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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新来的女老师(第1/2页)
苏小曼已经整整饿了三天。
她坐在四楼大宿舍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环抱着膝盖。这间宿舍原本住六个人,现在塞了十四个。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脚臭味,还有一种从胃里翻上来的酸腐气息。那是长期处于饥饿状态的人,胃酸灼烧空胃时,呼出的气味。
同宿舍的人都在低声说着什么。一个叫周济的医学院男生,正在和其他几个人讨论基地里的生存之道。她听见“何学长”三个字,便竖起耳朵细听。
“何学长的仓库,双签单子都未必管用。昨天方队长打了单子去调被褥,硬是给顶回来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私下找他呗。他手里有不在账面上的物资,专门用来做人情的。条件是——”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苏小曼隐约听见几个字眼:女生、晚上去、寝室。
她把这些零碎的信息拼起来,在脑子里反复咀嚼。何成局。仓库管理员。异能者。这个基地的物资,表面上由管委会统一分配,但实际上,所有的流向都要经过他的手。他捧谁,谁就能活。他卡谁,谁就得死。
苏小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末日前,她是外语学院的英语老师。二十七岁,研究生刚毕业就留校任教,第一学期还没教完,丧尸病毒就爆发了。她从教师公寓一路逃过来,同行的同事在路上被咬死,一个被尸群冲散,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进了校园基地。
没有异能。没有体力。没有熟人。
在这套残酷的分配体系里,她这样的人属于最低等级——没有特殊贡献,无法参与劳动。每天只有一碗糊糊,勉强维持不死。营养和精力一点点耗尽,直到再也爬不起来的那天,被丢出基地,变成丧尸的食物。
苏小曼不想死。
她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扶着墙,朝门外走去。
楼梯口贴着一张手写的公告,纸已经泛黄,字迹潦草但有力,出自防御组组长大刘之手:
“基地临时管理条例:一、物资统一分配,严禁私藏;二、九点宵禁,除防御组外严禁外出;三、外出搜寻须经管委会批准;四、异能者须登记备案;五、以上条例最终解释权归管委会所有。”
最终解释权。这个词她很熟悉,末日前意味着权力的边界。末日后,意味着没有边界。
二楼拐角处,她遇到了王老师。王老师佝偻着腰,握着那把标志性的秃头扫帚。他扶了扶用胶布缠着的眼镜,看清来人是新来的女老师,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是新来的吧?前几天从外面进来的?”
“是。我叫苏小曼。您是?”
“我姓王,以前是辅导员。”王老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岁月和恐惧磨光棱角的疲惫,“现在在后勤搞环境卫生。你分在哪个组?”
“还没有分配。”苏小曼说,“我刚来,什么都不懂。”
王老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瘦,但五官底子好。皮肤虽然脏,但能看出来是保养过的。这种女人,在末日前是学生们的女神,追求者能排到校门口。在末日后,是所有男人眼里的猎物。
“听我一句劝。”王老师压低声音,“这个基地,不是管委会说了算。物资在谁手里,谁就是老大。你这种……没异能没人脉的,要想活下去,得自己想办法。”
苏小曼苦笑:“王老师,您说的想办法,是指什么?”
王老师犹豫了一下,朝楼梯上方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偷听。然后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仓库。何成局。所有物资都在他手里。你要是真想吃饱饭,就得找他。但是——”
他顿了顿,镜片后面的眼睛直视着苏小曼。
“有代价的。”
说完这句话,王老师像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似的,缩了缩脖子,握着扫帚往楼下走去。扫帚刮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反复回荡。
苏小曼站在原地,看着王老师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在学生时代见过太多这样的老师。道德感还在,但脊梁已经被体制压弯了。想在黑暗里给人递一盏灯,又怕烧到自己的手。只能点到为止。
她转身,朝三楼走去。
何成局的寝室在三楼最东侧。宿舍楼的设计很常规,走廊是一条长长的直线,两侧均匀地排列着门框。唯一不同的是,东侧的墙壁被重新粉刷过,门口钉着那块赫赫有名的木牌:仓库重地,非召唤入内,后果自负。
苏小曼在离那扇门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她听见里面有声音。是女生的声音。
“何哥,衣服叠好了,放柜子里行吗?”
