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铁了心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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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还想给自己儿子下药的周家父母压根没找到给儿子下药的机会。
    周时越不知道去哪了，只留下一份离婚协议，杳无音讯。
    是铁了心的要离婚！
    ……
    另一边，周时越恢复记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修复他和岑予衿曾经的婚房。
    结婚证……他找回来拼好了，虽然七零八碎的，但至少还能看清原本的模样。
    要是有机会，他指定也要去把陆京洲的结婚证撕了。
    让他也尝尝那种滋味。
    想到这儿他又自嘲的笑了笑。
    撕了又有什么用呢？
    撕了，人家是正经夫妻，还可以去补办，不像他的，撕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婚纱照也还好，还能找到底片，他要把新房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这几天一直在忙装修的事情，也没管其他，正好婚纱照差不多了，应该今天就能送过来。
    婚纱照按约定时间送过来。
    周时越亲自监督着工人将大幅的相框挂上客厅的主墙。
    照片里，岑予衿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眉眼弯弯，倚靠在他身边。
    而那时的他，西装革履，目光落在他身上满是炙热，心里眼里满是她。
    现在再看那和谐的画面，想起当时的点点滴滴，都成了扎心的刺。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玻璃表面下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心脏。
    要是时间能回到当时该有多好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母亲何翠玲。
    他皱了皱眉，直接按掉。
    这几天，周家与林家的电话和信息轮番轰炸，从最初的暴怒斥责，到后来的苦口婆心，再到最近几天，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异样。
    不再是强硬的要求，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隐隐透出妥协和哀求，只求他能回去“看看孩子”、“好好谈谈”。
    事出反常必有妖，周时越心里绷着一根弦，直觉告诉他，这平静下的暗流，比他预想的更危险。
    他给助理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一下，林建业最近在干什么？还有，盯紧我爸妈和林舒薇的动向，他们有要签离婚协议的打算吗？”
    他必须加快速度。
    婚房基本复原，但这只是外壳，他想要的只有她。
    他要的是岑予衿心甘情愿地回来，回到他们曾经共同规划的生活里。
    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正轨。
    而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林舒薇和孩子，还有陆京洲……那个大麻烦。
    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这次是父亲周建成的号码。
    周时越本想像之前一样按掉，但连续不断的铃声透着不同寻常的焦灼。
    他眉心一跳，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时越！你快来医院！你妈……你妈她突然心口疼，晕过去了！现在在ICU抢救！”
    周建成的声音嘶哑颤抖，似乎很担心，很害怕，背景音里一片混乱的脚步声和仪器声，听起来逼真无比。
    周时越的心脏骤然紧缩。
    他知道父母最近态度诡异，但用母亲的健康甚至生命来设局？
    这未免太过……他不敢深想。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母亲的身体近几年确实不算太好。
    “哪家医院？具体怎么回事？”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紧。
    “薇薇在的那个医院，急诊转ICU的！你快来！医生说情况很危险！”
    周建成报出医院名字，正是林舒薇生产的那家。
    怀疑如同毒藤缠绕上来……这也太巧了。
    可那背景音里的慌乱，父亲声音里的绝望，又不似完全作伪。
    周时越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赌不起。
    如果母亲真的出事，而他因为猜忌延误……
    “我马上到。”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
    一路上，他车速飞快，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他给助理发了条语音，“立刻去市一院ICU确认何翠玲女士是否在抢救，主治医生是谁，什么情况。暗中进行，不要惊动任何人。”
    他又联系了另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一位在医疗系统工作的熟人，请对方帮忙查询急诊和ICU的实时接收记录。
    距离医院还有两个路口时，助理的电话回了过来，“周总，查到了，何女士的名字确实在ICU的临时接收名单上，大约一小时前送入，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疑似。但……具体病区和主治医生信息，那边口风很紧，家属似乎特意交代过保密。”
    朋友的消息也很快传来，“急诊记录显示接收了一名符合何女士年龄身份的女性患者，症状描述吻合，但病人从急诊转走后，后续信息确实被限制了访问权限，这不常见。”
    疑云更重。
    如果是急危重症，通常家属只会心急火燎，哪里会特意去限制信息访问？
    除非……不想让外界，尤其是他，了解得太清楚。
    车开进医院地下车库，周时越没有立刻上去。
    他坐在车里，想了很多很多，最终，才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向电梯。
    ICU在住院部顶楼。
    电梯门打开，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仪器的隐约嗡鸣。
