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老四的嘴唇动了一下，江如是读出了最不想看到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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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先开口。
    壮汉被大姐赶了出去，带着手下去盯西侧和年轻人的动静。后区只剩下核心几人丶年长女人和年轻女人。
    江莫离先打破沉默。
    &quot;大姐。&quot;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叫江未央。没有挑衅。也没有玩笑。
    &quot;老四现在这样，不能再动了。&quot;
    江未央看着老四。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quot;我知道。&quot;
    江莫离盯着她。
    &quot;你知道还想问能不能读？&quot;
    大姐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quot;因为不读，下一轮扩展权限下来，她一样会死。&quot;
    &quot;我们所有人都会死。&quot;
    江莫离眼里一点点冷下来。
    &quot;那也不是我们亲手拿她命去换。&quot;
    江如是忽然开口。
    &quot;够了。&quot;
    江莫离看她。
    江如是站在老四身边，白大褂脏得看不出原色，缺角眼镜后面的眼睛红得很浅。不是哭。是累到血丝爆出来。
    她的手已经不太稳了。
    但她声音还稳。
    &quot;你们不要替我吵。&quot;
    她低头，重新检查老四的补液管和微电刺激片。
    &quot;她是我的病人。&quot;
    &quot;也是我们的妹妹。&quot;江莫离声音很低。
    &quot;所以我比你更不想动她。&quot;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
    她们都知道对方不是敌人。可这种时候，最难的就是大家都不是敌人。
    江巡忽然开口。
    &quot;十秒。&quot;
    江如是看向他。
    江巡重复。
    &quot;如果读，十秒。&quot;
    江如是声音发冷。
    &quot;你没资格替她定。&quot;
    &quot;我没替她定。&quot;
    江巡看着老四。
    &quot;我替我自己说。&quot;
    &quot;如果需要我反馈，我只给十秒。&quot;
    大姐眼神微动。
    江如是盯着他半晌。
    最后，她闭了闭眼。
    &quot;底线。&quot;
    她伸出手指。
    &quot;最低功率。&quot;
    第二根。
    &quot;十秒。&quot;
    第三根。
    &quot;心率低于六，立刻断。&quot;
    江莫离还想说什么。
    江如是已经看向她。
    &quot;你守线。&quot;
    江莫离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过了两秒，她低声道：&quot;哪根？&quot;
    江如是把一根最细的导线递给她。
    &quot;这根。你只要看到我抬手，立刻剪。别问。&quot;
    江莫离接过导线。她指尖这次没有半点玩笑的松弛。
    &quot;知道。&quot;
    江如是蹲下去。
    她把黑色数据核心从遮蔽层里取出来。又把旧脑机碎屏接到老四残余接口外侧。
    没有插入。只是贴合。
    她的手抖到不能直接触碰触点。
    年长女人从后面托住她的腕骨。
    江如是只控制最后半寸。
    旧电池壳里残存的电芯被导线拧出一点不稳定的脉冲。细线搭上去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壮汉留下的手下吓得往后一缩。
    江如是冷冷道：&quot;手别抖。&quot;
    那手下咬牙把金属板按稳。
    江如是低声道：&quot;计时。&quot;
    江莫离声音发紧。
    &quot;开始。&quot;
    第一秒。
    碎屏闪烁。老四心率七。
    第二秒。
    乱码。断字。权限日志残包匹配。
    第三秒。
    黑色数据核心表面亮了一下。很短。像一颗黑色石头里，被人点了一下火。
    第四秒。
    江巡闭着眼，右耳后十字星忽然一冷。
    他低声道：&quot;它听见了。&quot;
    江如是没有抬头。
    第五秒。
    碎屏上跳出一行中文残片。
    XIII。
    第六秒。
     心脏。
    江莫离呼吸一滞。
    第七秒。
    刻录。
    十字星。
    第八秒。
    钥匙。非生物层。
    老四的心率从七，掉到六。
    江如是猛地抬手。
    &quot;剪！&quot;
    江莫离子母剪合下。
    导线断开。碎屏一闪即灭。旧电池壳火星跳了两下。
    江如是立刻把数据核心推开，两手按上老四颈侧。
    电解质补液管还在。她用微电刺激片在老四胸口上方轻轻点了一下。
    不敢重。
    年轻女人盯着铁片。
    &quot;六。&quot;
    &quot;六。&quot;
    &quot;六点五。&quot;
    江如是额角全是汗。年长女人还托着她的手腕。她能感受到江如是整条前臂都在抖。
    &quot;七。&quot;
    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quot;回来了。&quot;
    江如是把手收回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老四。
    老四的脸色没有变化。苍白。安静。嘴唇微微张开。
    呼吸极浅，但还在。
    江如是闭了闭眼。
    然后她转向那块碎屏。
    碎屏已经灭了。但最后几行残片，她记得。
    XIII。心脏。刻录。十字星。钥匙。非生物层。
    江莫离从碎屏反光里看到了那几个词的残影。
    &quot;刻录？&quot;
    她声音发涩。
    &quot;什么意思？&quot;
    江如是没有回答。
    江巡回答了。
    他摸向右耳后。
    大姐按住他的手腕。
    但这次江巡没有被按回去。
    他的手停在耳后旁边，没有碰到伤疤。只是悬在那里。
    他的声音很轻。
    &quot;他把自己的心刻在我身上。&quot;
    摊位后区安静得像真空。
    江莫离看着他。少见地，她什么也没说。
    大姐把江巡的手从伤疤旁拿下来。
    握住了。
    她没有安慰。
    只说了一句。
    &quot;那就挖出来，改成你的。&quot;
    江如是把数据核心重新包进遮蔽层，手指还在发抖。年长女人帮她把最后一层铁皮扣上。
    &quot;我会把他量回去。&quot;
    声音冷得发硬。
    江莫离终于笑了一下。很浅。
    &quot;老三，这句挺变态。&quot;
    江如是看她。
    &quot;你第一天知道？&quot;
    江莫离靠回柱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夹层外圈又渗出一点暗绿液痕。
    她没说。
    可江如是已经看见了。
    大姐也看见了。
    这些问题都在排队。江莫离的腿。标记针的倒计时。矿管局的流程。代理下一轮扩展权限。每一个都要命。
    可现在，她们只能一个一个来。
    夜很深。
    外面黑市已经安静了很多。灯串在金属天花板下面晃。
    老四遮蔽结构里的心率铁片显示七到八。稳住了。
    江如是守在旁边，已经快撑不住了。大姐让年长女人按她肩膀逼她半靠在墙上，至少闭眼三十秒。
    江如是闭了眼。
    没有真的睡着。
    但她没有再说话。
    安静了很久。
    忽然，年轻女人轻声叫了一下。
    &quot;她嘴唇动了。&quot;
    江如是弹起来。
    她凑近老四。
    老四的眼睛没有睁开。脸色还是那样苍白。遮蔽结构沉沉地压着她的头部。
    但她的嘴唇，确实动了一下。
    很轻。
    像在说一个词。
    没有声音。
    江如是把耳朵凑到离她嘴唇不到一指的位置。
    老四的唇再次动了。
    依然无声。
    但江如是看清了口型。
    两个字。
    第二颗。
    摊位灯串闪了一下。
    江如是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她慢慢转头，看向江巡耳后被灰色布条遮住的十字星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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