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0章时间源靴之灵（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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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一下，吾乃万道九源，时间源靴之灵！”简单一句话。让张云等一众来自现实时间点的生灵，无不神情骤震。虽然刚刚猜测，布置这一切之人是为了万道九源，但这个答案，还是出乎了张云预料。至于同进入这个时间点的微之尊者、万道宇宙会会长、皮祖等人，更是被震惊到呆愣住。万道九源之灵？虽然未获得过万道九源，但也大概能猜到，这是万道九源的器灵。最重要是，这器灵竟主动跟他们交流？呆愣之后，他们的心情一下火......乱炎宇宙边缘的虚空界地，此刻正弥漫着一股焦灼而死寂的气息。残存的星骸悬浮于半空，表面布满龟裂纹路，仿佛随时会崩解为齑粉；远处，几颗早已熄灭的恒星静静漂浮，散发出幽蓝色的冷光，映照在张云脸上，透出几分凝重与沉静。他盘坐于一道空间幽冥开辟出的隐秘夹层内，周身环绕着三十六道暗金色祖环虚影，每一道都微微震颤，与乱炎宇宙本源深处某种濒死却尚未断绝的脉动遥相呼应——那是被掠夺后残留的最后一丝宇宙意志，在无声哀鸣。忽然，张云眉心一跳。手中因果令牌骤然爆发出刺目红芒，指引线剧烈抖动，竟如活物般扭成一道螺旋，直指乱炎宇宙核心废墟！“来了。”他低语一声，指尖轻点眉心，一缕神识悄然渗入祖环深处。刹那间，三十六道祖环同时嗡鸣，光芒大盛，齐齐投射出三千六百道细若游丝的空间锁链，无声无息没入乱炎宇宙残破的星轨、碎裂的大陆板块、甚至那些早已干涸的古老灵脉之中。这不是单纯布置阵法，而是借乱炎宇宙自身垂死之躯，反向激活其残存结构，将其化作一张天然大网。张云曾研究过万道九源卷轴中关于“废墟再生”的残篇，其中一句：“残宇未亡，则其骨可炼，其血可引，其魂可唤。”他早知变异皇族虽掠走本源，却未彻底抹除宇宙结构——只因彻底抹除需耗费两千五百道级以上力量，而变异皇族当时主力尚在围攻仙道第一盟旧址，无暇分身。所以，这乱炎宇宙，不是战场，是坟场；不是陷阱，是祭坛。他要做的，是让无界界主踏入这片坟场时，以为自己踏进的是猎场，殊不知，他才是那即将被献祭的祭品。嗡——远处虚空泛起一圈银色涟漪。一道身影缓缓踏出。银袍猎猎，银手套泛着金属寒光，面具之下双眸幽邃如渊，眼底却翻涌着一丝极淡的讥诮。无界界主到了。他并未急进，反而悬停于乱炎宇宙外层星环带边缘，目光扫过下方破碎山河，又抬首望向天穹尽头那一片正在缓慢坍缩的星云漩涡——那是乱炎宇宙正在死亡的征兆。“有意思……”他低声喃喃，“竟敢以将死之宇为基布阵？”话音未落，右手银手套忽地泛起微光，一圈淡淡咒纹浮现，随即又消隐不见。他没有立刻闯入，而是屈指一弹，一枚银灰色符种飞出，悄无声息落入乱炎宇宙某处断裂山脉之中。符种落地即融，化作一道几乎不可察的因果丝线，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这是“界主窥命术”，能短暂模拟此界残余规则，探查阵势虚实。但就在那丝线触及第一道祖环所化空间锁链的瞬间——轰！整条因果丝线陡然炸开，化作漫天银屑，非但未反馈任何信息，反而激起一道尖锐鸣响，如利刃刮过玻璃！无界界主瞳孔微缩。“不对……这不是普通阵法。”他倏然抬头，望向张云所在方向。那里，空间幽冥夹层依旧平静，可就在他视线落下的刹那，张云已从夹层中一步踏出，立于乱炎宇宙一颗残破卫星之上，衣袍在真空里猎猎翻飞，神情从容，似早等他多时。“无界前辈，久仰。”张云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层层虚空壁垒，清晰送入对方耳中。