取。】
【在绝境中可以生食带有轻微毒性的动植物、腐肉甚至吞咽树皮，并以近乎100%的转化率将其分解为葡萄糖和动能，彻底免疫常规肠胃毒素与食物中毒。】
【你盯着这张新抽出来的卡片，眼眸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在心中冷静地进行了一番客观评估后，你得出了结论，单纯作为一张底层的N卡来说，这项能力其实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不错了。】
【它极其完美地补足了人类在极端恶劣环境下的生存短板，几乎将人体的消化系统改造成了一台无物不吞的超微型反应堆。】
【不过这项能力终究是偏向于极端的荒野求生与后勤补给，和正面对抗的“战斗”本身并没有什么直接而紧密的关联。】
【因此你只是在脑海中将其简单地归档，随后便将其直接收入了深不见底的卡库当中，不再过多关注。】
【时间步入春季，高专也迎来了新一届的入学生。】
【今年的情况并没有偏离你的记忆轨迹，秤金次和星绮罗罗这两位有着鲜明个性的问题儿童，依旧还是按部就班地入学了东京高专。】
【对于这一点，你倒也不是很意外。】
【毕竟像他们这样骨子里充斥着叛逆、豪赌以及反传统基因的家伙，都不是那种会因为考虑到要以“咒术师”这个高危职业的身份去赚钱，才循规蹈矩选择成为咒术师的功利主义者。】
【相比于外界那个充满着各种繁文缛节、虚伪且压抑的“一般社会”，高专这个充斥着怪物、生死一线却又极其纯粹的环境，对他们而言显然要更加合适，也更能包容他们那异于常人的特质。】
【不过在这一届的新生当中，除了这两个意料之中的刺头之外，还多出了一个身份极其特殊的重量级人物加茂宪纪。】
【按照御三家那腐朽且刻板的传统，作为加茂家未来的嫡子与希望，他正常情况下本应该进入由加茂家等保守派势力占多数、且被京都高专校长乐岩寺嘉伸牢牢把控的京都校就读。】
【但是因为在之前的事件中，你们之间已经结下了师徒关系，这位背负着家族沉重枷锁的少年，最终毅然决然地选择加入了你所在的东京高专。】
【所以既然身为他名义上也是实质上的师傅兼老师，于情于理，你都还是需要在这段时间里，抽出精力来专门教授他一些关于「赤血操术」的、真正具有实战意义的实质性技术。】
【但这里的教学存在着一个极大的悖论与难点。】
【他加茂宪纪既不是你，也不是那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羂索，他终究只是一个拥有着优秀天赋、却受限于人类肉体凡胎的普通少年。】
【他没有办法做到像你或是羂索一样，以其他各种诡异的术式来进行直接或间接的完美配合与叠加。】
【如果仅仅只是像加茂家过去那些老古董一样，教导他如何以「赤血操术」来单纯地增幅肉体，再借由新阴流的剑术去进行近战进攻......说实话，那其实根本就没有太多教的必要。】
【那不过是在重复前人走过的死胡同罢了。】
【所以你决定教给他的，是截然不同的、足以颠覆他常识的另外的东西。】
【秋日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微凉，你将加茂宪纪单独叫到了空旷的操场上。】
【风卷起地上的沙土，你看着眼前这个站得笔直、甚至连校服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一丝不苟的少年，淡淡地开口问道。】
【“除了我过往教过你的那些基础肉体控制，你应该也有从加茂家传承的古籍记录当中，多少了解到「赤血操术」的传统使用方法吧？”】
【听到你的提问，加茂宪纪立刻挺直了背脊，相当恭敬且极其认真地回答道。】
【“是的，师傅！”】
【“我认为自己目前已经相当了解「赤血操术」的特性了。”】
【“虽然因为天赋所限，我至今还没有掌握反转术式，但在长期的摸索中，我也已经研究出了应对方案，我会在平时将自己多余的血液抽出来装进血袋里保留下来，在战斗中作为外置的弹药库，以此来处理「赤血操术」在激烈战斗中对自身血液需求过多、容易导致失血性休克这个致命的缺点。”】
【对于加茂宪纪这个仿佛标准教科书般的一板一眼的回答，你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
【因为不管是加茂家过往历代使用者的心得记录，还是五条家与禅院家在情报中对于「赤血操术」的刻板描述，基本上也全都是如此，这是一项拥有极强万用性的优秀术式，但同时它那“过度消耗自身血液”的缺点也如影随形，成为了制约其上限的最大短板。】
【你听完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微微摇了摇头，对加茂宪纪毫不留情地指正道。】
【“对于血液要求过多......这从来就不是「赤血操术」这项术式本身的缺点。”】
【“那仅仅只是作为使用者的你们，在用法上所导致的缺点。”】
【“诶？”】
