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时间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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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星在空间里待了几天，每天在健身房里练，在书桌前研究地图，把李正男可能经过的每一条路线重新过了一遍。安保比之前更严了，情报局大院门口增加了岗亭，进出的人都要查证件，连车都要停下来检查。
    这天中午，她从空间里出来，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工装外套，黑色的裤子，旧草帽，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她沿着情报局大院后面的那条街慢慢走着，远远看着大门的方向。
    三点多的时候，几辆黑色的轿车从情报局大院里开出来，中间那辆的后座上坐着一个人。
    她看了一眼，李正男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车队拐上大路，朝政府大楼的方向驶去，她跟了上去。
    周寒星跟了一段，发现车队没有在政府大楼停下来，而是继续朝前开。
    她绕过小路，一直远远地看着那几辆车的尾灯，在路口拐弯的时候跟上去，在直路上放慢一点，保持距离。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拐上了一条她熟悉的路。高丽饭店的方向。
    周寒星站住，看着那几辆车驶入高丽饭店门口的车道。
    她转身朝旁边的小路快步跑去，拐了两个弯，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进入空间。换上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色的领带，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她从空间角落里翻出之前从三号室搜来的那份商人身份证明，上面的照片和她现在的样子有几分相似，名字是个化名，身份是外地来平壤谈生意的商人。
    她对着镜子正了正领带，把那份身份证明揣进口袋里，出了空间。
    周寒星走回大路，来到高丽饭店门口。
    那三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饭店门口的车道上，旁边站着两个人，穿着深色的便衣，目光扫着进出的人。
    她走上前去，那两个人看了看她，她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停，推门进了大厅。那两个人没有拦她。
    大厅里人不多，前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低着头在写什么。周寒星走到前台旁边，假装翻看桌上的报纸。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大厅，李正男不在。门口那两个人她之前没见过，是新换的。
    李正男连身边的人都不放心了，又重新换了一批。
    她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时间。
    三点四十分。一个穿深色便衣的人从餐厅方向走出来，快步走到大门口，跟门口那两个人说了几句，又转身走回餐厅。
    周寒星站起来，提着公文包，朝餐厅的方向走去。餐厅旁边是咖啡厅，和餐厅连着，中间隔着一道半截的隔断。
    她走进去，左右打量了一下。咖啡厅不大，几张桌子，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李正男。
    他坐在最里面的角落，背靠着墙，面朝门口。
    他旁边几个位置被三个便衣坐了，把周围一圈都占了。桌上放着一杯咖啡，他没喝，低着头在看一份文件。
    周寒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脚边。
    服务员走过来，她点了一杯咖啡，服务员很快就离开了。
    她端着咖啡慢慢喝着，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去。咖啡厅里很安静，偶尔有人进来，又有人出去。她借着背景音乐和进出人声的掩护，断断续续捕捉到了几句对话。
    过了十几分钟，门口进来一个外国人。高高大大的，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他走到李正男桌前，李正男站起来，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史密斯先生。”
    “李先生。”
    史密斯坐下来，旁边的人给他倒了杯咖啡。
    两人开始交谈，声音很低。周寒星坐的位置离得不远，断断续续能听到一些。
    史密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在桌面上，手指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你看，这几个位置，是我们之前划出来的。山脊线在这里，河流在这里，如果从这里动手，动作不需要太大，只需要让边境那边乱上一阵子。”
    “乱到什么程度？”
    “足够让对方以为我们要在那里动手就行。他们就会把注意力投过去，把兵力往那边调。这样一来，你们在这边就宽裕多了。”
    李正男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的支持能到什么程度？”
    史密斯笑了一声，把纸折好塞回公文包，“资金、设备，还有必要的人手，我们都可以提供。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将来这片地方的利益，双方各占一半。”
    李正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件事，我需要再跟上面汇报。等我消息。”
    “不急。”史密斯靠在椅背上，笑得很轻松，“我等你的消息。不过，李先生，时间不等人。你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出事，那边再不乱，你这边早晚还要再出事。”
    周寒星喝了一口咖啡，嘴角扯了一下。
    李正男这是在拿边境上的动静换自己的安全，拿华国的注意力换他自己的活路。
    她把杯里的咖啡喝完，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高丽纸币压在咖啡杯底下，提起公文包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她出了咖啡厅，穿过大厅，推开高丽饭店的大门，朝外面走去。
    她没有马上离开，走到街角，拐进那条之前换衣服的巷子，进入空间，换回那身深灰色的工装外套和旧草帽。把西装和公文包收好，从空间里出来。
    她远远地站在高丽饭店不远处盯着，等了两个多小时。
    天色暗下来，饭店门口的灯亮了起来。
    六点多的时候，李正男和那个史密斯从大门里出来了，在大门口笑着握手。
    李正男身后跟着那几个便衣，史密斯身后也多了两个人。
    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各自朝自己的车走去。
    李正男上了那三辆黑色轿车的中间一辆，车门关上，三辆车依次驶出车道，朝情报局的方向开去。
    史密斯上了另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发动，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周寒星从街角的暗处走出来，远远地跟上了史密斯那辆车。
    车子穿过几条街，拐上一条她不认识的路，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在一栋灰白色的四层楼前停下来。
    史密斯从车里出来，站在楼门口，点了一根烟，跟司机说了几句话，转身进了楼里。
    楼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高丽语的字，她认出那是外侨公寓几个字。
    周寒星站在街对面的树后面，把位置记下来，转身离开。
    她走了很远，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进入空间。
    她坐到书桌前，把地图摊开，在那栋灰白色的四层楼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上史密斯，外侨公寓。
    她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现在又多了一个史密斯，也许可以从这个人身上下手。
    她把地图收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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