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8章杀了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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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穹之上，蓝冻与苏辰的碰撞掀起滔天风暴。剑光如银河倾泻，魔气似深渊咆哮，两者交击之处，空间寸寸碎裂，虚空崩塌出一道道漆黑裂缝，仿佛天地都无法承受这等力量。
    “你走火入魔了。”蓝冻一剑横扫，剑意贯穿九霄，将苏辰逼退数十丈，“当年我将你逐出师门，并非因嫉妒你的天赋，而是看出你心性偏执，早已被《吞天古诀》残卷中的邪念侵蚀。若我不狠下心，今日死的就不止是你一人。”
    “住口！”苏辰怒吼，双目血红，“你说什么？为了我好？可笑！你夺我丹方、断我机缘、毁我前程！还敢谈什么恩情？我问你??那年我在焚炉殿外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一部《九转归元经》，你为何不给？！就因为我出身寒微？因为我不是伏龙府嫡系？！”
    蓝冻眼神微颤，手中长剑微微一顿。
    那一幕，他如何能忘？
    少年苏辰衣衫褴褛，跪在雪地中，双手冻得发紫，嘴唇皲裂出血痕。而他站在殿门前，冷声道：“此经乃镇府之宝，岂能轻易授予外人？你若真有志向，便以实力证明自己。”
    可他未曾想到，正是这一句话，成了苏辰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不是不愿给你。”蓝冻声音低沉，“而是……那部经书早已残缺，修炼者十死无生。我不想你步上那些前辈的后尘。”
    “那你告诉我！”苏辰仰天嘶吼，“为什么栾家能得全本？！为什么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修习《归元经》？！因为他们姓栾？因为他们是东荒望族？！”
    蓝冻沉默。
    的确，栾家后来确实获得了完整的《九转归元经》，但这并非伏龙府所赐，而是他们在一处上古遗迹中自行所得。此事蓝冻也曾上报宗门，但最终高层决定隐瞒真相，以免引发动荡。
    可这些话，如今说出口又有何用？
    信任一旦破裂，便如碎镜难圆。
    “罢了。”蓝冻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因果由我起，亦当由我终。今日，要么你放下屠刀，随我回伏龙府受罚；要么……我亲手斩你于此。”
    “哈哈哈！”苏辰狂笑不止，周身魔气暴涨，十二奴仆齐声吟咒，万千冤魂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黑色巨鼎悬浮于空，“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师父吗？现在的我，已经吞噬百万生灵魂力，炼成半步魔帝之躯！就算你是大帝巅峰，也休想轻易杀我！”
    话音落下，巨鼎轰然压下！
    鼎口喷涌出滔天黑焰，所过之处，山石化粉，江河蒸干。蓝冻挥剑迎击，剑光如龙破浪，却仍被黑焰逼得连连后退。
    “断命丹之力尚未完全激发……”蓝冻心头暗凛，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烧。他知道，这枚丹药虽能短暂提升至大帝巅峰，但代价极其惨重??每施展一次大帝级力量，便会损耗百年寿元。而他本就年过七百，如今强行催动潜能，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千千万万无辜百姓；前方，是他曾经最得意的弟子，如今却要毁灭一切的魔头。
    “那就……拼个生死吧。”蓝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刃之上，整把剑顿时燃起赤金色火焰，宛如旭日初升，照破阴霾。
    “伏龙九变?第一变??龙脊承天！”
    刹那间，他的脊椎发出龙吟之声，身形拔高数丈，骨骼重组，筋肉暴涨，宛若化身为一条人形巨龙，气势节节攀升！
    “第二变??逆鳞护心！”
    胸口浮现一片赤鳞，光芒流转，竟将袭来的黑焰尽数弹开！
    “第三变??爪裂乾坤！”
    一掌拍出，虚空炸裂，直接将黑色巨鼎撕开一道巨大裂痕！
    苏辰瞳孔骤缩：“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握‘伏龙真体’前三变？！那不是只有历代府主传承血脉才能修炼的秘法吗？！”
    “谁说非得血脉相连？”蓝冻冷笑，“我用了三十年，以丹药洗髓、符阵改脉、舍弃本源寿命，才勉强让身体容纳一丝龙血之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亲手镇压像你这样堕入魔道之人！”
    “疯子！你们统统都是疯子！”苏辰咆哮，“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祭出最后底牌！”
    他猛然咬破手腕，鲜血淋漓洒向空中，同时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
    >“以吾之血，唤诸幽冥；
    >以吾之魂，引百鬼行；
    >吞天噬地，万灵归命??**幽冥血祭?开**！”
    霎时间，大地龟裂，无数森白骨手从地底伸出，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出。每一具尸骸都穿着古代战甲，眼窝燃烧着绿色鬼火，赫然是传说中早已灭绝的“阴兵”。
    “这是……葬魂渊下的上古战场亡魂？！”蓝冻脸色剧变，“你竟然连这种禁忌之力都敢动用！”
    “有何不敢？”苏辰狞笑，“只要能杀你，杀尽天下人又如何？！这些阴兵虽无意识，但每一位生前都是神魔境强者！十万阴兵齐出，足以踏平整个东荒！”
    果不其然，十万阴兵列阵而出，杀气冲天，直逼蓝冻而来。
    蓝冻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留手。
    “第四变??角破苍穹！”
    头顶生出一对赤金龙角，光芒刺破乌云，引动雷劫降世！
