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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妖司的外勤人员在人群边缘拉起了警戒线,维持着秩序。
他们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与有荣焉的笑容,偶尔对相熟的市民点头致意,引来一片善意的调侃和问候。
人群外围,一列身穿斩妖司预备队员制服的年轻队伍,显得格外肃穆。
正是云挽柔带领的魔都武大新生。
楚秋澜站在队伍前列,面容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地平线的尽头。
她身旁的金正毅,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兴奋得脸膛发红,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要不是有纪律约束,怕是早就跳到警戒线最前面去了。
队伍里,还有不少在武考中见过丶甚至交过手的面孔。
他们曾是各自省市的天之骄子,此刻却都穿着同样的制服,站在这里,等待着迎接凯旋队伍。
「云学长,这阵仗也太大了吧?」一名从外省考来的新生,看着眼前这几乎全城出动的景象,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云天义,「我听说过风总兵威名赫赫,但每次凯旋都这样吗?」
这正搔到了云天义的痒处。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学着一副老成的样子,下巴微微抬起:「小同志,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这次,可不一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斩杀一头五阶巅峰的妖兽,对咱们风总兵来说,不算什么稀奇事。但这次的意义,在于那三万多被解救的同胞!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云天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那是一群被妖兽圈养了两百多年的人!他们的祖祖辈辈,都活在妖魔编织的谎言和恐惧里,世界观都跟我们完全不同。要把他们从那种根深蒂固的奴役思想里拔出来,再安然无恙地迁徙上千公里带回魔都,这其中的难度,比正面斩杀十头五阶妖兽还要大得多!这考验的,不只是武力,更是智慧丶胆魄和手腕!」
新生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只是觉得热闹,此刻才体会到这次行动背后那沉甸甸的分量。
「那……那这次出动了多少人马?」有人追问。
云天义的得意劲儿又上来了,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咱们魔都斩妖司中,足有十二个营全员出动!近八千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还有,十二位五阶法相境的督尉大人!每一位,在外面都是能开宗立派的一方巨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年轻脸庞,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当然,」云天义话锋一转,指向天空,「那些,只是开胃菜。」
众人的视线随着他的手指望去。
地平线上,十几个巨大的黑点正迅速放大。
片刻之后,众人终于看清,那是十二头翼展超过五十米的金羽巨鹰!
它们的身躯如同黄金浇铸,羽翼扇动间,卷起阵阵狂风。
而在每一头巨鹰的背上,都如标枪般站立着一道身影,他们身披制式战甲,气息渊渟岳峙,正是那十二位五阶督尉!
「嘶——」
新生队伍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五阶法相境的强者,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此刻却如同仪仗队一般,护卫在侧。
这排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然而,云天义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近乎虔诚的敬畏,声音也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神圣的秘密。
「真正的『主角』,在那后面。」
他的目光,越过那十二头金羽巨鹰,投向了更远处,那个反射着刺目金光的庞然大物。
「看到那辆黄金战车了吗?看到……拉车的那头黑龙了吗?」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百米的狰狞黑龙,它身上的鳞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四只龙爪下踏着翻滚的云气。
它的龙筋被扯出,缠绕着数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连接着一辆巨大而华丽的黄金战车。
那头龙的眼神,充满了暴虐与不甘,可它却只能屈辱地丶沉默地,拉着战车前行。
「一百二十六年前,东海龙王作乱,欲水淹魔都。当时的总兵『雷君』,一人一枪,孤身迎战。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最后,李校长硬生生把那头六阶巅峰的老龙王给宰了。而这头黑龙,就是老龙王的九个儿子之一。」
云天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讲述史诗般的沧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