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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驱邪
「阿尼。」郑秀妍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游离，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她这副罕见的犹豫模样，让郑秀晶更加好奇和担心了。
她挨著姐姐坐下，挽住她的胳膊，放软了声音：「那到底怎么了嘛？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郑秀妍眼神复杂地看向妹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秀晶啊————」
「嗯？」郑秀晶屏息凝神，以为会听到什么棘手的难题。
只听郑秀妍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道：「你————认不认识什么————比较灵验的————大师？」
「莫拉古？？？」郑秀晶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大师？欧尼你说的是哪种————大师？」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江湖骗子和神棍的形象。
郑秀妍似乎也觉得这问题有些荒诞，烦躁地摆了摆手，斟酌著用词：「就是————那种能处理一些————比较特殊情况的————」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仿佛怕被什么无形之物听见：「比如，驱邪之类的？」
「驱邪？！！」
郑秀晶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用看外星人般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姐姐，伸手就要去探她的额头：「欧尼！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去看心理医生？」
她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关切和慌乱—一毕竟从自己欧尼嘴里冒出「驱邪」二字，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呀！我没病！」郑秀妍没好气地拍开妹妹探过来的「爪子」，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眼神有些闪烁：「不是我需要！是——是帮别人问的！」
「别人？谁啊？」郑秀晶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了，能让欧尼求助到玄学领域的人，究竟会是谁？
郑秀妍张了张嘴，那个熟悉的名字在唇边转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毕竟这事关泰妍的隐私，绝对不能随便说出去。她立刻拿出姐姐的威严：「别管是谁！就说你到底认不认识这样的人嘛？」
郑秀晶看著姐姐认真中又带著焦虑的眼神，确定她不是开玩笑后，也严肃起来，她仔细回想自己的人际圈，无奈地摇头：「欧尼，我认识的人里————信教的倒是有，偶尔还会去做礼拜祈福。但驱魔师？这种职业我只在电影里见过啊。」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你会不会————是误会了你朋友的情况啊？说不定只是她最近压力太大，行为有点反常？」她试图给出一些更符合现代科学的解释。
「误会？」郑秀妍喃喃道，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两次见到泰妍时的鲜明对比——
再加上泰妍亲口承认过自己偶尔会「记忆断片」，甚至觉得那样「挺方便」————这还能是误会吗？
再说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万一泰妍真被什么不于净的东西缠上，而自己最后因为不信或者犹豫，袖手旁观，以后若真出了事，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心安了，无论如何，还是得找专业人士问问才行，有备无患。
看著自家欧尼这副模样，郑秀晶心里的好奇宝宝简直要破体而出了。她挽住郑秀妍的胳膊，小声试探：「欧尼，你就告诉我嘛，到底是谁嘛？我保证不说出去！是不是————我们都认识的人？」
郑秀妍依旧不为所动。
郑秀晶眼珠转了转，忽然，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欧尼——该不会是允儿欧尼吧？」
「咳咳！」郑秀妍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猜测噎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否认：「阿尼——」
可话刚到嘴边，她又猛地顿住了。
等等————允儿？
被秀晶这么一提醒，她才意识到，充儿之前的古怪之处也不少啊！
自己之前还被她一句「压力大」给搪塞了过去，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现在一想通————
郑秀妍只觉得自己的CPU真的要烧了！
本来以为只有一个泰妍需要「拯救」，难道现在还要再加个允儿？！
一股凉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郑秀晶见姐姐脸色变幻不定，却久久没有否认自己的猜测，心里咯噔一下一难道真被自己猜中了？那个需要「驱邪」的人，真的是充儿欧尼！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各种恐怖片画面————仿佛恐怖情节正降临现实。
「嘶——」郑秀晶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发凉，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下意识往姐姐身边缩了缩，仿佛这样能多一点安全感。
郑秀妍感受到秀晶的靠近，终于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看著她那写满惊恐的脸，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这件事，你对谁都不要说，听到没？！」
「内————内！」郑秀晶忙不迭地点头，紧紧抓住姐姐的手臂：「欧尼，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郑秀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总之先别轻举妄动，也别在对方面前提这件事，让我再好好想想。」
她靠回沙发上，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茫，先不说去哪里找靠谱的驱魔师，光是她们俩这状况就够让人头疼了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像电影里演的，一起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还是谁沾染了什么，被对方撞见了？结果就传染了？
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路：
看来必须先找到源头才行，只有找到最开始出问题的那个人，才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尼，你还好吧？」郑秀晶看著姐姐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样子，担心地说道。
