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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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剧痛对我来说，真的是有些突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最主要的是，我跟本就不知道这阵剧痛来自哪里，为什么会有这阵剧痛，它总要有个缘由啊？
    “不错，仙力的反应也很纯正，你先忍一忍，大概是你体内有什么和仙力相冲的东西。”
    疼痛让我弯下了身子，蜷缩成了一团，北帝看到我这个样子，倒是一点意外都没有的样子，还劝我不要慌张。看着他那淡定的样子，再结合对方的话，我大概的明白了自己正处在一个什么阶段。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咬咬牙忍住了，可没想到的是，疼痛的等级不断的发生变化。
    虽然我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痛，可至少现在这个痛，已经超过了我被人踢中裆部。即便如此，疼痛依然在继续升级，当我的忍耐达到极限的时候，很想通过惨叫来发泄，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声了，嗓子里感觉不到声带的存在，一点声音都喊不出来。就在我觉得自己这次死惨了的时候，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接着喉咙里一阵涌动，好大股子腥臭味直像上顶。还没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就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那种。一股又一股的呕吐物从我嘴里喷涌而出，全是又黑又臭的汁液。
    “这是……。”
    对于我吐出来的东西，北帝有些愣神，他走到我跟前，仔细的看了看那些呕吐物，然后轻轻的捻着胡子，像是在思考什么。
    “大概就是那东西了……虽说青蛟投明，可你们这开眼之法依然是用的妖魔之术，虽能开眼，可还是伤本啊，今日若不是吃了仙果，你活不过70岁。”
    片刻后，北帝像是想明白了，然后一边点头一边说着。听到他的话，我也想起以前听爷爷好像是说过，除了祖上那几个精彩绝伦的先人外，大多都活不到75岁。再结合我们家这种体质，个个骨瘦如柴……难道就是因为开眼？是这个原因导致了我们家的平均寿命都不长？回想起当时那碗黑臭的糊糊，我突然觉得，路引人这个身份就像是一个诅咒……
    “呕……”
    呕吐还在继续，就像是吃了某口香糖一般，根本停不下来，好在后面打多都是干呕了，真正吐出来的并不多，不然我非得脱水不可。当觉得自己快要把胃都吐出来的时候，呕吐总算是停止了。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已经熬过去了这波的时候，一股疼痛紧随其后的出现了，比起之前那种疼痛，这次的更加变态。之前顶多是体内痛，而现在，是每一寸肌肤都疼。不仅如此，我的皮肤也变得极其敏感，哪怕是轻轻动一下也不行。只要皮肤蹭到了衣服，那感觉就跟在金刚锉上面滚了一圈似的，简直是要死人的节奏。
    最惨的是，这种疼痛你是没法忍的，连憋劲都会导致疼痛的产生。悲惨的看着白茫茫的天空，我很想仰天嚎上一嗓子，以此来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可惜，现在的我，嘴巴连合都合不上，只能在地上不断的挣扎着，滚动着。每动一下，皮肤就会摩擦一下衣服，紧跟着疼痛就会伴随而来。接着会因为疼痛而下意识的抽搐，然后再碰到衣服……我就陷入了这么一个死循环之中，如此往复。
    痛到最后，我索性放开了，想尽办法的增加痛苦，原因很简单：疼痛到了一个级别，大脑会启动自我保护机制，让人昏过去。可悲惨的是，不管怎么折腾，我不但没有昏过去，甚至脑子还比平时要清醒了许多。于是，在这种让人绝望的折磨中，我彻底的绝望了，干脆放弃抵抗，爱咋咋吧，只希望这种凄惨的遭遇能快点结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总算结束了，只是它退的太快，几秒钟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虽然身体能自由活动了，可刚才的疼痛实在是过于剧烈，我的整个人状态都不是很好，眼睛花了，手脚软了。喘息了半天之后，眼睛才恢复了正常的视力水平。强撑着让自己翻个身，再咬牙坐起来，我才有时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黄色的脓液，厚度至少有两三毫米，看着恶心至极。