门从里面拉开。
一个瘦弱的女生走出来。齐肩的头发用皮筋松松地扎着,脸上有了一些血色,但眼底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被驯服后的顺从,还是用屈辱换来温饱后的麻木?苏小曼分辨不出来。
刘惠珍看到她,微微一怔。两个女生的目光在走廊里交汇了一瞬。苏小曼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复杂的情绪——惊讶、警惕,还有一丝警告。
然后刘惠珍低下头,匆匆从她身边走过,留下淡淡的洗衣皂气味。
“找谁?”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苏小曼转头。何成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正盯着她看。他的眼神很直接,从上到下,像在评估一件货物。苏小曼在末日前习惯了被注视,但那种注视是仰慕的、克制的。何成局的注视是审视的,带着某种笃定的掌控感。
这就是何成局。其貌不扬,中等身材,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如今掌控着这座基地三百多号人的命脉。
“何……何学长。”苏小曼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饥饿而发虚,“我是新来的幸存者,我叫苏小曼。末日前是外语学院的英语老师。”
“哦,苏老师。”何成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有何贵干?”
“我——”苏小曼咽了口唾沫,“我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食堂那边说,新来的人在没有分配工作之前,只能领基础配给。我能不能……能不能找您领一点额外的食物?”
何成局慢慢咧开嘴。那个笑容里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满意。
“苏老师,食堂的规矩不是我定的。新来的人,前七天基础配给,这是管委会的决定。我无权更改。”
“可是……”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个人可以帮你。仓库里有些物资,不在公共分配清单上。是我的个人储备。我可以匀一点给你。”
苏小曼感觉到危险。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背书,像这种话他之前已经说过了无数遍,对无数个女生。
“条件是?”
何成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仿佛在说:聪明,知道这不是免费的。
“谈不上条件。就是——互助。今晚来我这里,我们详细聊聊你的情况,还有基地的安排。你刚来,很多事不知道。我可以帮你融入进来。物资嘛,好说。”
“互助”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起做功课、一起值日。
苏小曼沉默了五秒钟。
五秒钟,在饥饿中被无限拉长。她想起自己三天来的口粮——清澈见底的糊糊,稀得能当镜子照。想起同宿舍周济的话——“私下找他,条件是女生晚上去寝室”。想起王老师的警告——“有代价的”。
这就是代价。她的身体。她的尊严。
“我考虑一下。”她说。
何成局的脸色变了。笑容瞬间消失,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他站直身体,不再靠在门框上,声音冷了几个调。
“考虑?苏老师,你当这是买房买车呢,还货比三家?物资我留着不是不能吃。你考虑,别人不一定考虑。今晚不来,明天就别来了。”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
“我——”苏小曼下意识地伸手,“我来。”
何成局的动作停住了。他重新打量她,脸上的冷意慢慢融化,变回那种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这就对了。晚上七点,准时过来。别跟其他人说。”
门在苏小曼面前关上,留她一人在昏暗的走廊里。
她下楼的时候,眼眶发酸,但她忍住了。末日后她没有再哭过。哭需要力气,需要水分,她哪样都浪费不起。她只是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就是活着。用尊严换食物,用身体换庇护。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值不值得”这种问题,因为末日不给她选择。
傍晚七点,苏小曼准时站在何成局的寝室门口。
她来之前洗了脸,把头发梳整齐,用半瓶省下来的饮用水擦了擦脖子和手臂。她没有干净衣服可换,只能尽量把自己收拾得利落些。这是末日后她仅剩的一点体面。
敲门。
何成局开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她收拾过了。这说明她认真对待这次“互助”,不是来敷衍的。
“进来。”
房间不大,但比苏小曼想象中的干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架。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床头有一个铁皮柜子,上面挂着锁。窗户被厚窗帘遮住,透不出光去。桌上一盏充电台灯发出昏黄的光。
何成局指了指椅子:“坐。先吃点东西。”
桌上摆着两样食物。一包拆开的压缩饼干,一杯热水。对饿了三天的人来说,这是盛宴。
苏小曼坐下来,盯着那两块饼干,胃不争气地抽搐了一下。她没立刻吃,抬起头看着何成局,等他发话。这是一种本能——她知道这顿饭有主人,有代价,不能随便动。
“吃啊。”何成局在床边坐下,“客气什么。饿了好几天了吧?”