「没什么。」郑秀妍回过神，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漱睡觉。」她站起身，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结束了这场让姐妹俩都心神不宁的谈话。
两人草草洗漱完毕，各自回了房间。
躺在自己床上，郑秀妍却毫无睡意，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芒映照著她写满焦虑的脸。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浏览著各种光怪陆离的奇异事件论坛和社区。
什么「XX洞灵异事件实录」、
「韩国真实超自然经历分享会」妄图能从那些真假难辨、多半是编造的故事底下，找到一个看起来靠谱点的「大师」推荐或者联系方式。
每看到一个ID号称是「XX法师」或者「传承多少代巫女」的，她都会点进去仔细研究。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郑秀晶同样辗转反侧。
一闭上眼睛，她脑海里就自动播放各种光怪陆离的驱邪场面，而被驱邪的对象，毫无意外地都变成了林允儿。
「啊啊啊————睡不著啊！」郑秀晶烦躁地坐了起来，恐惧和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有点后背发凉。
她抱起自己的枕头，决定去欧尼床上蹭睡。有欧尼在旁边，总能多点安全感。
就在她刚下床的时候，一个惊悚的念头如同冰水般浇了下来雪莉！
自从BJ一行回来之后，雪莉好像就和允儿欧尼走得特别近！
郑秀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雪莉她会不会————有危险啊？！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汗毛倒竖，如果允儿欧尼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那经常和她在一起的雪莉，岂不是也要被波及。
她赶紧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与雪莉的KaKaoTalk聊天界面。
不行，绝对不能坐视不管，既然欧尼不让明说，那就————委婉地提醒一下雪莉好了！只要能让她注意安全就行！
她手指飞快地敲打起来：
【雪莉呀，睡了吗？】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雪莉回复了：
【还没呢，怎么啦？（▽）】
郑秀晶斟酌著用词，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有件事想问问你。你和允儿欧尼————最近经常见面吗？】
【也算不上特别频繁吧，但见面的次数还是比挺多的！怎么突然问这个啊？】雪莉回复得很快，郑秀晶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送了一条自认为很委婉的信息：
【那个————你和充儿欧尼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她哪里————不太一样？
或者说————你有没有觉得她有什么————秘密？】
另一边，雪莉看到郑秀晶发来的这段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太一样？秘密？」她小声嘀咕著，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允儿欧尼最大的秘密，不就是和姜澈欧巴「灵魂互换」这件事吗？难道————秀晶也发现了什么端倪？可她是怎么发现的？」
雪莉眨了眨眼睛，决定反过来试探下水晶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于是她手指轻点，回复道：
【没有觉得她不太一样啊，允儿欧尼有什么秘密啊？好奇.jpg】
郑秀晶看到这条回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阿西！雪莉这么迟钝的吗？！这都感觉不到？！」
她几乎要对著手机屏幕低吼出来，这要怎么说啊，又不能直说「允儿欧尼可能中邪了」，那样不仅会吓到雪莉，还可能走漏风声，打乱欧尼的计划，但无论如何，必须要让雪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郑秀晶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提示得明显点：
【就是你有没有偶尔会觉得允儿欧尼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发送出去后，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雪莉看到这句话，几乎百分百确定了—果然！秀晶也发现了这件事，虽然想不通她是怎么察觉的，但这个描述，确实就像灵魂互换啊！她随即决定顺势而为，看看秀晶到底知道了多少，于是回复：
【啊！你这么一说————允儿欧尼确实偶尔会像变了个人呢！不过没关系，我觉得超有意思的，简直像电视剧一样！】
「莫拉古？！！超有意思？！像电视剧？！！！」
郑秀晶盯著雪莉的回复，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懵了，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像电视剧」她还能理解—这种「附身」情节确实是影视剧常客。可「超有意思」是什么鬼？！雪球的脑回路怎么回事？！这难道是值得兴奋的事吗？这反应完全不对劲啊！」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窜入她的脑海——该不会————雪莉已经被被附身传染了吧？！所以她才觉得「有意思」？！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恐怖电影：附身就像病毒，从第一个宿主传到第二个，再到第三个————雪莉和允儿欧尼走得那么近，完全符合被传染的条件！
她强忍恐惧，用颤抖的手指敲下一行字，发送了过去：
【雪莉啊————你————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消息发出后，她紧紧盯著屏幕，生怕下一秒就会收到什么更惊悚的回复。
与此同时，在手机的另一端，雪莉看著秀晶发来的问题，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舒服？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正相反，自从知道灵魂互换的真相后，再加上还有和姜澈欧巴他们的相处，她感觉可比前段时间开心多了。
于是，她指尖轻快地点著屏幕：
【没有啊，我最近感觉特别好，吃得好睡得香，心情也很棒！开心.jpg】
看到那个欢快的表情包，郑秀晶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往下落了一点。
好消息是，雪莉看起来不像是被附身了。但坏消息是—一这回复到底是不是真的雪莉发的，她也没法确定啊。
看来还是得找时间亲自去见见她才行。可是万一自己去见了，反被附身了怎么办？！
再说了，就算雪莉没被附身，她现在这个状态也够让人担心的，把这么诡异的事情当成有趣？这脑回路真的正常吗？
郑秀晶越想越觉得抓狂：
附身或许还能想办法驱除，可这种把灵异事件当乐子的心态，让她怎么跟雪莉沟通？」
她越想越无力，终于下定决心：「不行！这事情要找欧尼商量下了！」
她一把抱起枕头，像阵风似的冲向郑秀妍的卧室，也顾不上敲门礼仪了，一边喊著「欧尼！欧尼！」，一边直接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