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滑铁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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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珈一在心里疯狂为自己鼓掌，但表面上，她依旧是一副认真聆听的好学生模样。
    “夏总工，在从零起步研发的时候，还能突破苏国的图纸技术，咱们团队都太了不起了吧！当然，其它的科研同志也很厉害呀！”她顺口由衷地吹出一句彩虹屁。
    当然，这句彩虹屁有一点点是在夸自己！
    夏培肃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赞美。
    她当然知道自己团队的艰辛。
    但不一会儿，语气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肃：“但是，时珈一同志，我要明确地告诉你，目前的103机。跟你刚刚说的情况一样，它的运算速度被卡在每秒30次，体积庞大，耗电量惊人。距离国家的要求，距离真正的实用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你刚刚说出你会铁氧体的配比时，我真的很期待你能解决这个问题！”
    时珈一立刻站直了身体，认真地点头：“我明白的，夏总工。您放心吧！”
    夏培肃却摇摇头：“我要的不是一句保证。”
    “时珈一同志，我需要知道，组织上把你调来后，只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为了赶在八一献礼。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改？你需要多长时间？”
    真严谨啊！
    时珈一迎着夏培肃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和犹豫。
    因为这些设想，昨天她在宿舍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大概的推算了。
    “夏总工，我不打算大改架构。”
    “时间太短，大改意味着推翻重来，我们耗不起。”
    “但我现在还没有办法马上给你方案，我只能说，磁芯存储器，我是必须要改的。30次/秒速度实在是太……呃……较苏美两国有点弱了！而其他的方面，运算器我可能也要优化一下！”
    差点嘴瓢说成太差，她不能在情商上滑铁卢。
    夏培肃点了点头追问：“那你打算多久能给我一个完整的改进方案？”
    时珈一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其实她出方案很快，重点是图纸的问题。
    “这样吧，给我一天时间，我会给您一份完整的方案。但是图纸方面，我可能会需要三天的时间。”
    夏培肃：“？？？”
    她狐疑地看了看时珈一，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吹牛或者不确定的痕迹。
    但是，没有。
    时珈一的眼神清澈、坚定，透着一种经历过无数次实验的绝对自信。
    不是，她才多大？做过几次实验？
    这可是一天？她都做好给她三天到一周时间的心理准备了！
    机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好一会儿，夏培肃才缓缓开口：“好。我给你一天天，先看到你的方案，我要的一定是可以落地的方案。至于图纸，可以稍微晚一点没事。你在设计期间，如果需要什么材料、什么人，直接找张梓昌同志。”
    “是！谢谢夏总工！”时珈一立刻大声回应。声音里充满了激情。
    夏培肃看着她这副干劲十足的模样，一瞬间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董占球。
    董占球也年轻充满朝气，但是来了几个月后，被其他几个同志带的都稳重了不少……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
    夏培肃摆了摆手：“去档案室把最近的测试记录都看一遍。看完之后，自己找个位置，开始干活吧。”
    “是！”
    时珈一点头转身朝着档案室的方向跑去。
    看着她的背影，夏培肃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年轻人啊……”她低声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感慨：“希望你的本事，能配得上你的胆子。”
    而此时的时珈一，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档案室。
    在这里工作的王晓曼正无聊的给自己的衣服补扣子。
    这个时候的单位还是非常有人情味的，对空闲时间做点私活并不会批评。
    但是这种情况到了文革时期就没了。
    当时的社会风气极度强调“抓革命、促生产”，任何在工作时间做私活，如绣花、纳鞋底的行为，都会被严厉批判为“资产阶级思想”、“不务正业”甚至“破坏社会主义建设”，轻则被通报批评，重则被当成典型进行批斗。
    所以........小说里真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王晓曼一看到她，惊讶不已：“时同志，你怎么来啦？”
    时珈一脸上展露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夏总工让我过来申请拿一些资料！没想到你在这里啊。”
    王晓曼一听是夏总工亲自安排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她飞快地把针线往桌肚里一塞，原本还有些慵懒的坐姿瞬间挺拔了起来。
    “哎呀，原来是夏总工交代的任务！”
    王晓曼立刻站起身，顺手拉过一把椅子，用袖子仔细地擦了擦椅面，这才热情地招呼时珈一坐下：“时同志，你快坐！你要什么资料？我在这儿干了大半年了，哪份档案在哪个柜子里，我闭着眼睛都能给你摸出来！”
    时珈一看着王晓曼这副殷勤又带着几分精明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暗笑。
    果然是个聪明娃子！
    识时务、知进退，听得懂话又有眼力劲！她太喜欢了！
    当然，她现在对自己这么热情，显然是看出了自己颇受领导器重，想要主动靠拢。
    不过，时珈一也不讨厌这种聪明。反而她还挺喜欢的，最起码她借夏总工的由头说明很成功。
    “那就麻烦你了，王同志。”时珈一顺水推舟，笑眯眯地接受了她的热情，顺便拉近距离。
    “其实我主要是想看看最近103机的测试记录。不过……”
    她还挺想了解一些小道消息的。
    想到这里，眼神里流露出熟悉地八卦光芒：“我对咱们所里的人和事还不太熟，为了能够尽快融入集体，你在这儿待得久，能不能给我透透底？比如，最近所里有没有什么新闻？”
    王晓曼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
    她平时在这档案室里，虽然能接触到不少内部文件，但能说话的人不多。
    那些老专家个个古板得像个木头，跟她聊天都是张口就来的专业术语，无聊得要死。
    再加上保密条约的约束性，所以她平时都喜欢对着徐琼英吐槽。
    现在这位新来的工程师，能搭上夏总工，似乎前途有点无量啊，她要不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大新闻？那可太多了！”
    王晓曼立刻变成了一副“咱们是自己人”的亲昵姿态：“时同志，你刚回来可能不知道，咱们所里最近可是暗流涌动啊！”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从柜子里抽出几份档案递给时珈一，嘴上却滔滔不绝：
    “就说那个老赵吧，前阵子为了争一个项目负责人的位置，差点跟老李在会议上吵起来。结果老李转头就找了夏总工，把老赵上个月私自挪用实验经费买烟的事儿给捅出去了！现在老赵被通报批评，连年底的评优都黄了！”
    时珈一配合地发出“哇”、“真的假的”、“太狠了”等惊叹声，心里却在疯狂点头。
    这情报质量，绝了！是个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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