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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殿试(第1/2页)
【今天看了一天孩子,八点多才有空开始码字,所以今天只有两章,还有一章会在十二点多发出来】
至此,这场轰轰烈烈的南北纷争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虽说部分地区的部分学子尚有议论,茶余饭后少不了几句牢骚,偶尔也会有人在酒桌上拍着桌子说“不公平”,但大体上,对这次制度的反响都是正面的。
毕竟对于王朝统治者而言,选拔优秀人才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维护统治,让内部政治环境稳定。
如果一场科举考下来,北方各省颗粒无收,那些落榜的举人会怎么想?他们的同乡、师长、父老会怎么想?
长此以往,北方士绅对朝廷的离心力就会越来越大,朝廷在北方的统治基础就会越来越薄弱。
与其这样,不如让南方让出几个名额,换取整个帝国的稳定。
这种两三个省份让利,继而让其他所有省份获利的行为,无疑是成功的。
当然,任何政治制度都并非一成不变的。
李承璟不是那种定下规矩就不许改的人。
他在颁布“分省取中”制度的同时,下了一道补充旨意——每三届科举后,将根据该省的考生成绩状况、人口结构变化、文教发展水平等多重因素,对各省的定额进行重新评估和划分。
原本的大省可能会因为连续三届成绩不佳而降为中省,中省和小省也有因为文教振兴而升为大省的可能。
名额不是死的,是活的。
你考得好,你的省份就有资格争取更多名额;你考得差,对不起,名额分给考得好的地方。
这道补充旨意一出,各省官员的积极性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了。
本省科举成绩好,就能争取更多名额;名额多了,本省士子中榜的概率就大;士子中榜了,将来做官了,那就是自己的人脉;就算不为这些虚的,单说“本省科举大捷”这几个字写在履历上,也是一笔响当当的政绩。
于是,各地官府开始重视教育,修书院、请名师、资助贫寒学子,做得好不热闹。
河南的知府田温景甚至上书请求在省城设立“贡院预备学堂”,专门培养那些有潜力的年轻士子,李承璟看了折子,批了个“准”字。
现在重新排榜之后,最终确认了一百四十二名高中者。
这一百四十二人,来自全国十几个省份。
虽然各省人数有多有少,但好歹每个省都有了自己的代表。
榜单一出,各地士绅纷纷松了口气,朝堂上的南北对立也缓和了不少。
而这一百四十二人,也将会在十天后于太和殿参加最后的殿试。
殿试,是科举考试的最高阶段,也是最后一道关口。
在此之前的乡试、会试,都是由地方和礼部主持的,考中的是举人和贡士。
而殿试则由皇帝亲自主持,考中的才是进士。
这一步,并不会淘汰任何考生,只会对这些考生的成绩做出最终排名。
前三名会成为状元、榜眼以及探花,赐“进士及第”。
差一点二甲的会被赐“进士出身”,再次一等的三甲则是赐“同进士出身”。
虽然都是进士,但一字之差,待遇天差地别。
状元一授官就是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榜眼、探花是翰林院编修,正七品;二甲进士要经过“散馆”考试,考得好的才能进翰林院,考不好的发往各部观政或者外放知县;三甲进士就更惨了,大部分直接外放,连进翰林院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殿试虽然不是淘汰制,但排名的意义丝毫不亚于录取本身。
这次考试仅仅只会持续一天,考题一般为时政策论为主,皇帝亲自作为主考官以及监考官,所以这次考试过后,这些学子才有资格称呼自己为“天子门生”。
殿试之后,他们就不再是某一个考官的学生,而是皇帝的学生。
这在重视师承关系的古代官场,是一张极其重要的护身符。
而这些被选拔上来的学子,往往也会成为皇帝心腹的重要人选。
历朝历代,从状元、榜眼、探花中走出的大臣不计其数,他们有的成了内阁首辅,有的成了六部尚书,有的成了封疆大吏。
皇帝用自己亲手选拔的人,用着放心,用着顺手。
所以每一次殿试,都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考生们较量的才学,皇帝考量的则是眼光。
对于这次殿试,李承璟格外重视。
正好借此机会清洗了一大帮老臣,朝堂上出现了不少的职位空缺,可以借这个机会进行填补。
这一百四十二个进士,就是他用来填补这些空缺的预备队。
他要在这些人里,挑出真正有才学、有见识、有担当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去。
所以这次殿试,他不打算考那些四书五经的死记硬背,也不打算考那些华丽的辞藻堆砌。
他要考真正的治国之策,要考对时局的看法,要考解决问题的能力。
他要看看,这一百四十二个人里,谁是真正的人才,谁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十月初九,天还没亮,贡院门口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一百四十二名贡士换上了崭新的衣裳,有的穿着锦缎长袍,有的穿着素色青衫,但每个人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精神抖擞。
他们手里提着考篮,里面装着笔墨砚台、干粮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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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列队!”
