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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宝桢坐崔临的马车回到徐家偏院,沈惜惜正闲得无聊,四处溜达,正好看到她下车,连忙躲到一旁偷看。
待马车离开,徐宝桢进了小巷,沈惜惜问旁边的商铺伙计:“小哥,那是谁家马车?”
伙计回:“敢用那般形制的马车,定然是王公贵族。”
沈惜惜惊呆了。
王公贵族?她想都不敢想。
以她的商贾出身,给这些王公贵族做妾,都算高攀。
这个徐宝桢竟然背着他男人勾搭上了此等贵人。
若是让萧公子知晓,定然不会饶她。
届时他休了徐宝桢,她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趁着他如今还未高中,她与他也算般配,待她嫁与他,他高中后,她得了如意郎君,又做官夫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惜惜打定主意后,便很少再来徐家,跑织云阁附近蹲守徐宝桢去了。
她要抓徐宝桢偷人的现行,再让萧衍来捉奸。
然而她一连蹲了好几天,徐宝桢一点动静没有,反倒蹲到萧衍来接徐宝桢下工,夫妻双双把家还,好不亲密。
沈惜惜被气着了,一脚狠狠踹在石阶上,又嗷呜一声,抱着脚龇牙咧嘴骂:“不要脸!破烂货!”
次日,脚不疼了,沈惜惜又来蹲守。
午间萧衍买了曾祥记的一口酥来看徐宝桢。
徐宝桢在绣房指点张巧珍,耽误了一会儿才出来。
萧衍在铺面上坐着等她,与陶掌柜闲聊。
徐宝桢刚出来,拿起萧衍买的糕点盒子准备打开,外头来了几个官差,将织云阁门口堵了。
为首的喊道:“我等乃京都府衙差役,曾祥记账房先生萧衍何在?”
几人连忙出来,萧衍拱手:“正是在下,敢问几位差大哥有何吩咐?”
“曾祥记有人投毒,请随我等走一趟府衙。”
徐宝桢顿时脸色巨变,那人不会出尔反尔,要害阿衍吧?
他明明答应了给她一个月。
徐宝桢紧紧拉住萧衍,面色惶恐:“夫君。”
萧衍忙柔声安慰:“娘子莫怕,为夫行得正坐得端,走一趟府衙,自能说清,不会有事。”
陶掌柜道:“官爷,萧公子自个儿还买曾祥记的糕点给自家娘子吃,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等只负责传人,案子自有上官裁夺。”官差向上抱了抱拳,催促道:“快走吧。”
萧衍望着徐宝桢,毫不慌张:“娘子安心,为夫很快就回来了。”
说罢抬脚随着官差离去。
沈惜惜见萧衍被官差带走,忙吩咐车夫掉转车头就跑。
徐宝桢面如土色,差点站立不稳,陶掌柜忙扶住她:“宝桢别怕,公堂之上,你家萧郎君定能替自己辩驳清楚。”
“可万一人家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呢?他们会不会先对他用刑,屈打成招。”徐宝桢急得快哭了。
陶掌柜安慰道:“不会,不会,萧公子是举子,并非白身,公堂问询,他都可免跪,又岂敢随意对他动刑?”
织云阁众人都听到消息出来瞧热闹,众人皆在安慰徐宝桢:“就是请萧公子去问问话,一定不会有事的。”
只有那戴师傅,躲在人群后面,一脸幸灾乐祸。
胖丫不爱凑热闹,待听到是自家公子才跑出来,守在自家主子身边。
徐宝桢深吸了几口气,很快冷静下来:“掌柜的,我得去请颜大夫帮忙。”
“我陪你去。”陶掌柜说罢回头吩咐胡娇:“胡管事,你守着铺子。”
胡娇忙应声:“是,掌柜的与徐姐姐只管放心去。”
几人去了颜安堂。
徐宝桢飞奔进去:“颜大夫!颜大夫!”
颜大夫正在给病人写药方,抬眸就见她急切模样,边写边问:“徐娘子,何事如此着急?”
“颜大夫,我夫君做工的曾祥记有人投毒,劳烦您去看看。”
颜大夫闻言,面色变得冷肃,笔下加快了速度,写下药方,交给病人:“这位大嫂,诊金不收了,您去别的药铺抓药吧。”
病人收了药方走了,颜大夫忙吩咐徒弟:“月儿,关门!”
秦月应声撤牌子关门,颜大夫飞快收拾药箱出门。
马车上,徐宝桢将手上的糕点盒子拿出来打开:“这是我夫君方才给我买的曾祥记糕点,劳烦颜大夫瞧瞧是否有毒。”
“我来。”秦月接过去,取了工具当场验看。
秦月验毒,徐宝桢便同颜大夫说了萧衍被官差带走的事。
几人商量先去曾祥记,一来尽可能救人,二来进去了解些情况。
秦月很快得出结论:“糕点无毒。”
几人迅速赶往曾祥记,曾祥记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秦月高声喊道:“我等是来帮忙救人的郎中,请让道儿。”
人群果真让出道儿来,几人上前,守大门的官差吼道:“重案现场,闲杂人等退避。”
颜大夫亮出官府文书:“我乃颜安堂坐堂郎中颜青青。”
随后指向身后徐宝桢与秦月:“她们两个是我徒弟,我们来帮忙救人的。”
“你们三个进去,其余人退开。”
胖丫与陶掌柜赶紧退后。
徐宝桢随着颜大夫进了曾祥记。
曾祥记后院躺了一地人,大多面色灰白,唇色乌青,有的一动不动,有的还在抽搐呻吟。
满院子散发着呕吐物的异味儿。
院子里已有三名郎中在救人。
见有人来帮忙,一名老郎中道:“尚未昏迷的皆已用浓盐水催吐过,已经昏迷的暂无办法。”
颜青青问道:“老先生,可断出是何种毒?”
老郎中道:“惭愧,我等还未瞧出来具体是哪种毒物。”
颜青青师徒放下药箱,赶紧加入救人行列。
徐宝桢问道:“颜大夫,可有我能帮忙的?”
颜青青道:“可帮忙找些生蛋清或牛乳来,喂他们服下。”
“好。”
徐宝桢想着曾祥记是做糕点的,鸡蛋牛乳后厨定是备着的,朗声问道:“东家可在?”
老郎中指向不远处正靠在墙角的一个中年男子:“那就是东家,也中毒了。”
那东家还能勉强说话,虚弱道:“大夫,鸡蛋牛乳库房是有现成的,可尚未寻到毒源,只怕有毒。”
徐宝桢道:“就算牛乳不放心,没打开的鸡蛋总能用吧?”
颜青青点头。
徐宝桢看向东家,本想喊他吩咐伙计把鸡蛋拿出来,一瞧满院子中毒的皆是统一着装的伙计,再瞧院子里除了郎中与官差,哪还有站着的?
整个曾祥记怕是只有萧衍一人没中毒了,这下可如何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