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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她话锋忽然一转，声音还是温柔的，却像细针似的，扎进穆月章心口。
“不过呢，也趁此机会劝姐姐一句，执念别那么重。”
“不属于你的男人，终究不属于你，强求不来的。”
“一直妄想自己能得到一切，本身就是一种病。”
话音落地，满阁瞬间静了。
原本窃窃私语的贵女们全都愣住了，手里的帕子都忘了捻，瞪大了眼睛看着穆惜苒。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向低眉顺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穆家庶女，竟然敢当众怼穆月章。
还敢拿“男人”说事，这等于当众揭穆月章的短，打她的脸啊！
穆月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面颊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像打翻了染料铺。
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捏着茶壶的手控制不住地抖，指节咔咔作响，差点当众失了态。
穆惜苒捧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藏着点狡黠的笑意。
既然你惯会以退为进，博同情设圈套。
就别怪我顺着台阶往上踩，把你做的丑事，再拿出来说道，顺带真的教训你呀。
我的好嫡姐。
穆月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上好的胭脂粉都盖不住眼底的难堪。
牙根咬得发酸，可一想到筹谋了半月的大计，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攥紧绣帕，顺着话头往下圆，笑容僵得像糊在脸上的面具。
“姐姐知道错了，还请妹妹别往心里去。”
穆惜苒眨了眨眼，眼尾弯成浅浅的月牙，梨涡陷着。
指尖纤细，葱白似的捏着杯沿。
“嗯，我知道了。”
“那这杯茶，我就喝了。”
穆惜苒微微仰起脖颈，白皙的颈线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樱唇贴着杯沿，整杯茶慢慢饮尽，半滴不剩。
穆月章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稳稳落回肚子里。
可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却见满阁贵女的眼神都变了味。
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三三两两凑在一处咬耳朵。
堂堂国公府嫡女，对着庶女低头赔罪，还被当众说教。
在最重脸面的贵女圈里，实在是丢尽了体面。
穆月章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印子。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别在意。
再忍片刻就好。
再过一会儿，穆惜苒就会身败名裂，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到时候，世子哥哥终究是她的，没人能抢！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穆惜苒忽然轻轻蹙起了眉。
她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扶着光洁的额头，身子轻轻晃了晃，像风中飘摇的小白花。
眼尾慢慢泛上一层不正常的粉潮红，雾蒙蒙的。
“头好晕啊。忘忧，扶我出去透透气。”
“各位姐妹，我略有不适，稍后再来”
她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
忘忧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只觉得她家小姐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半靠在她身上，两人慢慢退出了暖阁。
穆月章眼底瞬间划过一丝得逞的暗光。
来了。
药效终于发作了！
她连忙提了提石榴红织金裙摆，装作一脸担心的样子快步跟了上去。
转过抄手游廊的拐角，她立刻朝暗处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