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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同类(第1/2页)
【尽管在这一次被你强行改变的轨迹中，作为星浆体看护人的黑井美里并没有如同既定命运那般遭到绑架，但你依旧在临行前，神色平静地向五条悟与夏油杰推荐了“冲绳”作为接下来的护卫地点。】
【这绝不仅仅是因为冲绳作为四面环海的岛屿，在地理位置上拥有着极佳的视野，能够让拥有六眼的五条悟以及操纵广域咒灵的夏油杰更容易地锁定并拦截从外部入侵的敌人，同样也是因为，在你那经历了无数次的模拟中，你清晰地记得天内理子只有在那片湛蓝的海滩与明媚的阳光下，才能真正卸下星浆体的沉重枷锁，收获属于她那个年纪本该拥有的、最为纯粹且美好的回忆。】
【“看好她，在我回来之前。”】
【在分别之际，你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对两人下达了最后的嘱托。】
【同时你极其严肃地叮嘱他们，暂时绝对不要将你擅自脱离队伍、甚至图谋干涉星浆体同化的事情向夜蛾正道汇报。】
【离开廉直女学院后，你随手在街边打了一辆出租车。】
【但在距离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还有几公里的一处僻静路口，你便主动要求司机停车，独自一人走进了夜色之中。】
【此时的夜风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湿冷，你站在没有路灯的阴影里，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有条不紊地调整着体内的咒力循环。】
【你默默地在系统中装配了存在感稀薄与浑然天成这两项顶级的潜行被动技能。】
【刹那间你身上那种气息几乎被完全抹除，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夜色、树木、甚至空气的流动融为了一体。】
【紧接着你将自身的咒力输出强行压制到了无限趋近于零的最低限度，同时激活了「幻影夜行」。】
【随着术式回路的精密更迭，禅院家相传的「十种影法术」被完美复刻。】
【你脚下的影子仿佛化作了一滩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你的身体缓缓下沉，彻底融入了这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此刻的你，就仿佛是一个游荡在阴阳交界处的幽灵，悄无声息且毫无阻碍地潜入到了你所无比熟悉的咒术高专内部。】
【你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停顿，径直朝着高专最为隐秘的禁地——“忌库”的方向遁去。】
【即便在过去的无数次模拟推演中，累加起来的岁月里，你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所高专里当了多少年的教师，但“忌库”与“薨星宫”的所在，依旧是你极少涉猎的区域。】
【不过那犹如庞大数据库般的记忆依旧为你提供了精准的坐标，你凭借着脑海中那零碎却准确的记忆拼图，在错综复杂的地下建筑群中，精准地找到了忌库的隐藏入口。】
【你从阴影中浮现，搭乘着那部仿佛通往地狱深渊的专属电梯，一路下行，直至抵达高专地下的最下层。】
【随着沉重的电梯门缓缓开启，一条连接着咒术界绝对核心，薨星宫的幽暗通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你的面前。】
【往后的道路，即便对于手握无数模拟记忆的你而言，也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你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穿过了那扇雕刻着古老咒文的巨大石门。】
【伴随着跨越门槛的瞬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极其诡异的突变，原本阴暗潮湿的地下长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没有任何边界、没有任何杂色、甚至连空间方向感都被彻底剥夺的“完全纯白”的空间。】
【理论上来说，当你踏入这片纯白之地的瞬间，你就已经身处于天元大人那覆盖全日本的结界的最核心部分了。】
【但你并没有选择继续盲目地向前深入。】
【你停下了脚步，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你在等，等天元主动来联络你。】
【作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入侵者”，你这一路走来堪称如入无人之境，简直畅通无阻到了极其反常的地步。】
【但你那颗始终保持着绝对理性的头脑，绝不会傲慢地认为是因为自己的潜行技术天下无敌，导致天元大人对你的入侵毫无察觉。】
【恰恰相反你无比笃定，从你踏入高专地界的那一刻起，那位天元大人就一定已经知道你的到来了。】
【因为你很清楚一个违背常理的事实，这座设立在咒术高专地下最深处的薨星宫，除了天元自身所设下的那层概念上的结界之外，竟然没有被高层安排任何实质性的守卫与物理防备。】
【虽说在当下的时间节点，高层可以大言不惭地解释为，是因为高专内有着五条悟与夏油杰这两个百年难遇的“特级”存在，所以不需要再画蛇添足地安排额外的防御力量。】
【但根据你在模拟中收集到的久远情报来看，哪怕是在五条悟与夏油杰作为一年级新生入学以前的漫长岁月里，这里也同样是这般不设防的状态。】
【这就说明天元根本不在乎外界的物理入侵，因为在这片结界内，她就是绝对的“神”。】
【果不其然，并没有让你等待太久。】
【很快你那隐藏在冰冷镜片后的目光便敏锐地捕捉到，在前方那一望无际的纯白虚无之中，空间泛起了一阵犹如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着一个人影逐渐从那片涟漪中凝聚成型，正不急不缓地向你靠近过来。】
【那是一个身穿宽大白色长袍的身影，身形佝偻。】
【当对方走近时，你清晰地看到了那具肉体的模样，那是一具已经苍老、枯朽到了极点的躯壳，皮肤如同风干的老树皮般层层叠叠，五官已经发生了严重的退化与扭曲，让人根本无法通过肉眼的外观去分辨其原本的性别。】
【但即便如此，你依旧在一瞬间便在心中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毫无疑问眼前这个非人的存在，大概就是被整个咒术界奉为信仰与基石的“天元大人”了。】
【不过，你那犹如精密仪器般的大脑在迅速分析了对方的咒力波动后，得出了一个更深层的结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并不是天元那藏匿在薨星宫本殿的真实本体，而仅仅只是她利用结界之力，投射在此刻这片纯白空间内的某种高纬度“影像”一类的存在。】
【紧接着还没等你开口表明来意，一个极其苍老、沙哑，却又能隐约听出几分女性特质的声音，便突兀地在这片仅有你二人存在的纯白结界内回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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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种形式的造访很让人意外，但......初次见面，李舜辰。”】
