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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西陲设想(第1/2页)
这边野马川大捷的消息传遍西域的时候,关羽已经在布路沙布逻的王宫里对着地图坐了三天。
不是没事干,是事太多。新打下来的地盘从巴克特里亚一路铺到花剌子模,东西跨度快两千里,南北最宽的地方也有一千多里。
这么大的地方,汉军驻军撒进去跟撒胡椒面似的,每个城里能分到的兵也就够守个城门。
关羽让人把各城的驻军兵力标在地图上,标完之后自己看了看,说了句“这他娘的叫驻军?这叫哨所”。张辽在旁边接了一句“哨所都嫌人少”。
但人少也得驻。不但要驻,还得把地方稳住。关羽让张辽负责康居和大宛的善后,把投降的王公贵族全部分批送往长安,腾出来的官署直接改成汉军的屯兵所。
庞德带人扫荡花剌子模北边的山区,那里还有几股不肯降的残兵,是阿尔斯兰的旧部,躲在山沟里白天不敢出来晚上跑到村子里偷粮食。
庞德进山剿了半个月,把能藏人的山沟全翻了一遍,抓到的大小头目全押回来。庞德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很足,把缴获的几十把弯刀往地上一扔,说了句“该抓的基本都抓完了,剩的估计也就是小猫两三只了!”。
马超被派去清理从贵霜到康居的补给线。这条路太长了,山区里时不时冒出来几股溃兵劫道。
马超把骑兵分成小队沿着驿道接力巡逻,又在每座山口设了哨站。
哨站里架着火炮,山口两侧的山坡上埋了火药,只要有溃兵敢摸上来点一堆烽火,骑兵赶到的时候溃兵还在半山腰爬。两个月下来溃兵劫道的事基本绝了。
甘宁负责俘虏和战利品的转运。野马川抓的那十二万俘虏全押在野马川临时大营里,每天人吃马嚼的消耗不是小数。
甘宁把俘虏分批押到信度河口,装上海军的大船往东运。这批俘虏的去向他问过关羽,关羽说陛下自有安排。甘宁没多问,把人装船就走了。
后来他听说这些俘虏被运去了澳洲和新几内亚——不是去享福的,是去挖矿放牧的。甘宁在信度河口蹲着喝了碗茶,跟旁边的周仓说了句“比砍头狠”。
周仓没跟他讨论狠不狠,他忙着修从信度河口到野马川的驰道。这条路修通了从海上运来的补给就能直接送到西域前线,不用再绕葱岭。
征调的徭役是当地投降的兵士和百姓,数量够但干活慢,跟身毒人一个德行推一下动一下。
所有这些事加在一起花了小半年。小半年里西域这一大摊子从一团乱麻慢慢理出了头绪。
各地的反抗势力基本肃清了,投降的王公坐在去长安的马车上一路颠簸,俘虏们挤在海运的船舱里往东漂,汉军的驿道一条接一条往西延伸。
绿洲集市重新开了,商队又开始走了,有个从西边来的粟特商人甚至在康居王城门口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吆喝“大汉万岁”,旁边的汉军哨兵笑了一声,扔给他一块干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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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在布路沙布逻把这一切忙完之后把自己关在偏殿里又看了一遍地图。地图是新绘的,比以前那幅大了一倍不止,从长安一直画到花剌子模西境。
他把新打下来的疆域用朱砂笔圈了出来,然后把目光往西移——圈外面还有一大片空白。朱砂笔停在地图边缘手指头轻轻敲着。
张辽掀帘进来正好看见他盯着地图发呆。“想什么呢。”
关羽没回头。“想下一步。眼下这些地盘需要时间消化,各部正在扫尾,水师也把降兵一批批转走了,各地反抗差不多也歇了。
等彻底稳住脚跟,咱们手里还能腾出来的兵,我想继续往西推。”
张辽走到地图前顺着他目光往西看。“推到哪儿算一站?”
关羽拿笔从花剌子模往西南画了一道线,在第一个地方停住点了一下。“锡斯坦。”笔尖继续往西走,“然后是呼罗珊。”再往西北,“奄蔡、阿兰。”最后一直画到更远处,“亚美尼亚、伊比利亚、阿尔巴尼亚。”他把笔搁下。
“这些地方拿下来,西边就再也没有地缘缺口了。”
张辽看着地图上那几道朱砂线。他是带兵的人,一看地形就明白关羽的意思。锡斯坦卡在花剌子模和安息之间,不拿下它花剌子模永远有个后门敞着。
呼罗珊在安息东北角上,拿下它就等于在安息头顶上悬了把刀。奄蔡和阿兰在北边草原上,是游牧部落的老巢,不把他们收服了西域北边永远不得安宁。
至于亚美尼亚、伊比利亚和阿尔巴尼亚,在西边的山口和河谷之间,拿下它们等于给大汉的西域大门安上了最后一道门闩。
有了这几道门闩,西边不管来的是谁——安息也好罗马也罢——他们都得先撞在汉军的防线上才能摸到大汉的本土。
“罗马和安息呢?”张辽问。
“罗马。安息。”关羽坐下把佩刀解了搁在案上。“安息还行但是罗马,人口密城池坚军队多,啃起来就不是几个月的事了。
而且补给线从这里拉到那边——从长安过去都快一万里了。运一袋粮食前线的人和马先吃掉半袋。
陛下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对——疆域不是越大越好,太大了管不过来反而伤自己。推到亚美尼亚那一片就可以停了,给西边留个门但不往里挤。”
他停了片刻又说,“这些仗不是一年两年打得完的。我们先花半年把现有地盘理顺,等后方补给线彻底稳固了再动手。
到时候还是老办法,快打快停一块一块啃。啃下来就驻军修驿设郡县。等新地盘消化了再往前推下一步。”
张辽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关羽不是那种贪多嚼不烂的人,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更远处。
他想到来年开春融雪化水、骑兵踏过呼罗珊干涸河床的情景,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关羽的目光一同望向地图上那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