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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王晓云的底牌
“传我军令,督战队全部压上去!”
“敢后退一步者,杀无赦!军官逃跑,连坐全营!”
“让警卫营集合,随我上北城门督战!”
“是!将军!”
副官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院外很快响起了集结号的尖锐吹奏声。
……
合肥城外,南京前线指挥阵地。
李信站在高台边缘,手中的南京望远镜清晰地捕捉到了城内升起的红色火光。
紧接着,那层困扰了全军整整一天的诡异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冰消。
天穹之上,清冷的月光洒落大地。
城墙表面破损的砖石与焦黑的深坑,全部清清楚楚地暴露在眼前。
“信哥!得手了!”
身旁的武卫军官满脸兴奋,重重砸了一记身旁的木栏杆。
李信放下望远镜,面容沉静,但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传令炮兵旅。”
李信转过身,声音传遍整个指挥台。
“不必节省弹药,所有开花弹、穿甲弹,全部给我打出去!”
“目标,合肥正北门及两侧城墙缺口,进行三轮极速射!”
“是!”
传令兵快步跑下高台,挥动红黄两色信号旗。
阵地后方,四十台蒸汽装甲战车再次启动,烟囱中喷出浓黑的烟尘,排成整齐的横队向前推进。
“开炮!”
炮兵指挥官挥下令旗。
火焰从蒸汽装甲战车的四十个炮口喷射而出。
巨大的后坐力让蒸汽装甲战车的车轮深陷泥土。
四十枚大口径炮弹越过护城河,砸在合肥北门的城楼与两侧女墙上。
砖石飞溅,整段城墙向下塌陷了三米多,北门的包铁木门被炸成碎木块,散落在门洞内。
没有了黑雾的阻挡,开花弹落地即炸,冲击波将城头的火炮掀翻,守军被气浪掀下城墙,摔在护城河边的碎石堆里。
天色渐渐放亮,晨雾被硝烟驱散,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
北门两侧出现了五个十来米宽的缺口,碎砖烂瓦填平了护城河,形成了通往城内的斜坡。
王晓云站在北门内侧的瓮城高台上,手扶着垛口,灰土落满了他的军装肩章。
一发穿甲弹打穿了瓮城外墙,碎石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身看向台下的督战队。
“顶上去,把缺口堵死!”
督战队队长带着两百名士兵冲上斜坡,刚露头就被城外飞来的排炮覆盖,泥土混着残肢飞上半空,活下来的十几个人转身往城内跑。
王晓云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连开三枪,跑在最前面的三个逃兵扑倒在地。
后面的逃兵绕开尸体,跳下斜坡,钻进两侧的民房巷道里,督战队的士兵也跟着往后缩。
一名营长捂着断掉的左臂跑到高台下,仰头喊叫。
“将军,挡不住了!”
“一营和三营的人全打光了,南军的步兵已经过河了!”
王晓云低头看着城门洞,外面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蒸汽机车碾压碎石的声响。
他收起手枪,从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扔给身旁的亲卫统领。
“去把帅府地下的封魔库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放出来,赶到北门缺口去。”
亲卫统领接住钥匙,双手抖了一下。
“将军,那些东西还没有彻底炼化,放出来会不会连自己人都杀?”
“北门要是丢了,大家都得死,快去!”
王晓云一脚踹在亲卫统领的肩膀上。
亲卫统领从台阶上滚下去,爬起来带着十几个亲兵往帅府方向跑。
城外,南京军的三个步兵团排成散兵线,跟在十台蒸汽装甲战车后面,跨过干涸的护城河。
冲在最前面的连长举起南京步枪,踩着坍塌的砖石冲上北门右侧的缺口。
“一连跟我冲,占领城头!”
几十名士兵端着半自动步枪跟上去,枪口喷出火舌,将缺口处残存的十几个北洋守军打倒。
他们刚站稳脚跟,城内主干道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地面跟着轻微晃动。
一队穿戴着全身铁甲的人影从街道拐角走出来,排成三列,迈着同样幅度的步子走向缺口。
这些人影身高都在两米左右,外层套着半寸厚的熟铁板甲,头盔遮住了整张脸,手里提着一米五长的斩马重刀。
一连长举起南京一式步枪,对准排头那名铁甲人的胸口连开数枪。
铅芯弹头打在铁甲上,溅起几朵火星,弹头瘪了下去,掉在地上,铁甲表面只留下几个浅白点。
那名铁甲人脚步没有停顿,走到一连长面前,双手举起斩马刀竖着劈下。
一连长举起旁边的步枪格挡,斩马刀直接劈断了精钢枪管,顺势切开他的防弹背心,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旁边的南京士兵扣动扳机,几十发子弹打在铁甲人的头盔和脖颈连接处。
铁甲人脑袋歪了一下,挥刀横扫,速度齐快。
三名养血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闪,被拦腰斩断,内脏流了一地。
后面的铁甲队伍陆续涌上缺口,大约有三百多具,它们不喊叫,也不躲闪,挥动重刀砍杀缺口处的南京步兵。
一名士兵拉响手榴弹,塞进一具铁甲人的怀里,气血翻腾,迅速后撤。
手榴弹炸开,铁甲人的胸甲凹陷下去,整个人向后退了四步,随后又迈开步子,继续挥刀砍向旁边的士兵。
宛如无事发生一般。
一台蒸汽装甲战车开上斜坡,火炮近距离平射,一发炮弹打穿了三具铁甲人的胸膛,将它们带飞出去,撞塌了后面的一堵院墙。
另外两具被气浪掀翻的铁甲人从地上爬起来,左臂已经被炸飞,断口处流出黑褐色的脓水,没有鲜血,更是不影响它们继续行动。
十几个铁甲人围住一台蒸汽战车,用斩马刀劈砍战车的装甲板,还有几个钻到车底,用肩膀硬生生顶起了十几吨重的车身,将战车掀翻在斜坡上。
城外指挥台上,李信举着望远镜,镜头里全是北门缺口处的混战。
冲上去的先头连队死伤过半,幸存的士兵正顺着斜坡往下退,那些铁甲怪物站在缺口顶端,没有追击,只是机械地来回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