    周建成独自一人站在ICU厚重的大门附近，背影佝偻，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眼睛红肿，看到周时越，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招了招手。
    “爸，妈怎么样？”周时越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周围。
    没有看到林家父女，走廊尽头似乎有护士站，但此刻没人。
    “还在里面，医生刚出来说，暂时稳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
    周建成的声音干涩，他抓住周时越的手臂，力气很大，“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你妈刚才昏迷前，一直念叨你……”
    周时越任由他抓着，目光却落在父亲微微颤抖的手指和过于闪烁的眼神上。
    “主治医生是谁？我想详细了解一下情况。”他沉声问。
    “是……是刘主任，亲家公帮忙联系的专家，正在里面主持抢救。”
    周建成答道，眼神避开了周时越的直视，“这边有间休息室，是院方给安排的，薇薇在里面等着，她也吓坏了。我们先过去坐坐，等医生进一步消息。”
    果然。
    周时越心底一片冰凉。
    林建业联系的专家，林舒薇在休息室等候。
    所有环节都扣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跟着周建成走向走廊另一侧的VIP休息室。
    门推开，里面空间不小，林舒薇果然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睛也红肿着，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
    看到周时越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未语泪先流，“时越……你总算来了，妈她……”
    林建业并不在房间里。
    “爸去和医生沟通细节了。”林舒薇仿佛看出他的疑虑，抽泣着解释。
    “时越，我知道你恨我，怨这个家，可现在妈这样……我们能不能先把那些放一放？妈要是知道你来了，心里一宽慰，说不定就好得更快……”
    她说着，将怀里的孩子往前递了递，声音更加哀婉，“你看看宝宝，他还这么小，还没好好叫过奶奶……我们不能让这个家散了啊。”
    周建成也在一旁帮腔，老泪纵横，“时越，算爸求你了，过去的事，我们都不提了。只要你肯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你妈这病，医生说了，最忌情绪激动，以后可不能再刺激她了……”
    两人一唱一和，将一个担忧长辈病情、渴望家庭和睦的戏码演得情真意切。
    若是不知内情，只怕真要被这场面打动。
    周时越看着父亲涕泪横流的脸，又看看林舒薇怀中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最后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摆着一个保温壶和几个干净的杯子。
    “我明白。”周时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揉了揉眉心，显得疲惫而妥协。
    “先等妈脱离危险再说。”
    他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茶几旁，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保温壶，“有热水吗？我有点……不太舒服，可能刚才开车太急。”
    “有有有！”林舒薇连忙放下孩子，起身去拿保温壶。
    “我给你倒，是刚送来的参茶，安神的，你也压压惊。”
    她动作麻利地倒了一杯，热气袅袅升起，递到周时越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周建成也紧紧盯着他。
    周时越接过杯子，温热透过杯壁传来。
    他看了一眼杯中淡黄色的茶水，又抬眼，迎上林舒薇的目光，缓缓开口，“薇薇，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参茶的味道。”
    林舒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是……是啊，但这不是为了妈和你嘛，特地准备的，对身体好。”
    “是吗？”周时越将杯子凑近唇边，停顿了一秒。
    就在林舒薇和周建成呼吸都要屏住的时候，他却突然将杯子移开，转头对周建成说，“爸，你也辛苦了，喝点吧。”
    周建成一愣，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渴，你喝你喝。”
    “爸不喝，我怎么好意思先喝。”周时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又将杯子往周建成面前递了递。
    休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建成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游移，就是不去接那杯茶。
    他知道了，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茶肯定有问题。
    他已经大概猜出来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进来，目光直接落在周时越身上，“是周时越先生吗？何翠玲女士的情况有新的变化，主治医生需要和直系亲属当面沟通一下，请跟我来。”
    周建成和林舒薇明显松了一口气。
    周时越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尖冰凉。
    他慢慢将杯子放回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只能回来再喝了。”
    他看了一眼父亲和名义上的妻子，眼神深不见底，“我去去就回。”
    他跟着医生走出休息室，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两道如释重负又隐含焦虑的视线。
    走廊的灯光苍白冰冷，医生的脚步不疾不徐，走向的却不是ICU的方向，而是另一条通往内部办公区域的僻静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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