【加茂宪纪闻言，猛地瞪大了他那双平时总是微微眯起的眼睛，瞳孔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异端邪说一般，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对于血液要求过多......并不是术式的缺点......而是使用者用法上的缺点......？”】
【这是加茂宪纪这十几年的人生里，完全没有思考过、也从未有任何长辈敢于去触碰的盲区角度。】
【看着他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你并没有用语言继续说教，而是直接向着震惊的加茂宪纪平伸、并张开了你的右手手掌。】
【伴随着你意念的微动，一抹猩红的血液从你掌心的毛孔中毫无征兆地渗出，在无形的咒力牵引下，迅速汇聚成了一颗晶莹剔透、仅仅只有花生米大小的血珠，悬浮在你的掌心之上。】
【你看着那颗血珠，平静地开口对他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么你来告诉我，「赤血操术」的核心概念，便是‘以咒力控制自身的血液’。”】
【“你觉得这句话里，真正的重点是在哪里？”】
【加茂宪纪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强迫自己进入冷静的思考状态。】
【在短暂的斟酌后，他给出了一个极其符合御三家思维逻辑的答案。】
【“师傅，我觉得重点是‘控制的血液必须归属自身’这一点！”】
【“如果没有‘自身’这个极其苛刻的限制条件，「赤血操术」就不再仅仅是操纵自己的血，而是可以操纵敌人的血。”】
【“如果真的能达到那种程度，它的能力绝对能够更上一层楼，变得比现在恐怖无数倍，即便是面对五条家的无下限与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也绝对是毫不逊色的顶级术式！”】
【听着他有些激动的分析，你微微点了点头，先是给予了他一半肯定的答复。】
【“首先，你的回答从理论上来说不算错。”】
【“只不过......这并不是我想要的角度。”】
【“因为我从来都不太喜欢去幻想那些受限于规则、根本无法改变的现实设定。”】
【“尽量少去幻想‘如果我能控制别人的血就好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这对目前的战局和现状并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相比之下，在任何时候，我都会优先去思考那些在我手中、能够被我绝对操作与深挖的部分。”】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训斥，加茂宪纪原本激动的神情瞬间凝固，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羞愧。】
【他猛地低下头，就连一向白皙的脸颊都因为羞愧与无地自容而微微发红，大声地对着你鞠躬喊道。】
【“非......非常抱歉，师傅！是我太浅薄了！”】
【你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的诚惶诚恐，而是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掌心悬浮的那颗血珠上，缓缓地继续为你这位略显死板的徒弟剖析着真理。】
【“我刚才说过了，重点确确实实在「赤血操术」所能够‘操控的血液’上。”】
【“但比起你一味去在意这滴血究竟‘属于谁’，我更加关注的问题是，究竟什么样的状态，什么级别的物质，才算得上是‘血液’？”】
【加茂宪纪此时显然已经有些迷糊了。】
【他那一直以来被家族填鸭式教育塞满的大脑，不是很明白你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深奥物理学与生物学意义。】
【但因为刚刚才被训斥过，他不敢再贸然地发表自己那浅薄的见解，而是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等待着你的亲自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二十四章李舜辰手中的赤血操术(第2/2页)
【你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为你这位弟子进行着残酷的解构。】
【“就像你之前所说的，为了应对战斗中血液枯竭的不足，你会选择像个守财奴一样，提前储备下自己平时的血液。”】
【“你这种做法，本质上依然是在依靠‘增加血液的数量’来处理问题，试图以庞大的体积和数量去换取攻击效果与威力。”】
【“但这种极其粗糙的战术，恰恰暴露出你一个致命的问题，你根本就没有足够深刻地了解‘自身血液’这一个微观概念。”】
