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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学长怎么两幅面孔啊16(第1/2页)
路上的车里安静得出奇,空调出风口细小的声响成了唯一的动静。
沈栀坐在副驾驶,后背紧紧贴着座椅,视线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副驾驶的后视镜里,倒映着她还未褪去热度的耳朵。
庄凛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中间的扶手箱上。
他不说话,给了她充足的消化时间。
越是这样不逼迫,沈栀越觉得车厢里的空气不够用。
车子停在主宅廊檐下。
沈栀几乎是解开安全带就推门下了车,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一倍,连等一等后面人的意思都没有。
庄凛看着她近乎同手同脚的背影,低着头拔下车钥匙,没忍住笑出了声。
餐厅里。
长条红木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老李正帮着张妈端上一盘清蒸鲈鱼。
庄老夫人坐在主位,手里端着小半碗汤,刚喝了一口,视线就在两个年轻人身上转了一圈。
沈栀的头快埋进饭碗里了,平时挺爱跟老太太分享学校见闻的她,今天破天荒地安静。
庄凛倒是和平常无异,挽着衬衫袖口,慢条斯理地用公筷挑开鲈鱼腹部的刺。
一块雪白肥嫩的鱼肉落进沈栀碗里。
“下午在学校费了脑子,多吃点。”庄凛声音平稳。
沈栀握着筷子的手一抖。
她抬眼,视线刚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坦荡又直白。
“谢谢……”她胡乱接了一句,飞快低头把那块鱼肉塞进嘴里,连带着扒了两大口白饭,耳根刚退下去的红又烧了起来。
庄奶奶把汤碗放下,拿起纸巾沾了沾嘴角。
她吃过的盐比这两个年轻人吃过的米还多,还能看不出这点猫腻?
一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一个夹菜时眼睛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老太太眼角的笑纹深了些。
她也没点破,只是偏头对张妈交代:“明天让厨房加一道甜羹,我看着这几天气候干燥,年轻人火气旺。”
张妈连声应着。
一顿饭吃得沈栀如坐针毡,刚放下碗筷,她就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蹭出很轻的闷响。
“庄奶奶,我吃好了。今天落下的法语进度有点多,我先回房看书。”她语速极快,生怕被留下来。
“去吧,别太晚,注意眼睛。”老太太和蔼点头。
沈栀又含糊地跟庄凛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往楼上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连平日里雷打不动要去后院看一眼小橘猫的习惯都忘了。
回到房间,沈栀反手锁上门。
她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室内没开大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在地毯上铺了一层银白。
她走到床边,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子里,抓过一个抱枕把脸严严实实地蒙住。
太要命了。
其实她不是没察觉到庄凛的特别对待,但她一直把那归结为他家教好、心善。
可当那层窗户纸被捅破,那种不真实感还是让她懵了。
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灯纹路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喜悦和酸涩两股情绪缠在一块,难解难分。
那是庄凛啊。
长相、家世、教养,哪一样挑出来不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他会在暴雨里救流浪猫,会在同学面前维护她的体面,会照顾她的自尊心,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
被这样一个人喜欢,要说心里不高兴,那是假的。
虚荣心和少女情怀在心底疯狂膨胀,她也是个普通女孩,被人明目张胆地偏爱,整个人现在都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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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兴过后,现实的问题像冷水一样泼了下来。
沈栀坐起身,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穿着普通的T恤,背着廉价的双肩包来到这座金碧辉煌的庄园。
这里随便一盏灯的价钱,都够她以前生活好几年。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不是什么“不想高攀”的矫情,而是切切实实的门第鸿沟。
她连明德的学费都要记在账上以后慢慢还,怎么去回应对等的情感?
庄家人对她好,是因为长辈的交情,她要是真的打蛇随棍上,跟庄凛谈起了恋爱,落在别人眼里算什么?
就算庄凛不在乎,庄奶奶呢?
那些流言虽然恶毒,但也剥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她伸手捂住脸。
理智告诉她,应该坚决拒绝,然后搬出庄家,回到自己该待的轨道上去。
可是下午在老实验楼后面,他那句“不要拿门第来敷衍我”还回荡在耳边。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沈栀干脆爬起来拿过书桌上的法语资料,逼着自己看上面的单词。
看了半小时,一个字母都没记进去。
满脑子全是他晚饭时夹鱼肉过来的那个眼神。
…………
楼下,餐厅里。
沈栀一走,这顿饭就安静了下来。
庄凛搁下筷子,抽了张湿巾擦手。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悠悠地开腔:“怎么,平时那股子沉稳劲儿哪去了?把人小姑娘吓得连猫都不去喂了。”
庄凛擦手的动作停住,把湿巾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他没打算瞒着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长辈。
“今天下午在学校,跟她把话说开了。”
庄老夫人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睛亮了。
“你这动作够快的呀,我以为你还要再端一阵子少爷架子呢。结果呢?人家答应你没有?”
庄凛摇头,靠在椅背上:“她胆子小,吓跑了。”
“该!”老太太毫不客气地数落自己的亲孙子,“栀栀本来就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家里出了那么大变故,寄住在我们这儿,每天连吃饭都恨不得数着米粒。你倒好,直接给人打直球。她那小脑袋瓜里能不多想吗?”
庄凛低低叹了气。
“学校里有些不干不净的传闻,说她借住庄家是为了攀附。她听见了,第一反应就是要搬去学校宿舍住。”
这下轮到老太太皱眉了。
“谁家的小兔崽子乱嚼舌根?庄家的人也轮得到他们编排!”
“人我已经查到了,会处理好。”庄凛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但她那个性子您知道。要是不逼她一下,她能躲在龟壳里一辈子,今天也是没控制住。”
庄奶奶放下茶杯,看着自己这个向来做事滴水不漏的孙子。
这孩子从小就老成,什么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鲜少有这样急躁的时候。
这是真上了心了。
“那现在怎么办?你把人逼急了,她万一真背着包跑了,我看你怎么收场。”老太太没好气地说。
“所以我这不是没强求她马上给答案么。”
庄凛站起身,顺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奶奶,她最听您的话。您有空,多开导开导她。庄家的门槛高不高,是庄家人说了算,外人插不上嘴。”
庄奶奶笑骂了一句:“合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呢,让我老太婆去给你当说客。”
“这怎么能叫说客。”庄凛走到后院的推拉门前,回头笑了笑,“这是内部助攻,我去喂猫了。”
老太太看着孙子的背影,摇摇头笑了。
也好,这冷冰冰的宅子,是该添点鲜活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