无界界主沉默一瞬，忽而轻笑：“你不怕？”“怕？”张云摇头，“前辈既敢赴约，晚辈怎敢怯场？”“赴约？”无界界主冷笑，“你可知吾为何来此？”“知道。”张云坦然点头，“前辈想取我身上万道九源，顺带试探天问前辈是否真愿背信弃义——若他真卖了我，说明他与万道宇宙会会长等人不过貌合神离；若他假意卖我，却暗中通知我防备，说明他仍有底线，亦可为盟友。”无界界主面具后的双眼眯起：“你倒是看得通透。”“不是通透。”张云淡淡一笑，“是前辈太急。”“哦？”“前辈被天问前辈因果锁定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逃，而是谈条件；谈完条件后，不选最远路线脱身，反而直扑我而来——这说明前辈心中已有决断：要么速战速决拿下我，夺取万道九源，再携源神面之力反制天问前辈；要么……借此一役，彻底撕破与变异皇族联盟的虚假同盟。”说到此处，张云语气一顿，目光如电：“前辈刚才那一道窥命符，真正目标，并非探阵，而是确认第一凶是否已至乱炎宇宙附近，对吗？”无界界主身形微滞。他确实刚收到第一凶传来的因果密讯——对方已率七位变异皇族巨头，藏身于乱炎宇宙外围陨石带阴影之中，只待他一声令下，便破界杀入！可张云怎会知晓？他目光陡然锐利：“你竟能窥见吾之因果往来？”“不能。”张云摇头，“但我知前辈行事风格——孤傲、缜密、善借势，更擅以敌制敌。既然天问前辈‘卖’了我，前辈第一个念头必是：如何把这局棋走得更狠？而眼下最狠的一手，就是让变异皇族与万道宇宙会正面厮杀，自己坐收渔利。”无界界主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却轮廓分明的面容，左颊上有一道蜿蜒如蛇的暗金色纹路，正随呼吸明灭起伏。“你比吾预想中……难缠得多。”“前辈谬赞。”张云拱手，“不过晚辈还有一事不解。”“讲。”“前辈既已与天问前辈达成协议，为何不干脆毁掉因果令牌，切断联系，再悄然离去？何必多此一举，来此赴一场未必能胜的局？”无界界主闻言，忽然仰天长笑，笑声中竟含三分悲怆、七分狂狷。“因为吾不信天问！”他笑声戛然而止，眸光如刀：“他若真愿妥协，早在万道宇宙会初建之时便该出手相助！何须等到今日？他若真愿交易，又怎会在协议中刻意留白——既未写明‘不得泄露协议内容’，亦未注明‘不得另设伏兵’？”张云心头一震。果然如此！天问之主那看似漏洞百出的大道协议，根本就是个阳谋——它本就不是为约束无界界主而设，而是为诱导对方生疑、误判、进而主动踏入张云设下的“乱炎祭阵”！这哪里是卖？这是钓鱼！而无界界主，明知是饵，却不得不咬——因为他太了解天问之主，也太忌惮天问之主。若他真转身就走，天问之主必会穷追不舍，届时孤立无援，反不如搏一把！“所以前辈来了。”张云轻叹，“明知是局，仍愿赌上一切。”“不错。”无界界主眸光灼灼，“但吾亦非毫无准备。”话音未落，他右手银手套猛然爆发出刺目银光，整只手臂竟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下一条缠绕着九道暗金符文的臂骨！那臂骨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界源铭文”堆砌而成，每一道铭文都在吞吐着空间本源之力！“万道咒手，九源之印，终阶·界骨显形！”他低喝一声，整条臂骨骤然伸长，横跨数十万里虚空，朝着张云所在卫星狠狠一抓！轰隆！！！空间寸寸塌陷，黑洞般的爪影撕裂乱炎宇宙残存法则，所过之处，连时间都为之凝滞！张云却未退。他只是抬手，轻轻一点眉心。“规则皇，启阵。”嗡——整座乱炎宇宙陡然一颤！那三十六道祖环虚影骤然亮起，三千六百道空间锁链尽数绷直，竟在虚空之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宇宙残骸的巨大罗网！