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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三十九分，一架运-8运输机从基地跑道腾空而起。
朝西北方向飞去。
机舱里七个人分坐两排。
韩巍坐在最前面，面前摊着一张西北边境的等高线地图。
旁边放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周宏图在对面擦手枪。
孟哲靠着舱壁闭目养神。
苏月在清点急救包里的药品。
贺云和林雪在低声核对观测路线和沿途地貌特征。
赵柯达蹲在舱门旁边反复拉枪栓检查顺滑度。
韩巍抬头看了赵柯达一眼。
“柯达，枪栓拉两下就行了，你再拉就把复进簧拉坏了。”
赵柯达嘿嘿一笑。
“副大，我这不是紧张，我这是让枪也醒醒神。”
“枪不需要醒神，你需要。坐下，闭眼，睡二十分钟。”
“落地之后可能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赵柯达老老实实坐回去，闭上眼。
没过十秒又睁开。
“副队长，你说那个沈博简，一个搞技术的，怎么有胆子干这种事？”
“钱，还能有什么。”韩巍把地图折起来。
“境外买家出的价肯定足够让他心动。”
“人一旦觉得自己的付出跟回报不成正比，就容易走歪路。”
“那他这下半辈子算完了。”
“前提是我们把他按住。”
“按不住，他下半辈子就在境外花着几辈子花不完的钱逍遥快活。”
赵柯达不说话了，把枪往怀里一抱，真的闭了眼。
凌晨五点四十一分，运输机降落在西北某军用机场。
跑道尽头停着一架直升机，旋翼已经转起来了。
七个人跳下运输机直接钻进直升机。
舱门还没关严实，直升机就离地了。
直升机上，韩巍打开加密卫星电话。
里面传来情报局的最新通报。
“韩副大队长，我们刚查到一条线索。”
“沈博简的桑塔纳在凌晨两点左右出现在G30高速柳园出口。”
“监控拍到他下了高速往南拐进了县道。”
“我们分析他很可能想绕过主要公路走戈壁小路。”
“柳园往南一百二十公里有一处废弃的石油补给站。”
“八十年代建的，九十年代就废弃了。”
“那个位置正好在边境线内四十公里左右。”
“我们怀疑他可能在那里换车或者等接应。”
韩巍看了一眼地图，用手指量了一下距离。
“柳园到那个补给站，开车得两个多小时。”
“如果他是凌晨两点下的高速，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对，所以我们判断他大概率在那个补给站停留。”
“补给站周围地形怎么样？”
“戈壁滩，平坦开阔。”
“但补给站本身有一圈旧围墙和几栋废弃建筑，适合藏身。”
“补给站东南方向三公里有一处高地。”
“西北方向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周边有没有老百姓？”
“方圆二十公里没人。最近的牧民定居点在补给站南边三十五公里。”
韩巍挂了电话，转头对六个人说道：
“目标大概率在柳园往南一百二十公里的废弃石油补给站。”
“我们直接飞过去，在补给站东南五公里处机降，步行接近。”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对方先开火就直接往死里打。”
七个人同时拉枪栓，金属碰撞声在机舱里响成一片。
早上六点五十三分，直升机在戈壁深处一片起伏的土丘后面降落。
旋翼卷起的沙尘还没散尽。
七个人已经跳下机舱，按预定方向展开。
韩巍带着周宏图、孟哲、赵柯达、贺云往补给站正面摸。
苏月和林雪绕向西侧围墙缺口外，找了个低洼处趴下来。
戈壁滩上的碎石踩上去嘎吱作响。
气温还在零度以下，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贺云在一道土梁后面趴下来。
架起观测镜往补给站方向扫了一遍。
“看到车了，银灰色桑塔纳，车牌一致，停在围墙外面。”
“围墙缺口处有两个人影，平房门口一个，房顶一个，房后角落一个。”
“至少五个明哨。”
韩巍蹲在土梁下面，对着通讯器低声说道：
“苏月，你那边能看到围墙里面吗？”
“能，角度比贺云那边好一点。”
“里面什么情况？”
“有三栋平房，两栋塌了顶，剩一栋完整。”
“那栋完整的平房门窗用木板封着，有人影晃动。”
“车旁边站着的那个人不像一般护卫，站姿和持枪姿势很正规。”
周宏图凑过来低声问道：“正规到什么程度？”
“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枪口朝下四十五度，随时能抬枪的状态。”
“你教新兵的时候怎么要求，他就怎么站。”
周宏图看了韩巍一眼：“这帮人不简单。”
韩巍没接话，对着通讯器把七个人切到一个频道。
“听好，我和周宏图、孟哲、赵柯达、贺云从正面摸进去。”
“苏月、林雪守住西侧缺口，别让里面的人跑了。”
“进去之后先解决明哨，动作要快，别开枪，用刀。”
“如果惊动了里面，周宏图、孟哲正面压制，赵柯达、贺云从两侧包。”
“明白。”
“那就走。”
五个人分成两路，猫着腰往补给站摸。
戈壁滩上没有遮挡，但天色还没完全亮。
加上补给站周围散落着不少废铁皮和油桶，给了他们足够的掩护。
韩巍带着赵柯达摸到围墙正面缺口外面十米处趴下。
透过缺口能看到里面站着一个穿迷彩服的壮汉。
手里端着一把AK，正背对着缺口。
韩巍冲赵柯达比了个手势：我左你右，同时上。
赵柯达点头。
韩巍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收。
第三根手指收回去的瞬间，两个人同时从缺口蹿进去。
韩巍左手捂住那个壮汉的嘴往后一拉。
右手的匕首从侧颈进去，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壮汉连挣扎都没来得及，软塌塌地滑到地上。
赵柯达几乎同时解决掉平房门口那个，把人拖到墙角。
周宏图、孟哲从东侧缺口进去，一人一个，把房后和房顶的哨兵摸掉了。
“清除。”周宏图在通讯器里低声报告。
“进平房。”韩巍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