她这才拿起饼干,咬了一小口,嚼得很慢。不是舍不得,是胃已经饿小了,不能狼吞虎咽。她喝了一口热水,感觉到食物沿着食道滑进胃里,身体从上到下都暖起来。
何成局看着她吃,那眼神像在看自己豢养的宠物。他很享受这个时刻——看一个新来的、心气尚存的女人,在他的食物面前卸下防备,被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打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新来的女老师(第2/2页)
“苏老师,我这个人很直接。不讲那些虚的。你刚到基地,没异能,没人脉,没贡献。光靠基础配给,撑不了多久。但我可以给你额外的物资,每天保证你有两顿饱饭。条件很简单,互助。你需要物资,我需要陪伴。公平交易,两不相欠。”
苏小曼把饼干咽下去,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饿,是因为屈辱。这个男人把掠夺包装成交易,把胁迫说成互助,还要求她配合着点这个头。
但她没有选择。
“我明白。”
“那就好。”何成局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我们好好互助一下。”
苏小曼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不重,却像一座山。她想起末日前课堂上的自己——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用标准的发音带领学生朗读课文。那间教室现在在哪个区?是不是已经成了丧尸的巢穴?那些坐在台下的学生,有多少活到了今天,又有多少变成了行尸走肉?
都过去了。
那些体面、骄傲、对未来的规划,都随着文明一起崩塌了。现在活着的这个她,只是苏小曼的躯壳。她的身体不是她的身体,是交换物资的货币。她的尊严不是她的尊严,是填饱肚子后多余的奢饰品。
“何学长。”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陌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说。”
“今天白天那个女生,她叫什么?”
何成局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刘惠珍。怎么了?”
“没什么。”苏小曼说,“就是想认识一下。毕竟以后……算是同事?”
她用了一个末日前再普通不过的词,在这个语境下却带着尖锐的讽刺。何成局听出来了,但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苏老师,你说话挺有意思。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明天给你多拿一包饼干。”
苏小曼没有说谢谢。
窗外,天色彻底黑透。远处传来丧尸嘶吼的回声,时远时近,像某种古老的钟声。操场上,防御组正在换岗,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又是一夜。
第二天早上,何成局照例给她拿了早餐——比基础配给多一倍的粥,还有一个完整的馒头。
苏小曼吃完,推门出去的时候,撞见了一个人。
赵雯。
齐耳短发,婴儿肥的脸颊,背着一个旧书包,正朝仓库方向走去。两人在走廊里迎面相遇。赵雯看到苏小曼从何成局的寝室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神迅速移开,像被烫到一样。
苏小曼注意到她的反应,心里了然。又是一个。
“你是……”苏小曼主动开口。
“赵雯。我在医疗队工作,这几天被借调到仓库帮忙盘点。”赵雯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天真的、还未完全意识到自己处境的茫然。
苏小曼看着她。这姑娘让她想起了自己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以为世界还有规则,以为好人会有好报。
她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小心何成局。”
赵雯抬起头,眼睛里有困惑:“为什么?何学长人挺好的,昨天中午还给了我两个馒头。”
苏小曼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她能说什么呢?告诉你那两个馒头最终会让你付出什么代价?还是让她自己慢慢领悟,像自己一样,在某个深夜,躺在陌生男人的床上,闭上眼睛数自己的心跳?
“没什么。”苏小曼收回目光,“当我没说。”
她往楼下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赵雯的背影。那个姑娘正蹦蹦跳跳地往仓库走去,背上的旧书包一晃一晃。
她想起王老师的话——“我在后勤搞环境卫生”。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的人,是被什么吓成那样的?是被末日,还是被这座基地里看不见的权力铁腕?
苏小曼下了楼。经过二楼拐角,又看到了王老师。他握着那把秃头扫帚,正费力地清理墙角的一滩污渍。看到苏小曼,他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用那只没被胶布挡住的眼睛,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写着:你去了。
苏小曼没有回避。她停下脚步,看着王老师,平静地说:“王老师,昨晚我去找何学长了。您说得对,代价很大。但我想活着。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付出代价也能活下去吗?如果我想摆脱——”
“没有。”王老师打断她,声音像砂纸擦过墙面,“别想。活着就行。”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扫那滩已经干涸的污渍。扫帚来来回回,地砖都快被他刮出印子来了。苏小曼看着这个曾经站在讲台上教育学生的辅导员,如今用扫地来证明自己还有用。她说不出是同情还是鄙视,或许两者都有。
她没再说话,转身下楼。
操场上,防御组正在进行日常训练。大刘赤裸着上半身,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他正一对一指导一个新人近身搏击。方晴站在瞭望台上,手里举着望远镜,观察围墙外的情况。
苏小曼端着搪瓷缸子,站在操场边缘,看着这些和丧尸搏命的人。他们保护了基地,保护了三百多号人的安全。但他们保护不了她。她的战场不在围墙外,而在三楼东侧那扇挂着“仓库重地”的门的后面。
身后传来脚步声。孙宇带着几个防御组的人,从围墙上换岗下来。他面色不好看,铁青着脸,像谁欠了他一条命。苏小曼认得他——孙宇,防御组骨干,原校龙舟队的。这两天她听宿舍里的人八卦过,他和一个叫陈雨桐的女生走得很近。
“孙宇!”方晴的声音从瞭望台上传来,“昨晚东南角有异常动静,你今天带人去那边巡逻,重点排查围墙地基。”
“知道了,方队长。”孙宇的声音闷闷的。
他经过苏小曼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带着人往东南角去了。苏小曼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昨晚黑暗中听见的一个名字——“陈雨桐”。
“你是新来的?”