网眼之间，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乱炎印记”——那是张云此前以自身大道力，强行唤醒的乱炎宇宙垂死意志所化！爪影撞入罗网瞬间，异变陡生！网眼中的乱炎印记纷纷亮起，竟反向吞噬爪影中逸散的空间本源，继而沿着锁链疯狂回涌，尽数灌入张云体内！张云周身气息暴涨，原本一千八百道级的威压节节攀升，短短三息，竟冲破两千道级门槛，直逼两千一百道级！他眼中金芒一闪，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道旋转不休的微型黑洞——正是乱炎宇宙本源核心最后一点残魂所凝！“前辈既以界骨为器……”张云声音低沉，“那晚辈便以乱炎为炉，炼前辈一道界骨！”话音落下，黑洞骤然扩张，竟将无界界主那条伸展而出的界骨之爪，硬生生拖入其中！“什么？！”无界界主脸色终于剧变。他欲抽手，却发现界骨已被乱炎残魂死死咬住，每一寸骨纹都在被灼烧、侵蚀、同化！更可怕的是，随着界骨被拖入黑洞，整条臂骨上的九道暗金符文竟开始逐一黯淡，仿佛被乱炎宇宙临死前的怨念一点点抹去！“不可能……乱炎宇宙本源早已被抽空，怎还有如此反噬之力！”“不是反噬。”张云声音冰冷，“是共鸣。”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缺的青铜古钥——正是当初在仙道第一盟遗迹中所得的“乱炎界钥”。“前辈可知，变异皇族为何只掠本源，却不毁宇宙结构？因为他们需要‘容器’——一个能承载多重本源融合的稳定基座。而乱炎宇宙，正是他们选定的‘九源熔炉’雏形。”“可他们漏算了一点……”张云眸光如电：“熔炉若无火种，便只是死器；而乱炎宇宙真正的火种，从来不在本源之中，而在它亿万年孕育出的‘界魂’之内。”“吾以祖环唤醒界魂，以空间幽冥为引，以万道九源为薪……”他缓缓握拳，黑洞猛然收缩！“——今日，便请前辈的界骨，为这乱炎界魂，点上最后一簇真火！”轰——！！！黑洞炸裂！无界界主闷哼一声，整条右臂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银灰洒落虚空！而那枚乱炎界钥，却在爆炸中心静静悬浮，表面裂痕尽消，浮现出九道全新铭文，熠熠生辉！与此同时，乱炎宇宙残骸深处，一道沉寂万年的低沉龙吟，缓缓响起。整片废墟，开始发光。不是毁灭之光，而是……复苏之光。远处陨石带阴影中，七道庞大身影齐齐一震。第一凶站在最前方，望着那逐渐亮起的乱炎宇宙，面具之下，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森然笑意。“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就在这一刻，张云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万道宇宙会会长、微之尊者、神藏女帝、翩翩尊主、银杖婆婆，以及刚刚赶来的规则皇，尽数踏出祖环！他们望着那正在复苏的乱炎宇宙，望着张云手中焕然一新的界钥，望着无界界主断臂后踉跄后退的身影……所有人，皆未言语。但彼此眼中，皆燃起同一簇火。不是胜利之火。是决战之火。乱炎宇宙尚未重生，可这一战，已然改写万道宇宙的格局。张云缓缓转身，面向众人，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诸位，变异皇族已至。”“此战之后，万道宇宙榜，当重定。”“而无界界主……”他目光落向那银袍染血的身影，一字一顿：“——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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