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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三方分钱(第1/2页)
塞娜在规格单下面加了一行：发送方式，伯爵府商队代运。
“运费谁出？”
“一半我们出，一半让伊莲娜从王都那边的账上走。”苏璃拿铅笔在纸上画了条虚线。“瓦伦村的铜胚供银冠城用，但材料来源是北陆矿场。瓦伦村赚加工费，伯爵府赚运费差价，我们赚成品利润。三方分摊，谁都不亏。”
塞娜把这段逻辑在账本上画了个三角形，三个角分别写着：瓦伦、福特、银冠。
阿芙拉还站在门口。她看着苏璃三笔两笔就把一条供应链拆成了三段，每段都有人付钱。
“你脑子里装的是铜料还是算盘？”
苏璃把规格单折好塞进信封。“都装。”
塞娜拿过阿芙拉的供货凭页，在商路账本上开了新页。
“赤铜采购从这批开始改月结。”她的铅笔在页面顶端写了四个字：月结合同。“每月初五阿芙拉送货，十五日前结清上月货款。逾期按总额半成加收滞纳金。”
她把条款转过来给阿芙拉看。
阿芙拉歪头读了三遍。“你这条款跟精灵商会的一模一样。”
“好用的规矩不分种族。”塞娜把铅笔别在耳后。“你签不签？”
阿芙拉从腰包里掏出炭笔，在月结合同底部歪歪扭扭签了名。
塞娜把合同收进商路账本，夹好。她翻到排期表，在第一批炉架铜胚的栏位里写上了日期。
“第一批铜胚入库完成。装配排期：三天后开始。”
窗外，阿芙拉的三辆平板车已经空了。两个矮壮青年把空箱子码回车上，车轮碾着石板路吱嘎吱嘎地远了。
仓里的铜料堆了半面墙。塔莉娅挑出来的七块高纯度赤铜用油纸单独包好，搁在最上层的架子上。
苏璃拿起其中一块，掂了掂。
好料。够做三套评定样品的核心回路了。
......
四个精灵姑娘站在三号仓门口，年纪看着都不大，但精灵的年纪从脸上看不准。
最高的那个比薇尔莉特矮半个头，最矮的那个刚到苏璃胸口。四个人穿着一样的灰布围裙，围裙是新的，还带着折痕。
塞娜坐在刻线台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登记表。她拿铅笔在表头写了四个栏目：姓名、工种、日薪、出勤。
“一个一个来，报名字。”
“芙兰。”最高的那个先开口，声音脆。
“黛拉。”第二个。
“米亚。”第三个声音小，说完脸就红了。
第四个没出声。薇尔莉特从她身后推了一把。“说话呀。”
”……诺拉。“
塞娜把四个名字登记完，在工种栏统一写了”压片”。日薪栏她停了一下笔。
“试用期七天，日薪一银轮零八十铜。七天后转正，日薪一银轮八十铜。迟到一次扣二十铜，旷工一天扣双倍日薪。”
她把登记表转过来给四个人看。“看清楚了按手印。”
芙兰凑过去看了两眼，二话没说按了手印。黛拉跟着按了。米亚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印泥上蘸了两次才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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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的手悬在纸上。
“有问题？”塞娜抬头看她。
“压片……是压什么？”
薇尔莉特在旁边叹了口气。“你连干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
“是师父让我来的……”诺拉缩了缩脖子。
苏璃从砧台那边走过来。他手里拿着昨天做好的限位模具和一块赤铜板。
“看着。”
他把铜板放进模具凹槽，拿起锤子。第一锤落在铜板正中，铜面往凹槽底部压了一分。第二锤偏左两寸，第三锤偏右两寸。三锤下去，铜板贴着凹槽底部平整地铺开了。
他把压好的铜板取出来搁在台面上。“就这么简单。铜板放进去，锤子沿着边缘敲，敲到铜板贴底为止。”
芙兰走过来拿起锤子。“我试试。”
她把新铜板放进模具，举锤子敲了一下。力气不小，铜面凹了个坑，但偏了半寸，铜板一角翘起来。
“偏了。”苏璃拿铜板出来让她看。“你锤子落点不准，翘起来的角要返工。从中间开始敲，第一锤定位，后面的锤子围着中心转圈敲。”
芙兰哦了一声，把铜板重新放进去，又敲了三锤。这回没偏，但力气太大，铜板中间薄了、边缘厚了。
苏璃拿卡尺量了一下。“中间两分半，边缘三分二。公差超了，废品。”
芙兰的脸微微发红。
“别急，第一块废了正常。”苏璃从旁边拿了块新铜板给她。“力气减三成，频率加快。宁可多敲几锤，也别一锤把铜板砸穿。”
塔莉娅这时候从材料库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根细炭笔，走到模具旁边，在凹槽边缘画了一圈红线。
“红线以内是压片区，红线以外禁止下锤。”她看了四个女工一眼。“谁的锤子落在红线外面，当天工钱扣一半。”
四个姑娘齐齐站直了。
薇尔莉特领着黛拉和米亚去了隔壁的打磨台。台上铺着砂纸，砂纸旁边搁着卡尺和放大镜。
“压好的铜片拿过来之后，先用粗砂纸磨掉毛刺，再用细砂纸抛光。”薇尔莉特拿起一片压好的铜板演示。砂纸在铜面上刷了三下，毛刺掉了一层。“公差超标的退回去重压，不要自己拿砂纸磨薄来凑数。”
黛拉接过砂纸试了试。她的手法比芙兰细腻，三下磨完，铜面光滑得能照人。
“不错。”薇尔莉特点了下头。“但你别光磨正面，翻过来看看背面。”
黛拉把铜板翻过来。背面有一条细小的压痕，是模具凹槽底部的接缝留下的。
“这条痕不磨掉，装配的时候铜片贴合不严。”薇尔莉特拿放大镜凑到背面。“用细砂纸顺着纹路磨，别横着来。”
艾洛诺儿蹲在台角，面前摆着一排纸包和一杆小秤。她把矿粉从纸包里倒出来，一勺一勺称，每称一勺就在标签上记一个数字。
芙兰路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你在干什么？”
“称矿粉。”艾洛诺儿头没抬。“每套锅环的填料量必须精确到半钱。多了浪费，少了以太通量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