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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醒来时，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梦。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行悬浮的荧光文字——
【欢迎来到《永恒战场》，全球同步加载完成。当前存活玩家：71亿/71亿】
那行字在发光，像游戏里常见的UI界面，但它是半透明的，能透过它看到斑驳的天花板。李默伸手去碰，手指穿了过去，文字纹丝不动。
手机在枕边震动。他拿起来，屏幕上的微博热搜已经炸了：
#世界游戏化#爆
#我楼下出现了一只暗影狼#
#求救，我妈变成了NPC#
最后一条让李默的手指顿了顿。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真实得可怕。窗外，城市还是那座城市，但天空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淡紫色，像是渲染过度的游戏贴图。
【玩家"李默"，等级1，职业：未觉醒】
【检测到适配者，是否进行职业觉醒？是/否】
李默点了"是"。
一阵剧痛从脊椎窜上天灵盖，他跪倒在地，看见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六芒星中央嵌着一只竖瞳。符文烫得惊人，像是在皮肤下烙进了一块烧红的铁。
【觉醒完成。职业：召唤师（唯一性）】
【初始召唤池已解锁：红衣小兵、蓝衣小兵】
【召唤物说明：红衣小兵（近战/炮灰/可进化），蓝衣小兵（远程/辅助/可进化）】
【当前精神力：10/10。每次召唤消耗：1点】
李默喘着粗气，盯着那行字。召唤师？不是战士、法师、刺客那些常规职业？他试着集中注意力，脑海中浮现出两个选项：一个红色剪影，手持短刀；一个蓝色剪影，握着法杖。
"红衣小兵。"
空气扭曲了一瞬。
一个身高一米六、穿着红色皮甲的人形生物出现在他面前。它的脸是模糊的，像是没有渲染完全的游戏模型，但眼睛的位置亮着两点猩红的光。它单膝跪地，动作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
【红衣小兵LV.1，攻击力5，防御力3，生命值50】
李默还没来得及细想，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他冲到窗边。对面的居民楼里，一个中年男人正被什么东西扑倒在阳台上。那东西有着狼的外形，但通体漆黑，边缘泛着紫色的虚影——暗影狼。男人的血溅在玻璃上，触发了某种机制，他的尸体上浮现出一个发光的包裹。
【玩家"王建国"已死亡。掉落：新手木棒（白），面包×2】
李默的后背发凉。他看向自己的红衣小兵，那个模糊的面孔正"注视"着他，等待指令。
"去，"李默指向门口，"保护我。"
红衣小兵无声地移动到门边，短刀横在胸前。
走廊里已经乱了。邻居们的尖叫、奔跑声、某种重物撞击墙壁的闷响混杂在一起。李默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动召唤。
"蓝衣小兵。"
第二个召唤物出现了。它比红衣小兵瘦削一些，穿着蓝色布袍，手中法杖顶端凝聚着一颗微弱的蓝色光球。
【蓝衣小兵LV.1，攻击力8，防御力1，生命值30。技能：治疗术（恢复10点生命值，冷却30秒）】
一近一远，一攻一辅。李默迅速理解了这套组合的基础逻辑。他打开房门，红衣小兵率先冲了出去。
走廊里有一只暗影狼。它正在撕咬隔壁邻居的门，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没有眼白，像两个深渊。
【暗影狼LV.3，精英怪。建议组队或等级5以上挑战】
系统提示是红色的，意味着危险。但李默注意到，暗影狼的后腿有一道伤口——它之前受过伤，生命值不是满的。
"红衣，上！"
红衣小兵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它的短刀划过暗影狼的侧腹，造成一个-5的伤害数字飘起。暗影狼反击，利爪撕开红衣小兵的皮甲，-12，红衣小兵的血条瞬间掉了四分之一。