【“自身血液的......微观概念......？”】
【加茂宪纪死死地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地重复着你抛出的这个极具冲击力的新词汇。】
【就在这个时候，你没有再继续废话。】
【你并没有像加茂宪纪预想的那样去继续增加血液的数量来展示破坏力，相反，你开始精细地控制着手中那颗花生米大小的血珠。】
【在极其精密、犹如手术刀般入微的咒力操控下，那颗血珠开始在半空中被缓缓拉伸、压扁，变成了一个猩红色的圆盘。】
【而随着这种拉伸的持续，原本浓郁的血液变得越来越薄、颜色也越来越淡。】
【你逐渐继续扩大这圆盘的覆盖面积，将其拉扯到了一个常人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极限厚度。】
【“看好了，这是我控制的血液。”】
【你语气平淡地这么说着，而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进行着这种堪称变态的微观拉伸操作。】
【那片红色的薄膜在空气中变得越来越稀薄，直到最后，“啵”的一声轻响，那原本凝聚在你掌心的血液，仿佛彻底蒸发了一般，直接在半空中完全消散不见，连一丝一毫的血腥味都没有留下。】
【加茂宪纪愣在原地，他显然没有理解你这一系列操作的真实意图。】
【在他的视角和固有的经验理解来看，你刚才只不过是在向他展现关于血液的“延展”与“变形”方面的精细操作技巧而已。】
【但他本能的直觉又告诉他，能够被你这位幕后无冕之王专门拿出来教导的东西，绝对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但他就是死活抓不到问题的核心点究竟在哪里。】
【而就是在这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刻，你再一次，用一种更加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语调，重复了刚刚的那句看似废话的话语。】
【“这是我控制的血液。”】
【“......”】
【加茂宪纪再次愣住了。】
【微风吹过操场，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
【犹豫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师傅，我知道您刚刚是在向我展示，您以「幻影夜行」复刻的「赤血操术」，在进行极致的血液形态控制......”】
【然而你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加茂宪纪接下来想要说的长篇大论，你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渊一般锁定了他的双眼，开口对他纠正道。】
【“不仅是刚刚。”】
【“我现在，也在给你展示，我所控制的血液。”】
【“什么......！？”】
【加茂宪纪心头猛地一震，感到一阵强烈的错愕与震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你空无一物的双手，完全无法理解你此刻话语中的逻辑。】
【明明血液已经消散了，为什么还说“现在也在展示”？】
【你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口舌之争。】
【你只是默默地伸出那只刚刚用来控制血液的右手，食指宛如死神的镰刀一般，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指住了加茂宪纪的心脏位置，继续用那种犹如神明宣判般的口吻说道。】
【“摒除你脑海里一切固有的杂念，放下你那属于御三家的傲慢。”】
【“现在，闭上眼睛，用你的身体去感受......感受那些因为你的呼吸、顺着空气进入你肺泡的血液微粒。”】
【“去感受此刻，正流淌在你心脏里、血管当中的，那些属于我的......血液。”】
【在你话音落下的瞬间，你随即直接通过术式，瞬间引爆并控制着那些早已经被你完全气雾化、在不知不觉中被加茂宪纪吸入肺部，并已经顺着血液循环流淌在他体内的那些微米级血液颗粒！】
【“唔——！！”】
【加茂宪纪的脸色在十分之一秒内变得惨白如纸。】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难以置信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膝盖瞬间失去力量，“扑通”一声跪倒在沙土上。】
