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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欧阳家的警告(第1/2页)
和马和预想中的茶、布匹生意不同,欧阳瑾让马和运到南洋售卖的东西,居然是铁质兵器。
“二爷……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欧阳瑾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
“马爷,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马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有些不稳。
“二爷,这东西……是死罪。朝廷明令禁止铁器外流,更何况是兵器。这件事一旦败露,不光是你我,连船上的伙计、岸上的家眷,一个都跑不掉。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欧阳瑾笑了一下。
“马爷,你言重了。做生意嘛,总要担一点风险。茶叶丝绸的利润不过两三成,这东西的利润可是十倍不止。你辛辛苦苦跑一趟南洋,冒着风暴海盗的风险,赚的那点银子,够干什么?我欧阳瑾不是小气的人,只要你点头,这趟货的利润,你我五五分。”
他说着,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在马和面前晃了晃。
“五五分。马爷,你好好想想,这比你跑十趟南洋赚得都多。”
马和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
“有命赚这个钱,也要有命花才是。二爷,马某奉劝您一句,这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我马和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朝廷的刀快不快,砍在脖子上才知道疼。我劝您,趁早收手,别把整个欧阳家拖下水。”
欧阳瑾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和。茶棚里的光线有些暗,他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像两颗寒星,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马爷,你当初开船出海的胆识哪去了?在江南这片地,我欧阳家还是有分量的,没人敢动我们。你如果愿意合作,我们自然是皆大欢喜。要知道,南洋那些地方,很多国家都是部落状态,刀耕火种,连件像样的铁器都没有。他们是愿意花大价钱买我们的铁质兵器的。一把刀换一箱香料,一柄剑换半船黄金,你想想,这是多大的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从容。
“而且这些东西都是一些淘汰货而已。放着也是生锈,不如拿出来换钱。对大乾毫无影响,也算是废物利用了。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知道?”
看着欧阳瑾那双闪着光的眼睛,马和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见过不少为利所迷的人,可像欧阳瑾这样,把杀头的买卖说得像喝茶吃饭一样轻松,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个人不是疯了,是已经被贪婪蒙住了眼睛。
马和摇了摇头,随后拱了拱手。
“二爷,今天的话就到此为止吧。马某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茶棚。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什么东西缠住,几步就消失在了码头的方向。
茶棚里,欧阳瑾独自站在桌旁,看着马和离去的背影,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冷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茶碗,碗里的茶已经凉透了,他也不嫌,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茶棚里格外刺耳。
“马和……这生意,你想做也得做,不想做也得做。在江南这地界上,还没有能拒绝我欧阳家的人。”
他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扔在桌上,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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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马和站在船头,下令起锚。
十五艘大船,满载着丝绸、瓷器、茶叶、棉布,趁着潮水,驶离了港口。
海风灌满了帆,船身微微倾斜,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他们的目的地是爪哇国,顺着海风,大概十多天就能到。
欧阳瑾之后也没有再找过马和,岸上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马和松了一口气,以为欧阳瑾是知难而退了。
他反复想过了。
虽然欧阳家在江南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但是海运贸易这一块,他们奈何不了自己。
虽然不知道欧阳家是怎么搞来兵器的,但是他们要船没船,要人没人,即便是想做这个生意也做不来。
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就行了。
实在不行,自己就去找何绅何大人帮忙,他们再牛还敢和何大人打擂台吗?
抱着这种想法,船队开始了前进。
海面上风平浪静,船队一切正常。
马和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心里渐渐踏实了下来。
然而就在船队出发的第五天,一件怪事发生了。
那天夜里,马和睡得很沉。
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让他一躺下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在甲板上走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
他翻了个身,没有在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马和起床后习惯性地去船尾的马厩看他那匹心爱的黑马。
那匹黑马是西域良驹,浑身乌黑发亮,没有一根杂毛。
跟了他三年,陪他走了不少地方。
他每次出海,都会把它带上,到了岸上就骑着它去办事。
船上的水手们都认得这匹马,说它是“马爷的命根子”。
他走到马厩前,伸了个懒腰,嘴里念叨着:“老黑,今天天气不错,晚上给你加料——”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
马厩的门开着,那匹黑马歪倒在地上,脖子里插着一把短刀。刀身没入大半,只露出刀柄。
血从伤口里汩汩地流出来,淌了一地,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马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已经死了。
马和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着嘴,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匹心爱的黑马倒在血泊里。
他蹲下身,伸手去摸那把刀。
刀是普通的短刀,没有铭文,没有标记,刀柄上缠着旧布,看不出什么特征。
他拔出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溅了他一手,温热黏稠,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甲板上很干净,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水手们还在各自的岗位上,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马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不是意外,不是哪个水手喝醉了酒发疯。
这是有人在警告他——在茫茫大海上,在他的船上,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杀了他最心爱的马,就能悄无声息地杀了他。
欧阳瑾不是在说笑,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马和的手开始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攥着那把沾满马血的短刀,整个人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