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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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尊骤然睁开眼眸，冷冷注视着周轻羽：“得寸进尺！”
    回应她的是周轻羽额头上的青铜树释放出急促的凛冽光芒。
    这是周轻羽在心中许愿！
    本尊眼皮微跳，沉声喝道：“好了，她现在就可以走了！”
    分身虽然重要，但犯不着为了她影响大局。
    等平定天星座，再来寻找分身不迟。
    周轻羽适才扭头深深注视旧雨圣女一眼，缓缓放开了她的手，道：
    “走吧。”
    旧雨圣女紧紧抓着周轻羽的手，不忍放开。
    因为这一放，就真的是永别了。
    圣人当面，周轻羽再多手段终将是徒劳，额头的青铜树也无法一直保护他。
    给圣人足够时间，会有办法克制的。
    “走吧，带着我重要的人，回云荒圣地，这是我们最后的约定了。”
    周轻羽轻声催促道。
    旧雨圣女眼中弥漫丝丝水雾，一天里，两次生死别离。
    这一次，周轻羽用自己的生命，为她铸一条活路。
    她眼圈泛红：“我会亏欠你一辈子的。”
    周轻羽脸上流露出一抹柔和。
    这女人虽然凶巴巴的，但其实跟他一样，是个行事但求无愧于心的人。
    自己救她一命，会成为她心里永远抹不去的刺。
    就如同周轻羽对玲珑那样，一日不补偿，就永远牵挂。
    他轻拍着旧雨圣女的肩膀，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为什么会跟我来孽海，还记得原因吗？”
    旧雨圣女含着泪，嗓音有些哽咽：“当然记得。”
    “我和我弟弟，给你的惹来麻烦，让你失去一位圣人的友谊。”
    “作为补偿，我才主动跟你来此执行任务。”
    周轻羽微笑道：“其事都是骗你们的。”
    “我跟那位圣人本来就不熟，更谈不上失去她的友谊。”
    “我是见你要走，骗你留下来帮我们天星座抵抗孽灵。”
    什么？
    旧雨圣女杏眸瞪圆，抡起拳头就要捶周轻羽：“你混蛋……”
    但，当拳头落在周轻羽胸口时，又收了所有力量。
    拳头也改为巴掌，轻轻放在周轻羽的心脏上。
    她眼中的水雾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凝聚成泪滴，眼眸无法再承载，顺着白皙光洁的脸颊滚落而出。
    她含泪道：“你这样是想让我恨你，不再觉得亏欠你吧？”
    “你都快没命了，为什么还为我着想？”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
    为什么周轻羽那些红颜知己们，各个人间绝色的她们本该十分高傲，不可能共事一夫。
    但最终却都选择忍受，并对周轻羽十分忠贞。
    原因只有一个，周轻羽值得。
    周轻羽叹口气，道：“哎，该聪明的时候糊涂，该糊涂的时候又聪明。”
    “拿你没辙了，那你就把我放在心里一辈子吧。”
    “赶紧走吧。”
    这位圣境孽灵，可不会给他们多少时间离别。
    随时有反悔的可能。
    旧雨圣女满是水雾的眼眸，噙着着浓浓的不舍和诀别，嗓音微颤：“好，我记你一辈子。”
    她的手徐徐放下，展开翅膀向后倒退而去。
    眼中的周轻羽身影不断的缩小，一点一点从视线中消失。
    她知道，自己的心里要永远刻下这个为她而死的男人了。
    她有些后悔。
    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了解到周轻羽的好。
    直到他快死时，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位值得深交的人。
    从肚兜贼到刻骨铭心，只过去不到一天时间而已。
    周轻羽也注视着她远去，当其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他转身看向本尊，道：“该怎么称呼你？不能一直叫你师云仙本尊吧？”
    本尊淡淡道：“对一个将死之人，重要吗？”
    她是万万不可能放过周轻羽的。
    她会想尽办法，在制止周轻羽许愿前将其扼杀。
    周轻羽背着手，淡然一笑道：“既然不说，那就叫你小美吧。”
    本尊额头青筋跳了跳。
    什么俗得烂掉牙的破名字？
    “月羽裳，杀你人的名字，到了地府别忘记！”本尊不情不愿道。
    周轻羽琢磨一下，道：“月羽裳……这名字真不咋地，还不如小美呢。”
    “你！”月羽裳瞪了周轻羽一眼，沉声道：“咱们该算账了！”
    周轻羽完全不惧威胁，玩味道：“小美打算怎么处置我呀？杀了我？”
    说着，额头上的青铜树刻印不停的闪烁。
    就算被瞬间轰杀，周轻羽也能在心中完成许愿。
    月羽裳早就料到这一点，淡淡望向旧雨圣女离去的方向：“你是觉得，我追不上她？”
    “还是觉得，我不会一个一个杀死那张图里，你在乎的人？”
    周轻羽目光眯起。
    月羽裳忌惮周轻羽许愿，灭杀孽灵大军，周轻羽又何尝不忌惮，她会挨个杀死自己在乎的人呢？
    除非周轻羽舍得一身命，拽着月羽裳同归于尽。
    月羽裳淡然道：
    “我现在不敢杀你，把你逼急了，我也落不到好。”
    “但，我又不能不杀你，因为你对我，对我们大军威胁都很大。”
    “所以，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案。”
    哦？
    到底是圣境，看问题明白而清晰。
    既然对方暂时不杀自己，周轻羽自然乐意合作。
    “说说看你的方案。”
    月羽裳道：“我要毁掉你的许愿资格，除掉隐患，作为交换，我会保证你活命。”
    “如何？”
    周轻羽目露讶然之色。
    这女人居然有毁掉许愿资格的办法？看来她比自己更了解登天古路以及许愿之机。
    至于换自己活命，周轻羽哂笑道：
    “文字游戏就别玩了，你可以让我活着，但未必是让我自由的活着。”
    “废掉我修为，永远囚禁我，或者将我送入你们的世界，都算是活着。”
    “与其如此，我不如发动许愿之机呢。”
    月羽裳嘴角抽了下。
    这小子是半点当不肯上。
    思索再三，她退让道：“好，只要让我毁掉许愿之机，我放你走，还保你不死。”
    比起周轻羽的个人能力给他们带来的威胁，许愿之机才是最恐怖的。
    所以，放周轻羽一条生路，换取毁掉许愿之机，未尝不行。
    周轻羽权衡起来。
    许愿之机对他来说就是鸡肋，除非自己必死无疑，否则是不会发动的。
    牺牲掉许愿之机，换取生命和自由，并非不可考虑。
    唯一顾虑的是，月羽裳怎么确保自己不死。
    她可以不杀周轻羽，但她的麾下也不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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