【他能够无比清晰、甚至可以说是毛骨悚然地感觉到，在自己的心房、在自己的主动脉里，有一股绝对不属于自己的异物，正在随着你的意志而疯狂律动、甚至随时可以化作无数把微小的钢刀，将他的内脏绞个粉碎！】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并没有真的打算杀了他，只是在给予了他足以铭记一生的恐惧后，便轻描淡写地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你任凭冷汗直流的加茂宪纪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去切身感受你刚才对那些微观血液进行的致命细微操作。】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边开口进行着最后的教育。】
【“像你那样加大血液量去提升输出的‘穿血’，这确实是试图通过动能突破敌人体表防御的一种常规战术选择。”】
【“它谈不上错，但是在面对实力远强于你的顶级敌人时，这种做法将毫无意义。”】
【“就比如像我，不仅是因为你蓄力出手的动作实在太过明显，我有极其充足的躲避时间；更是因为就算你击中了我，你那种粗糙的攻击也根本没有办法达到破除我防御的水准。”】
【“这就是你那种战术选择注定失败的根本原因。”】
【你说着，彻底放弃了对加茂宪纪体内血液的压制。】
【你望着此刻弓着腰、因为如释重负而剧烈咳嗽的徒弟，继续用冰冷的语气敲打着他。】
【“而如果是换做我来使用「赤血操术」，我会选择像刚才这样，直接将血液进行微粒化、气雾化。”】
【“我不需要用血袋去储存更多的血液，我也不需要消耗更多的咒力去强行提升它的动能。”】
【“我需要的，仅仅只是对血液进行更加细致入微级别的极致控制。”】
【“诚然，这种气雾化的血液攻击，在物理层面上肯定远不及‘穿血’那般对血液赋予的恐怖破坏力。”】
【“但是，当它随着呼吸，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到敌人毫无防备的身体内部时，只要轻轻阻断血管，或者刺穿心膜......它所带来的致命效果与杀伤效率，是外放的穿血绝对不可同日而语的。”】
【听了你的这番话语，加茂宪纪那张因为缺氧而苍白的脸庞上，表情变得更加的惊骇与扭曲了。】
【刚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已经切身感受过那种死亡逼近的他，此刻只觉得从头到脚一阵难以名状的毛骨悚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门在加茂家传承了千百年的古老术式，居然能够有这种完全不讲武德、犹如暗杀者一般的阴毒用法！】
【他更没有想到，这种看似没有物理破坏力的用法，在实战中竟然是如此的无解且致命！】
【加茂宪纪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沙土上。】
【他很清楚，只要你刚才有哪怕一丝一毫杀人的念头，他甚至在听你说话的那个瞬间就会直接心脏爆裂而死，他甚至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中招的。】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也是个咒术师，但他刚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你血液中的咒力！】
【直到他反应过来，才惊恐地意识到，那些被你气雾化的血液微粒所蕴含的微弱咒力，在你那始终自然外放的咒力压迫感之中，完全就成为了隐形的存在！】
【你利用自己的咒力，完美地掩盖了杀机。】
【加茂宪纪瘫坐在地上，仰望着你那被阳光勾勒出冰冷轮廓的身影，他的脑海中突然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个问题。】
【从小到大，他一直被家中那些位高权重的长辈们反复告诫，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一定要绝对、必须地尊重作为他老师的你。】
【长辈们说，你是一个连那对目空一切的五条家神明都不敢轻易忤逆的恐怖男人，是而今整个日本咒术界幕后真正的无冕之王。】
【加茂宪纪原本以为那只是因为你的政治手腕与智谋，但现在他明白了。】
【自从那场宛如末世般的百万鬼夜行之后，整个咒术界就几乎再也没有什么听说过你亲自下场出手的记录了。】
【所有人都以为你是隐居幕后了，但今天仅仅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教学，就彻底撕碎了他的认知。】
【如今的你，那个一直暗中俯瞰着一切的李舜辰......在绝对的实力上，究竟已经进化到了怎样一种令人绝望、无法理解的非人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