    强忍着恶习抬起手摸了摸那层脓液，才发现它们已经结成了硬壳，而且敲上去声音还挺脆的感觉。用力握了握拳头，才将这些粘液崩了下来，硬度还挺高，感觉像是一层加硬的鼻屎嘎巴……至于我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浸透了，敲上去邦邦响。这东西不光是样子难看，味道也是极其难闻，就像是腐烂了的蛋白质，闻一下，各种提神醒脑。
    “感觉如何？”
    北帝的声音传到了耳中，他如今正坐在我身旁，当然，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像古人那样，盘腿坐在一个矮桌子那里，上面放着一壶热茶，他一边品着茶，一边询问着我。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我握了握拳头，发现和那些小说里写的什么洗髓伐骨完全不同，我的力量并没有增加，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真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之前我昏昏沉沉的脑子，如今清醒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晕乎乎了，就连注意力方面也集中了不少。
    这是自从开眼之后，一直困扰我的一个毛病，每天都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反应速度也所下井。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不仅如此，还经常会莫名其妙的陷入发呆的状态。所以我对现在这种清醒的状态，感受就比较明显一些。
    “世人大多以为洗髓伐骨能让身体百毒不侵，又或者力大无穷，实际上，只是让你身体的特性更加明显而已，每个人的身体都不同，所以每个人洗髓伐骨之后的效果也不一样。”
    大概是明白了我心里在想什么，北帝耐心的给我解释了一下。看着对方那一身的袍服，还有脑袋上那个象征着皇权的冠冕，我觉得，如果不是成功解开了封印，让他得以回到酆都，估计他也不会有那么好的心情，会在这里巴巴的给我解释那么多。因为在我的认知之中，神仙都是不苟言笑，不愿意和凡人多说话的。尤其是牵扯到各种仙术之类，又或者是这种洗髓伐骨之类的逆天手段，他们大多都会选择不说，剩下的就是让你自己去体会。
    “如今事情已了，你这具躯体虽说没有条件修炼，但也要比那些普通的凡夫俗子好上很多，回去之后，你要多番劳累一下，将其他人一一找回。”
    原本听到前半句，我还挺高兴的，觉得这差不多是要回去了，结果听到后半句，我就懵逼了。合着那些果子不是白吃的啊？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么好的东西，断然不会白给我吃，还让我带走，我就说嘛，这老头子贼精贼精的，不可能让我白占那么大个便宜。
    “那啥……果子我不要了成不？？”
    看看手里的苹果，再看看北帝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试探着问了一下。为了几个果子，就去干那种玩命的勾当，我又不傻，所以肯定要问问能不能退货啊。只是没想到，这句话把对方给气笑了。
    “你这娃娃！我真的是怕了你，这果子你说不要就不要啊，况且，召回其他阴司神祗是你必行之事，又不是因为吃了几个果子才让你去做。”
    北帝一脸无奈的笑着，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大概在对方的眼里，我的不靠谱已经到了让人无奈的程度。回头想想也挺骄傲的，我把神仙给气到了，一般人还真没这本事。
    “你也莫要担心，如今天庭断了升天之路，同样的，他们也无法来到凡间，只要你小心行事，避开其他三家的眼线，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况且，老夫如今回归，阴司虽然混乱，但勉强可以运行，有困难，老夫亦能帮你。”
    看着北帝“真诚”的面孔，我总觉得现在的画面就像是一个怪蜀黍在坑小孩，貌似电影里的那些大佬要坑小弟的时候，大多都是一通理想人生的先给对方灌懵逼，然后再许以各种承诺。
    “卓sir啊！哪，我就做一年啊，一年后我一定要回警队。”
    “卓sir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去，你不知道，我天天被人拿着刀追啊！”
    “卓sir！这里升的比警局快多了！你再不收网！我就要当头目了！”
    我脑子里不断的过着这些台词，再看看一脸“真诚”的北帝，感觉自己的下场已经被注定了：背锅侠！
    “那啥，我回去之后就跟父母断绝关系，然后远遁深山老林，如何？”
    虽然有些绝望，但我认为自己还是能够抢救一下的，无论如何，这个担子也不能接。无他，所有的人生经验都在告诉我，做这种事情的小弟，基本上都是死无葬身之地的，而大佬往往都是坐在云端，笑眯眯的接纳了小弟的劳动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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