"蓝衣，治疗！"
蓝色光球落在红衣小兵身上，+10。同时蓝衣小兵的法杖射出一道蓝光，击中暗影狼，-8。
李默发现了关键：蓝衣小兵的攻击力比红衣还高，但防御极低，必须保持距离。而红衣小兵就是纯粹的肉盾，用血量换输出空间。
战斗持续了二十秒。红衣小兵的血条在危险线上起伏了三次，蓝衣小兵的治疗术冷却一好就立刻释放。当暗影狼终于倒下时，红衣小兵只剩3点生命值，而李默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3点——召唤两个小兵各1点，维持它们存在每分钟还要消耗0.5点。
【击杀暗影狼LV.3，获得经验值30。越级击杀，额外奖励10点】
【等级提升：LV.1→LV.2。精神力上限+2，召唤物上限+1】
【掉落：暗影狼牙×2（材料），铜币×15】
李默弯腰捡起掉落物，手指触碰到狼牙时，一行新提示跳出来：
【检测到材料"暗影狼牙"，可用于召唤物进化或制作装备】
他看向自己的两个小兵。红衣小兵身上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但皮甲破损严重。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变成了游戏，那么游戏的规则就是新世界的法律。而法律，总是可以被研究和利用的。
"先回家，"李默对自己的第一个军团下令，"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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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李默弄清楚了几个基本规则。
第一，死亡是真实的。楼下那具暗影狼的尸体旁，还躺着三具玩家的尸体，他们的"掉落包裹"已经被人捡走，尸体则像游戏中的刷新机制一样，正在慢慢变得透明，预计半小时后消失。
第二，NPC和玩家有本质区别。小区门口的保安老王现在头顶着【守卫·老王LV.5】的标签，会机械地重复"请出示通行证"，但眼神空洞。而真正的玩家，眼神是活的，带着恐惧或贪婪。
第三，召唤物可以升级。他的红衣小兵在击杀第七只普通级"变异老鼠"后，升到了LV.2，攻击力和防御力各+1。蓝衣小兵也紧随其后升级，治疗术的恢复量提升到了15点。
但最让李默在意的，是觉醒时那个括号里的词：唯一性。
他在业主群里试探性地问过，没人听说过"召唤师"这个职业。大家觉醒的都是战士、法师、弓箭手、牧师——标准的MMORPG模板。有人猜测召唤师可能是隐藏职业，但李默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的召唤池里，还有四个灰色的、未解锁的图标：蔚蓝石像、猩红石像、熔岩巨兽、元素龙。
这些名字不像普通召唤物，更像……野怪。而且是那种游戏里需要团队攻略的BOSS级野怪。
"如果我能召唤BOSS，"李默喃喃自语，"那这个世界，就是我的副本。"
下午两点，精神力回满到12/12。李默决定出门探索。他的目标是小区外三百米处的公园——那里在"游戏化"前正在施工，现在据业主群的情报，出现了一只"很大的石头怪物"。
红衣小兵×2，蓝衣小兵×1。这是李默现在的配置，等级2的他可以同时维持三个召唤物。两个红衣顶在前面，蓝衣在后方策应，这是他摸索出的最稳阵型。
公园已经面目全非。施工围栏倒塌了一半，中央的喷泉池里，站着一个三米高的身影。
那是由灰色花岗岩拼凑而成的人形生物，关节处流淌着蓝色的光纹。它没有五官，但头部转向李默时，他分明感觉到了"注视"的压力。
【蔚蓝石像LV.5，精英BOSS。技能：地震波、石肤护甲、蔚蓝守护】
【警告：该怪物对物理攻击有50%抗性，建议法术职业组队挑战】
李默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名字——蔚蓝石像。他的召唤池里，第三个未解锁的图标，正是这个名字。
"蓝衣，全力输出。红衣，吸引仇恨，不要硬抗，游走！"
两个红衣小兵一左一右包抄上去，短刀砍在石像的腿上，飘起两个-3的数字。物理抗性确实恐怖，正常情况下红衣小兵LV.2的攻击力是7，现在几乎被砍半。