礼部的官员站在贡院门口,扯着嗓子喊。
一百四十二人迅速排成两列,按籍贯、年龄、名次排序,整整齐齐。
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人在心里默背自己准备好的策论,有人闭着眼睛深呼吸。
偶尔有人小声交谈几句,立刻被身边的礼部官员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卯时三刻,宫门大开。
礼部尚书亲自带队,引着一百四十二名贡士穿过午门,走过金水桥,沿着长长的御道,一路走向太和殿。
太和殿前,香烟缭绕,钟鼓齐鸣。
殿内早已布置妥当,一百四十二张桌案整齐排列,桌面铺着白纸,放着笔墨砚台。
桌案之间的间距很大,保证每个考生都不会被旁边的人干扰。
殿中央偏后的位置,是一把金碧辉煌的龙椅,那是李承璟的位置。
“陛下驾到——”
高大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在大殿里回荡。
钟鼓声戛然而止,一百四十二名贡士也跟着跪倒。
李承璟从殿后走了出来。他走到龙椅前,缓缓坐下,目光扫过殿内跪倒的文武百官和贡士们,微微点了点头。
“平身。”
贡士们纷纷站起来,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李承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有几人是他在保和殿设宴时见过的。
大部分面孔都是陌生的,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年轻。
大部分贡士都在二三十岁之间,四十岁以上的寥寥无几。
这说明“分省取中”制度确实给了年轻士子更多的机会,那些熬了大半辈子的老举人,虽然有了名额保障,但还是没能竞争过年轻人。
李承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很快释然了。
时代变了,机会是给年轻人的。
高大力站在龙椅旁边,展开一份长长的名单,开始宣读殿试的流程和规则。
“殿试之制,辰时开考,申时交卷。试卷一律用楷书书写,字迹工整,不得草率。试题一道,策论体裁,不限字数。考生不得交头接耳,不得传递纸条,不得夹带无关物品。违者,立即逐出考场,革去功名,永不录用。”
他念完,收起名单,退到一旁。
李承璟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殿中央,对着那一百四十二名贡士嘱咐道。
“诸位能够走到殿试这一步,说明你们都已经是天下读书人中的佼佼者。朕不需要再考验你们的经义功底,也不需要再考验你们的文章才华。这些东西,你们在乡试、会试中已经证明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今天,朕只问你们一个问题——对时局的看法。朕要看看,你们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到底有没有自己的见解。朕要听的,不是四书五经里的老生常谈,不是那些万金油式的空话套话,而是你们自己心里的想法。哪怕不成熟,哪怕有偏颇,只要是你自己想的,朕都愿意听。”
他说完,转身走回龙椅,坐下,朝高大力点了点头。
高大力会意,从袖中抽出一份密封的信封,当场拆开,展开里面的纸,高声念道。
“殿试策论题目——”
大殿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
“是否该对倭国用兵,以及该如何用兵。”
话音落下,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四十二名贡士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们考了这么多年试,做过无数篇策论,可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题目。
以前的殿试策论题,都是讨论如何稳定民生、如何实现大同、如何教化百姓、如何整治官场,偶有涉及到时政的,也大多是整治官员腐败或者边防问题,从没出现过直接讨论对一个国家该如何用兵的。
李承璟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些考生的反应,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知道这道题很难,难在大部分考生对倭国的了解非常有限。
他们只知道海对面有一个岛国,叫“倭国”或者“东瀛”,知道那里的人矮小凶悍,知道那里有几座银矿,知道那里跟大乾有过朝贡往来,还知道不久前有一批倭寇在山东沿海烧杀抢掠。
至于更深层的东西——倭国的政治格局、军事实力、经济状况、地形地貌、民风民俗——他们一无所知。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看看,在信息有限的情况下,这些人能不能做出合理的判断,能不能提出可行的方案。
是盲目主战,还是盲目主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策,还是拍脑袋的冲动?是纸上谈兵的空话,还是有实际依据的谋划?
这些,比任何一篇华丽的文章都更能看出一个人的见识和能力。
果然,不少考生面露难色。
这也不怪这些考生们这种反应。
像是这种直接讨论对一国该如何用兵的情况,是少之又少。
那些死读书的学子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们对倭国的印象根本不深,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国家,具体国家多大、在什么位置都有些模糊。
甚至有考生把倭国和高丽搞混了。
现在就要讨论该怎么对他们用兵,无疑是有些赶鸭子上架。
不过已经到了殿试这一步,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