【直到对方叫出了你的名字，你才缓缓地将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你微微低头，用一种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但却保持着基本尊敬的语气开口回应道。】
【“果然，天元大人从一开始就知晓我的事情。”】
【或许在正常情况下，如果换了另外一个咒术师站在这里，在亲眼见到天元此刻这副犹如异形般可怖的样貌时，首先产生的绝对是极大的震撼与好奇，会忍不住去探究她为何会异化成此刻这番模样。】
【但对于早已看透生死轮回、见识过无数诡异诅咒的你而言，天元的外貌究竟是人还是怪物，完全是无关痛痒的细枝末节。】
【你那冰冷的双眼直视着天元那模糊的面容，直接跨过了所有的寒暄与试探，开门见山地抛出了你此行的最终目的。】
【“虽然我这一次的造访显得相当冒昧，甚至可以说在礼数上非常的失礼，但我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劝说天元大人您，放弃这次的星浆体同化。”】
【......】
【伴随着你这句足以让整个咒术界高层瞬间陷入疯狂与暴怒的惊天发言落下，纯白空间内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要知道你所要做的事情除了方式不同，本质上和盘星教的目的无异，而对于你这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天元的投影却表现得异常的平静。】
【你那引以为傲的观察力，竟然无法从她那张扭曲苍老的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情绪波动的信息。】
【或许，这也正是因为此刻的她本就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生理反应的投影而已。】
【时间在这片白色的虚无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半晌之后，那个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犹如一尊古老神佛般的天元，才缓缓地再次开口，声音在空间中层层叠叠地回响。】
【“这确实是一个......我完全没有料想到的请求。”】
【“你果然很特别，李舜辰。”】
【你敏锐地从那苍老的声线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你听得出，天元似乎并不打算立刻对“是否放弃同化”这件事给出结论，她还有更深层的话想要说。】
【于是你保持着沉默，推了推眼镜，没有打断她，静静地听着她接下来的发言。】
【“其实，从你作为一年级新生入学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在透过结界默默地观察你了。”】
【天元那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你的肉体，直视着你的灵魂。】
【“你身上有一种极其矛盾的特质。”】
【“你总是会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展现出完全违背常理的、迅猛无比的实力成长；但与此同时，在你的眼神和气息中，又会时不时地呈现出那种只有经历了漫长岁月磋磨后，才会带有的无意识的沧桑与死寂。”】
【天元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是因为你口中对那两个孩子所说的，你所窥见的那个‘未来’吗？”】
【“还是说......此刻站在这里，在这具年轻的肉体中，与我对视的你，究竟已经......多少岁了？”】
【......】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你那隐藏在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在你来此之前的缜密推演中，你早就料想过，作为控制着全日本结界、犹如全知之眼般的天元，肯定有着自己极其特殊的情报获取途径。】
【所以她知晓你的存在、知晓你向五条悟和夏油杰隐瞒实力，这些都完全在你的意料之中。】
【而且按照你那远超常人的实力提升速度，以及你毫无保留地教授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些足以改变咒术界格局的“超前技巧”的举动，引起她这位结界管理者的重点关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唯独你完全没有想过，天元竟然会在此刻的对话中，如此突兀地问出这样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现在的你，究竟多少岁了？”】
【不过你那超高速运转的大脑，很快便在逻辑的缝隙中找到了一丝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某种程度上你们可以被看做是同类。】
【天元是一个经历了千年岁月、见证了无数沧海桑田的“不死者”。】
【正因为她拥有着如此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寿命，所以比起那些寿命短暂的普通人类，她才更加能够敏锐地捕捉到你灵魂深处那种被无数次死亡与重启所浸透的“磨损感”。】
【毕竟在你的认知与所有的模拟记录当中，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天元之外，恐怕就只有那个不断更换脑壳、苟活千年的羂索，是同样活着经历过如此悠长生命的怪物了。】
【只有活得足够久的人，才能闻出彼此身上那股属于“时间”的腐朽味道。】
【你稍微停顿了片刻，并没有刻意去隐瞒这种灵魂深处的沧桑感。】
【既然天元早就听到了你对五条悟和夏油杰那套关于“看到未来”的说辞，你便顺水推舟，用一种极其平静、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的口吻回答道。】
【“我没有仔细算过。”】
【“可能有几十岁吧，不过比起天元大人您那千年的时光，我这点微末的阅历，还差得很远。”】
【你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自己灵魂的特殊性，又巧妙地避开了系统与模拟器的核心秘密。】
【但你很清楚，你今天潜入薨星宫，绝对不是来和这个千年的老怪物进行什么闲聊的。】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天元大人。”】
【你直接强行将话题的走向切回到了最核心、最致命的正题之上。】
【你看着天元的虚影，用一种没有丝毫起伏、却重如千钧的冰冷语调，向这位千年的智者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所有因果的重磅炸弹。】
【你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杀了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