蔚蓝石像的反应很慢，但每一击都带着恐怖的重量。它抬脚跺地，一道蓝色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两个红衣小兵被震飞出去，血条瞬间掉了40%。
"蓝衣，治疗左边！我自己来右边！"
李默冲向右边的红衣小兵，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暗影狼牙——他试验过，这个材料可以对召唤物使用，临时提升5%的攻击力。狼牙化作流光没入红衣小兵体内，它的短刀上泛起一层淡红。
-7！抗性被部分穿透了！
战斗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拉锯。蔚蓝石像的生命值至少有500点，而李默的三个召唤物加起来，每分钟只能造成不到30点有效伤害。更致命的是精神力消耗——维持三个召唤物每分钟1.5点，加上蓝衣小兵的治疗术每次消耗0.5点，他的12点精神力只能支撑不到八分钟。
七分钟后，蔚蓝石像还剩最后50点血。而李默的精神力，只剩1点。
"最后的机会，"李默咬牙，"红衣，舍身攻击！"
左边的红衣小兵放弃了所有防御，短刀直刺石像胸口的蓝色光纹——那是它唯一的"弱点提示"位置。石像的巨拳砸下，红衣小兵的血条清空，化作一道红光消散。
但短刀，刺了进去。
-15！暴击！
蔚蓝石像的身体僵住了。它身上的蓝色光纹疯狂闪烁，然后，轰然倒塌。
【击杀蔚蓝石像LV.5（精英BOSS），获得经验值150。越级击杀，额外奖励100点】
【等级提升：LV.2→LV.4。精神力上限+4，召唤物上限+2】
【掉落：蔚蓝核心（稀有材料），石像碎片×5，银币×3】
【召唤师专属：检测到可契约目标"蔚蓝石像"，是否消耗蔚蓝核心进行契约？是/否】
李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蔚蓝核心从他掌心飞起，没入石像的残骸。那些碎石重新聚合，但这一次，它们组成了一个新的形态——比原来的BOSS小了一圈，约两米高，但身上的蓝色光纹更加明亮，头部甚至浮现出了类似"面孔"的轮廓。
它单膝跪地，动作比红衣小兵更加优雅，带着某种古老的仪式感。
【蔚蓝石像（契约召唤物）LV.1，攻击力20，防御力30，生命值200】
【技能：地震波（范围伤害+眩晕）、石肤护甲（被动减伤30%）、蔚蓝守护（为友方承担50%伤害，冷却60秒）】
【进化路线：蔚蓝石像→苍蓝守护者→泰坦巨像（需材料：泰坦之心）】
李默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又看了看自己重新恢复到20/20的精神力上限。蔚蓝石像的维持消耗是每分钟2点，是红衣小兵的八倍，但它能一个打十个。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三个玩家从公园另一侧的灌木丛后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拿着法杖的青年，头顶【法师·陈浩LV.4】。
"朋友，"陈浩的目光在蔚蓝石像身上停留了很久，"这只BOSS，是我们先发现的。我们跟踪了它很久，正准备动手。"
李默笑了。他注意到陈浩身后的两个同伴，一个战士一个牧师，都是LV.3。三个人，状态不满，眼神闪烁。
"现在，"李默拍了拍蔚蓝石像的岩石手臂，"它是我的了。"
陈浩的法杖亮起光芒。但下一秒，蔚蓝石像向前踏了一步，地面微微震动。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足以让任何LV.4的法师重新考虑自己的站位。
"……我们可以合作，"陈浩迅速改口，"这片区域马上要有'区域事件'了，系统提示说会刷新大量怪物。多一个……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李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天空，那行巨大的系统公告正在缓缓滚动：
【区域事件"血色黄昏"将于30分钟后开启。范围：江城东区。预计刷新怪物：红衣小兵军团×1000，精英怪×10，区域BOSS×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