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 章取舍一念间，潜筹万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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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凌云也在思量：事情既已走到了这一步，虽险，却并非没有可利用周旋的空间。
    她让墨魇放出消息：她可为一定数量的修士化解体内潜藏的异域诡力，但绝非无偿，需以等价之物交换。
    说着，她便将升级随身空间所需的灵材、自身修炼必备的天材地宝、以及一些布置阵法（包括传送阵）的珍稀材料等等，一一通过契约传递给了墨魇，作为交换的标的。
    做完这些之后，凌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那位名义上是她师傅、实则屡次算计过她的九成真君。
    心中经过一番艰难的权衡，她终究还是觉得，不能在哪儿都做一个无情无义，任人可欺的孤家寡人。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给那些未能及时逃入大墟的下界修士也留一条生路，把他们一同纳入可交换的名单之中。
    既然要做个“好人”，那便索性做得彻底些，这样一来，既能赢得一个好名声，又能变相的培植出一批真正属于她的力量。
    毕竟，经此一役，这些人对她多半会生出几分依附之心。
    凌云心中一片清明，名声、人心、力量，这三者，将是她未来在灵界站稳脚跟的基石、纽带与根本。
    至于先为哪些人化解诡力，凌云决用“盲拍”之法，以她所需物资竞价，价高者得先机；
    若遇出价相同、难以取舍的情况，则优先满足她清单上标注的急需之物——这般规则，既显公允，又能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利益最大化。
    心意既定，凌云再无迟疑。她抬手摸了摸滚滚圆绒绒的脑袋，语带凝重的道：
    “看来我们得加快脚步了。不仅要尽快提升实力，还得想办法为那些人寻一处稳妥的安置之地才行。”
    小家伙似是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沉重与郑重，小爪子轻轻扒拉着她的手腕，毛茸茸的脑袋微微侧着，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更藏着一丝不赞同。
    显然是不希望她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将自己置于更多的凶险之中。
    但在与凌云对视了片刻之后，感受到她眼底那份不容动摇的决断与暗藏的无奈后，滚滚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它用脑袋乖乖蹭了蹭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算是默认了她的决定。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瞬间褪去了平日惯有的慵懒，添了几分与娇小体型极不相称的锐利与警惕，仿佛已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
    再不迟疑，凌云抱着滚滚踏出了随身空间。
    身后，空间入口如水滴入潭般悄然闭合，只留下那方小天地里的花影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静谧得与外界的凶险恍若隔世。
    金色元力萦绕周身，化作淡淡流辉，涤散着凌云前路弥漫的混沌灰雾。
    她足尖轻点，踏过残破石阶，掠过倾颓断壁，朝着大墟深处疾驰而去，很快便彻底消失在了浓稠如墨的灰雾之中。
    此番前行，其步履间褪去了往日的从容，多了几分急切。
    唯有极速变强，才能抗衡大墟之内的无尽凶危，以及边境的暗流汹涌与诡谲人心。
    灰雾如稠粥般翻涌，越往内空气中的浊煞之气便越发浓郁。
    耳中几乎尽是灰雾摩擦的“嘶嘶”声，夹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非人的嘶吼，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片死寂的天地。
    她需要找到一处既能避开高阶凶煞，又能勉强供人类栖息的容身之地。
    就在这般寻寻觅觅与不断厮杀的循环中，才以纵横林立之势堪堪破去一群骨蛾的围攻……
    那些骨蛾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翅膀薄如蝉翼却泛着幽蓝磷光，触须尖利如钢针，稍有不慎被其刺中，便会直侵识海，重创神魂。
    凌云与滚滚还未喘匀气息，脚下就突然一空，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光影错乱。
    那种感觉，并非坠入深渊的失重，反倒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住，硬生生从当下的时空里拽了出来，拖进了时间长河的某条支流之中。
    霎时，凌云的耳边瞬间涌入无数嘈杂的声音：有兵刃交击的清脆铿锵，有术法炸开的轰鸣震耳，更有临死前的凄厉哀嚎与模糊嘶吼……
    无数破碎的画面与混乱的意念层层叠叠涌入脑海，几乎要将她神识撕裂。
    待那股几乎撕裂神魂的剧痛稍稍退去后，凌云猛地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窒。
    头顶的铅灰色天空像是被巨力撕烂的破布，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狰狞裂口。
    股股漆黑如墨的域外罡风从中呼啸而出，搅得九天风云剧烈翻涌，整片天地气机随着动荡。
    其中一道最大的裂口处，隐约可见一艘镌刻着异域凶煞图腾的巨型战舰悬浮于虚空，舰身流淌的冷冽寒光慑人心魂。
    这是哪里？
    瞬间，凌云心底便翻涌起了滔天惑浪，自己究竟被卷到了何等绝地？
    莫非，是不小心踩中了某个传送阵，被传送到了大墟核心？
    再看周围，大地崩裂，山河倾覆，断壁残垣堆叠成山。
    天地间满目狼藉，残肢断臂与断裂的兵戈随处可见，不少神兵法器的碎片上还残留着未熄的灵光，却已黯淡得如同将死之人的眼眸。
    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死亡与厮杀后特有的腥甜与焦糊，这般惨烈的景象，分明是某个刚刚结束一轮恶战的战场。
    不可能是现世腐朽枯寂的大墟核心，虽残，但其生机还未灭。
    万千疑思纷乱交织，缠满心头，凌云只觉脑海混沌一片，思绪纷乱难理。
    她竭力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惊悸，周身气息骤然沉敛，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戒备起来，以应对一切可能突发的状况。
    毕竟，谨慎永远是生存的第一准则。
    突然，她感觉身上传来一种沉厚的束缚感，刹那呼吸为之一滞——莫非被绑了？但这个感觉又不像啊！
    低头一查，其双目骤然不禁猛缩，心神轰然一震——这不是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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