    “第五变??翼遮日月！”
    背后展开一对巨大龙翼，轻轻一扇，狂风呼啸，竟将数千阴兵吹飞出去！
    “第六变??息吐炎海！”
    张口一吐，炽热龙息席卷全场，瞬间焚灭万余阴兵！
    然而，阴兵数量实在太多，前仆后继，源源不断。更可怕的是，每当有阴兵被毁，苏辰便以自身精血补全阵法，令其重生！
    “这样下去不行……”蓝冻喘息粗重，额头渗出血珠，“断命丹的效力正在衰退，而他的血祭却越演越烈……必须找到阵眼！”
    他目光扫视四周，忽然注意到??所有阴兵皆是从同一个方向爬出：**西北角的一块黑色石碑**。
    “原来如此！那石碑才是连接幽冥的核心媒介！只要毁掉它，就能切断阴兵召唤！”
    心意一定，蓝冻双翼一振，疾驰而去！
    “想破坏阵眼？”苏辰冷笑，“晚了！”
    他双手结印，十二奴仆齐声爆喝，齐齐自爆！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炸开，正好拦在蓝冻前进之路上。他被迫停下，以龙翼护体，却被震得吐血倒飞。
    而就在这短短一瞬间，苏辰已抢先一步来到石碑之前，将其一把抱起，纵身跃至高空。
    “你在找这个？”他狞笑着举起石碑，“可惜，它现在是我的了！有了它，我不仅能控制阴兵，更能借此打通幽冥通道，召来真正的‘冥帅’！届时，别说你一个垂死老者，就算是丹塔塔主亲临，也挡不住我大军压境！”
    蓝冻抬头望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悲哀。
    他知道，若让苏辰成功开启幽冥通道，引来冥界统帅级别的存在，整个东荒都将沦为死域，亿万生灵涂炭。
    绝不能让他得逞！
    “第七变??血祭伏龙！”
    蓝冻猛然撕开胸膛，一道金色血液喷涌而出，洒向天地之间。与此同时，他全身肌肤开始龟裂，生命力急速流逝。
    “你做什么？！”远处的苏辰震惊失色。
    “以我之血，唤醒伏龙真魂。”蓝冻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我之命，封印幽冥之路。这一变……是我用十年寿命换来的禁忌之术，专为今日而备。”
    天空骤然变色。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自九天落下，照耀在蓝冻身上。一头巨大的金色巨龙虚影浮现而出，龙首高昂，龙吟响彻八荒！
    “伏龙啊，请听我最后的祈愿??”
    “封锁四方，镇压幽冥；永禁邪道，护佑苍生！”
    巨龙仰天长啸，猛然俯冲而下，化作一道金锁，直追苏辰而去！
    “不！！！”苏辰疯狂催动石碑，试图打开通道，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金锁缠绕而上，将他与石碑一同束缚，硬生生拖回地面！
    “放开我！我是无敌的！我是未来的吞天之主！你不配镇压我！！”
    “你曾是我最骄傲的弟子。”蓝冻一步步走近，浑身浴血，脚步踉跄，却依旧挺直如松，“所以我亲手教你炼丹，教你做人，教你敬畏天地。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事??**力量越大，责任越重**。你选择了吞噬，而我，只能选择终结。”
    说完，他抬起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掌按在苏辰天灵盖上。
    “第八变??魂封！”
    一道金光没入苏辰识海，将其所有记忆、所有关于《吞天古诀》的知识全部封印！
    “啊啊啊啊??！！！”苏辰发出凄厉惨叫，双眼翻白，整个人陷入昏迷。
    紧接着，蓝冻转身面向石碑，双手合十。
    “第九变??龙陨！”
    巨龙虚影悲鸣一声，猛然撞向石碑！
    轰隆巨响，天地震荡！
    石碑当场粉碎，幽冥通道彻底崩塌，所有阴兵哀嚎着被拉回地底，消失不见。
    而蓝冻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开始寸寸瓦解，化作点点金光，随风飘散。
    “府主！！！”远处赶来的伏龙府长老跪地痛哭。
    “老师……”栾蝶遥遥叩首，泪流满面。
    蓝驱站在联盟高塔之上，远远望见这一幕，久久无言，最终深深躬身。
    就连远在丹塔的裴晴晴，也感应到天地异象，走出殿外，望着南方黯然落泪。
    一代传奇，就此落幕。
    ……
    一个月后，东荒恢复平静。
    栾家对外宣称：苏辰因谋害家族成员、勾结邪修、企图颠覆东荒秩序，已被正义诛杀。其所有产业充公，相关党羽尽数清理。
    唯有少数知情者明白，真正死去的，是那位默默守护多年的老人。
    蓝冻之墓，建于伏龙府后山，无碑无名，只有一株青松伫立风中。
    某日清晨，一名白衣少年悄然前来，在墓前放下一枚丹药??正是当年苏辰第一次炼制成功的聚气丹。
    “师父，我回来了。”少年低声说道，“您教我的炼丹之道，我一直记得。如今我已拜入丹塔，成为裴晴晴座下亲传。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继续走完您未竟的路。”
    风吹叶动，仿佛回应。
    少年起身离去，背影坚定。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个边陲小镇，一间破旧药铺内，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静静研磨药材。
    他左手袖中，藏着一块残破玉佩，上面隐约可见两个字：**苏辰**。
    “蓝冻……你以为封印了我的记忆，就能让我永远沉沦？”男人低声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可惜啊，你不知道，《吞天古诀》本就是从我前世记忆中流出……这一世，我不过是归来而已。”
    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等着吧，当九大星宿再次交汇之时，我会让整个东荒，重新认识??真正的‘吞噬古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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