苏小曼转身。大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近距离看他,铜皮般的皮肤更加明显,在阳光下没有正常皮肤的纹理,像一层致密的金属薄膜。但他脸上的表情并不凶,反而带着点粗线条的憨厚。
“我叫苏小曼。前几天从外面进来的,末日前是英语老师。”
“大刘。防御组组长。”大刘上下打量她,眼神里没有何成局那种审视,而是纯粹的职业判断——她的体能、状况、是否受过伤,“你看起来很虚弱。几天没吃好了?”
“基础配给就这样。”
大刘沉默了一下。他是管委会成员,当然知道基础配给的额度。他也有意见,但方晴跟何成局为了物资的事已经闹过不止一回了,每次都无疾而终。没有何成局的异能,仓库里那堆物资怎么保管是个大问题。这是管委会始终不敢动他的根本原因。
“外面日子更苦。”大刘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他环顾四周,又补充道,“但基地里也不太平,你自己多长个心眼。有事可以找方队长或者唐医生,她们两个靠得住。”
说完,他转身走回训练场地,吼了一嗓子:“继续!老李你那个格挡姿势不对,重来!”
苏小曼看着他走远。大刘和方晴,一个掌防御,一个管宿舍楼。唐婉晴管医疗。这三个人是基地的实际运转者。但所有物资都在何成局手里——这是基地权力结构里最畸形的一环,也是最无解的一环。
她端着缸子往回走。经过仓库门口时,透过半掩的铁门,她看见了赵雯。赵雯正坐在弹药箱上,认真地对着一本登记册写字,时不时停下来咬笔头,完全不知道一双眼睛正在暗处打量她。
门从里面拉开,何成局走出来。两人四目相对。
“苏老师,昨晚休息得还好吗?”他问,语气像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苏小曼攥紧缸子的把手,指节发白。她看着这张脸,这张带着笃定笑容的脸,这张掌控着她每天能不能吃饱的脸。他想听什么?他想听她亲口承认,承认她享受昨晚,承认那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以此来证明他的行为不是胁迫,是公平交易。
“还不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何成局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赢了。
但苏小曼在心里知道,她只是输了一场战役。她还有战争要打。
午饭时,宿舍里只剩下几个没有分配工作的人在低声交谈。周济又在那里分析基地的权力结构,说得头头是道。
“何成局的异能是储物空间。”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在传播某种机密,“五立方米左右,内部真空静止状态。物资放进去不会坏,不会过期。这异能听着不厉害,但在末日比什么都值钱。没有他,基地从外面搜回来再多东西也没法长期保存。”
“那为什么不找人取代他?”有人问。
“你傻呀。他的异能是灵魂绑定的。他一死,空间里的东西永远拿不出来。方队长不敢动他,就是怕这一点。”
“操。”
苏小曼听着这些议论,慢慢嚼着那个额外得来的馒头。她不是唯一的。刘惠珍、赵雯,还有那些她没见过的女生——她们都被同一种恐惧逼进同一个房间,用同一种方式换生存。
区别在于,有的人认了,有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温水煮。
而她苏小曼,想知道这锅水有没有沸腾的那一天。想知道三楼东侧的那扇门,会不会在某一天被人从外面砸开。
窗外,赵默从通讯室里跑出来,手里举着那台破旧的收音机,朝瞭望台上的方晴大喊:“方队长!又收到求救信号了!东南方向!比上次更近了!”
方晴接过收音机,听了一会儿,从瞭望台上一跃而下,大步朝仓库走去。
苏小曼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去仓库。找何成局。东南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而整个基地的命运,依然拴在那扇挂着“仓库重地”的铁门上。
她放下搪瓷缸子,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