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颜面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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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夫人也在旁边，闻言更是大怒：
    “这些个匹夫，看咱们家名声不好便肆意欺压咱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秦淮这五年都不在京城，不说在西北有多少威望。
    但怎么说也是临关候府的侯爷，一品武侯，他这身份摆出去，除了陈御史、赵大人那样有实权的人天子近臣对他公事公办，其余人多少还是要给他些面子。
    像这样人连见都不肯见，秦淮还是头一遭。
    这种事情，说出来都令人难受。
    秦老夫人虽然是当了一辈子的侯夫人，但临关候府既不显赫，也不富贵，她的夫君、儿子，包括秦淮都是武夫。
    在秦淮不能袭爵之前，秦家在武夫这个界限，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只是不能和文官打交道，文官想来看不起他们这些大老粗。
    直到娶了苏子衿回家，苏大人是礼部侍郎，而且苏子衿外祖家有钱，那些文官少不了的要给几分面子。
    就算不是看在秦家，也是看在苏家的面子上。
    这五年，有了苏子衿的钱财和苏家的能力，秦老夫人和秦夫人都没受到过什么冷脸。
    秦夫人撇了撇嘴：
    “从前苏子衿那个小贱人不闹事的时候，咱们自然是没有什么委屈，可如今她把名声闹得那么差‘……”
    她丝毫不提，秦家原本受到尊重就是因为苏子衿。
    秦老夫人干脆不提这茬，继续问道：
    “那你终归是见了一个夫子的，那一个见了的怎么说？他们可愿意来秦家为乐平郡主和若轩教学？”
    秦淮摇摇头：
    “人虽然是见着了，可他当场便婉拒孙儿了……而且……”
    秦淮欲言又止：
    “哎，这事情不提也罢！”
    秦淮虽然没有提起，但秦老夫人已经明白，定然是给了他脸色看。
    秦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竟然这般受阻：
    “也就是说，这名单上的人虽好，却没有一个愿意来秦家的。”
    亏他们之前还想着请陈大儒。
    现在看来还好没有去。
    秦淮沉默着。
    之前他们一口否决苏子衿的提议，如今心中不免有些懊悔，如果早听了苏子衿的建议去请族老或者找个中间人帮忙就好了。
    秦老夫人试探着道：
    “要不然……还是请子衿过来一趟。”
    秦若轩到底还是秦家的长孙，在这件事情上面秦老夫人从来不要什么面子。
    既然他们没本事请过来好的夫子，那就让苏子衿过来想想办法。
    反正只要能够将乐平郡主和夫子都理好，秦家的苦难日子很快就会过去。
    只有最后这一次了。
    秦淮冷着脸：
    “祖母，今早苏氏提议的时候咱们一口回绝，此时不如就此作罢。”
    秦老夫人却不这么认为，坚持还是要试一试，她吩咐江嬷嬷道：
    “你把我房里的镯子拿出来，告诉少夫人，祖母有事情要求她。”
    江嬷嬷来到秋风院的时候，苏子衿正要睡午觉。
    思茹见苏子衿马上要睡着了，出来小声道：
    “江嬷嬷，若是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不如等我们家小姐睡醒了再说。”
    江嬷嬷苦着一张脸，此事确实是秦老夫人有非常紧急的情况，于是她好言好语道：
    “思茹姑娘，若不是重要的事情，着急的事情，老夫人也不会让我过来跑一趟，还有这个镯子，是老夫人嫁妆里面的，还请思茹姑娘通传一声。”
    思茹皱起眉头：
    “江嬷嬷，这不是镯子不镯子的问题，而是……”
    听着思茹不情愿的话，江嬷嬷面露苦涩。
    谁知，苏子衿听到声音竟然亲自出来了：
    “江嬷嬷可有什么要事？”
    秦老夫人身边最亲近的有三个人——江嬷嬷、思妗、思荷。
    前世苏子衿对思妗思荷没什么太多的印象，但对江嬷嬷却是记忆深刻。
    因为每次秦老夫人死后，每次秦夫人惩罚她，苏绾绾陷害她，江嬷嬷都会为她求情，并且偷偷摸摸照拂她。
    江嬷嬷是个心善的人。
    苏子衿吩咐思茹：
    “往后江嬷嬷来了，请江嬷嬷入院喝茶。”
    思茹有个最大的好处便是听指挥，低头道：
    “是，小姐。”
    苏子衿随着江嬷嬷一同去福寿堂，路上江嬷嬷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一路上苏子衿都没说话，只在心底暗道，看来情况比她所想的还要糟糕许多。
    进入福寿堂，看见秦老夫人满面愁容，苏子衿的心情莫名有几分好。
    苏子衿直接问秦淮：
    “我为侯爷选了以为周正先生，难道周正先生也不愿来秦家的学堂吗？”
    周正出生寒门，因为深受家世的困扰，故而周正教学从来不看家世显赫，只要学生肯虚心求教，他定然是有教无类的。
    苏子衿原以为这位周正多多少少会过来看看秦若轩的资质，再看看要不要教。
    所有人都拒绝教秦若轩，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
    到时，秦老夫人只怕会怀疑她是故意给秦家使绊子。
    秦淮冷道：
    “这位周先生虽然答应了见我，可进门的时候还有其他人也想拜在周先生名下，周先生说让改日再来。”
    提起周正，秦淮原本十分难看的神色倒是好了一些。
    只是……
    改日是什么时候？
    他们秦家如今十分着急要请一位先生。
    秦淮对周正十分满意，周家的府邸并不是很大，里面收拾的十分干净，非常有文人风骨，但周先生身上却没有文人的那种臭脾气和毛病。
    若是能请来周先生为秦若轩教学，秦淮是十分满意不过的。
    只是那位请周先生的人家他们先来的，人家要是中意周先生，也就没有秦家什么事了。
    苏子衿叹了一口气。
    她原本是想给秦家一点机会，怪只怪时运不济。
    这秦家运气不好也不能怪她。
    秦老夫人试探着问道：
    “子衿，要不然你看再找个中间人……”
    苏子衿直接一口回绝道：
    “祖母不要再想之前的办法了，已经不中用了。”
    秦老夫人当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苏子衿也没惯着秦老夫人，开门见山道：
    “今日侯爷若是只拜访一家还好，偏偏去了那么多家，这些先生都是一个群体，谁家有什么消息，都是会传出去给旁人听见的，
    如此才能体现他们文人的清高不约而同，既然他们已经不愿意来临关候府，是已经定好的事情，那不管谁去都是这个说辞了，
    若是明日中间人去找，他们还答应了，岂不是让他们落人口实？让人传出一个瞧不起临关候府，看不起武将的名声？
    这事儿虽是咱们心中默认的事实，却不可以说出来，更不可以传出去，摆在明面上只会让文武之间的斗争势同水火。”
    故而，不管他们再找谁去，这些夫子都不会再教秦若轩了。
    文官最是重视名声，也最是在意自己的身份，他们绝对不会刻意去得罪什么人。
    秦夫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束手无策是什么感觉，她如坐针毡，如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为秦若轩请到一位好夫子？
    秦老夫人最后一次耐心询问苏子衿：
    “子衿，你可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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