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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二混子是恋爱脑4(第1/2页)
沈栀一听京市来了挂号信,心思早飞到邮电所去了。
她抱着陶理塞给她的桃酥边角料,转身就往大队部跑。
天边还剩一点红,晒谷场的人没散干净,社员们还围着陶建国看那张供销社回执。
“陶队长,明儿真做五十个?”
“那五十个算谁的?”
“俺家大妮手巧,能不能报名?”
陶建国被问得脑袋发涨,拿着烟袋锅敲桌腿:“一个一个来!先给知青和队里会针线的女同志试做,账本写清楚,件数写清楚,谁也别想着浑水摸鱼。”
沈栀跑到门口,脆声喊:“大队长,我想开介绍信,明天去县里取挂号信。”
陶建国抬头一看是她,态度比早上好了不少。
下午那几个发圈给陶家村挣了脸,他这会儿看沈栀,越看越觉得这城里姑娘不光会吃细粮。
“家里寄来的?”
“邮电所让陶大哥带的话,说写了我的名字,得本人去取。”
陶建国点点头:“取信能开,明儿去县里别乱跑,取完就回来。眼下副业刚开头,你这手艺得抓紧。”
沈栀立刻保证:“我回来就做五十个,不耽误队里的事。”
陶建国让会计翻出介绍信本,蘸了墨水,写上“陶家村生产大队知青沈栀同志,前往县邮电所取挂号信。”
盖章时还叮嘱一句:“介绍信收好,路上有人查就拿出来。现在票证紧,县城人多,别让人把东西摸走。”
“我知道。”
沈栀接过介绍信,折好放进蓝布衫内袋,还拍了拍。
她心情好,走路都快了几分。
陶理还站在晒谷场边,手扶着二八自行车的车把,看她从大队部出来,一路往知青点去。
小姑娘走得急,辫子甩在肩后,手里还护着那包桃酥,像怕谁抢走。
陶理看着看着,牙根咬了下。
他不是村里那些没见过城里姑娘的小年轻。
可沈栀刚来陶家村那天,他就多看了两眼。
那天新知青被拖拉机送到晒谷场,尘土糊了半边天。
别的知青下车先找行李,有人抱怨路难走,有人问住哪儿,沈栀却站在车边,捏着手帕擦鞋尖的泥。
她穿着蓝衫黑裤,头发编得齐整,脸被太阳晒红了,脾气不小。
有个男知青伸手要帮她拿箱子,她还往旁边躲了躲,说:“别碰,我自己拿得动。”
结果箱子刚离车板,她手腕就压得垂下去,硬撑着不肯喊人。
陶理那时候正从县城回来,车后架绑着一袋碎布头和半包烟。
他本来没打算管闲事。
可沈栀抬头问路时,声音软,话又讲得客气:“同志,请问知青点怎么走?”
陶理那会儿就觉得,这小知青不适合陶家村。
太干净,太娇,脾气还倔。
村里泥地、稀饭、工分、雨天漏屋顶,哪一样都能磋磨人。
他把车停下,没答她的话,直接把她箱子拎到后架上。
沈栀愣住,追着问:“你干啥?”
他说:“送你去知青点。”
她打量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居然没有跟对那人似的对他,而是说:“那谢谢你,同志。”
陶理一路没说话,心里却把人记住了。
后来她去挑水,桶里只装半桶还洒了一路,他没忍住帮她挑了。
她去供销社买肥皂,被售货员哄着说没货,还认真翻票证夹……
每次陶理都告诉自己,别靠太近。
他名声差,没爹没娘,村里人提他都要绕路。
沈栀是京市来的知青,家里还能寄挂号信,指不定哪天就返城。
两人不一样。
可沈栀偏偏不躲他。
一口一个陶大哥,叫得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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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水找他,去供销社也不怕他,吃了他的桃酥还敢讨价还价。
陶理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低声骂了句:“真会招人。”
他清楚自己不是啥正经好人。
从前别人怕他,他也乐得省事。
现在沈栀往他跟前凑,他不想再装没心思。
她要是一直这样信他,用那双亮亮的眼睛看他,还把他当好人,那他总有办法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不是现在。
现在她还小,没吃够乡下苦,也没看明白谁能护住她。
陶理低头看了一眼车把上挂着的布袋。
里面是他从公社拿回来的碎布头,按理该明天交给队里。
可他挑了几块颜色好的单独留着,想着沈栀做发圈能用。
他以前从没给谁留过东西。
这事说出去,那些弟兄能笑掉牙。
陶理把布袋往车筐里一塞,推车往村口走。
明天去县里,他得早些把车胎打足气。
娇气的小知青坐后座,路上颠着可不成。
…………
另一头,沈栀回到知青点时,屋里正点着煤油灯。
女知青那间土坯房不大,炕上铺着几床旧褥子,墙边钉着木板架,搪瓷缸、铝饭盒、针线包都挤在一处。
李红梅正蹲在地上补袜子,看见沈栀进门,立刻问:“介绍信开着了?”
沈栀把介绍信拿出来晃了晃:“开着了,明天就可以去了。”
屋里几个人都停下手里的活。
一个叫赵兰的女知青羡慕道:“你家里人真惦记你,挂号信多半是汇款单吧?”
“也可能是包裹单。”李红梅咽了咽口水,“家里肯定给你寄了好东西,麦乳精、饼干、棉线袜,说不准还有肉罐头。”
沈栀也盼着是包裹单。
她大哥走前答应过,到了地方就给她寄东西。
嫂子也说,会把她爱吃的芝麻酱和几块香皂塞进去。
她把桃酥边角料打开,分给李红梅一块:“先吃这个,别光想着我的包裹。”
李红梅接过来,小口咬着,舍不得快吃:“陶理给你的?”
“嗯。”沈栀没多想,“他说县城买的。”
赵兰压低声音:“沈栀,你明天跟陶理去县里?”
“他刚好去县里,顺路带我。”
屋里安静了点。
李红梅看了一圈,赶紧说:“有啥大不了的?陶理虽然混,可他今天帮大队办副业,还把样品送成了。人家有自行车,县里路远,沈栀搭个车省脚力。”
赵兰还是不太放心:“村里嘴杂,你坐他后座,传出去不好听。”
沈栀皱了皱鼻子:“我去县里取挂号信,有大队介绍信,又不是偷偷摸摸。”
李红梅赞成:“就是,正大光明的事,谁敢乱编,就让他去大队部说。”
白景坐在炕尾,手里拿着针,半天没穿上线。
煤油灯照在她脸上,脸色不大好。
她看着沈栀被众人捧着,又被家里宠爱的样子,胸口堵得厉害。
上辈子她刚下乡那阵,也天天盼家里来信。
后来只盼来几句话。
“你姐姐身体不好,家里困难,你在乡下要懂事。”
“粮票没有多的,你自己挣工分。”
“你弟弟要进厂,家里要攒钱。”
再后来,家里来信就只剩要东西。
要土鸡蛋,要干蘑菇,要乡下便宜的红薯干。
她在陶家村熬日子,家里却把她当成能往回扒拉东西的劳力。
为什么沈栀就有哥哥嫂子惦记,这才下乡几天就迫不及待给她寄东西了?
而且现在还能有陶理护着,有副业分,有布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