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抵境·边陲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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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经近一个月的风餐露宿、跋山涉水，顾锦枢终于抵达了璇玑地图上标注的任务区域附近。
    眼前的景象比一路走来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荒凉。
    这是一个位于山坳里的小镇，土黄色的夯土墙低矮破败，几座歪斜的木楼杵在那里，仿佛随时会倒塌。
    镇子入口处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有，只有一块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字迹的木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畜粪便、煤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带着淡淡腥臊气的混合味道。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路面坑洼不平，满是泥泞和垃圾。两旁的店铺寥寥无几，一家兼卖杂货的酒馆，一家铁匠铺，还有一家门口挂着破旧布幌子的客栈，上面写着个模糊的宿字。行人稀少，且大多面色黝黑粗糙，眼神带着一种长期的麻木和警惕，穿着臃肿破旧的皮袄或棉衣。
    【环境扫描：人类聚居点黑风口镇。规模：小型。人口密度：极低。卫生条件：极差。检测到多种致病微生物及寄生虫卵。】
    【居民平均身体状态：亚健康，营养不良普遍，部分个体有轻微矿物质中毒迹象。精神压力指数普遍偏高，存在长期恐惧焦虑情绪。】
    【能量背景扫描：镇外东南方向存在持续性能量场干扰，类型偏向精神、幻术系，强度波动。与居民精神状况存在相关性。】
    「好家伙，这地方……负能量爆棚啊。」顾锦枢拉了拉头上的斗笠，压低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旅人，迈步走进了小镇。
    他的到来引起了一些注意。几个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打量他，酒馆里传出几声粗鲁的哄笑，铁匠铺敲打铁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那些目光算不上友好，更多的是审视和排外。
    顾锦枢目不斜视，直接走向那家唯一的客栈。
    客栈门口挂着的破布帘子油腻发黑，一掀开，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劣质烟草、汗臭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打着瞌睡、满脸褶子的老头，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住店？”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嗯。最便宜的单间。”顾锦枢压低声线，让自己的口音听起来更北方化一些。
    “一天五个大子儿，不管饭。先付钱。”老头伸出枯瘦的手。
    顾锦枢数了五个铜板放在柜台上。老头抓起钱，指了指旁边狭窄陡峭的木楼梯：“楼上左拐第一间。”
    房间比想象中还要简陋。一张硬板床，铺着看不出颜色的被褥，一张歪腿桌子，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环境评估：住宿条件恶劣。建议：自备睡袋，注意防虫。】
    顾锦枢面不改色，将背篓放下。他并不打算真的睡在这里，只是需要一个临时的落脚点和打探消息的由头。
    稍微安顿了一下，他下楼来到兼卖杂货的酒馆区域。这里算是镇上唯一有点人气的地方，几个穿着羊皮袄的汉子正围着桌子喝酒吹牛，声音很大。
    顾锦枢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烩面和一壶粗茶。他慢吞吞地吃着，耳朵却竖了起来，璇玑的声波捕捉功能全开。
    “……他爹的，昨儿晚上岭子上又叫唤了一宿，瘆人！”
    “少他妈瞎咧咧，喝你的酒！”
    “谁瞎说了？王老五家的羊前天又丢了两只！找上去就剩点毛和骨头渣子！”
    “肯定是那帮黄皮子搞的鬼！那玩意儿邪性！”
    “嘘，小声点！别让它们听见！”
    “听见咋了？老子还怕它们不成？逼急了放火烧山！”
    “你可拉倒吧！前年李二狗不就是不信邪，非要去掏什么黄仙窝，结果呢？人疯了！见人就咬，满嘴胡话，现在还在家拴着呢！”
    “不是说鬼衙门又开了吗？那是能随便闯的地方？”
    “唉，这鬼地方没法待了……”
    【声波分析关键词：黄皮子、叫唤、丢牲畜、邪性、李二狗疯了、鬼衙门。信息可信度：高。与任务背景高度吻合。】
    【新增词条：黄仙岭的呼唤、黄皮子邪性、鬼衙门开。】
    顾锦枢默默地吃着那碗味道感人的烩面，心里逐渐勾勒出黄仙岭的轮廓：一个被黄鼠狼群占据、充满诡异传说、能让人发疯失踪的凶地。
    吃完面，他状似随意地走到柜台结账，顺便向那个一脸精明相的掌柜打听：“掌柜的，打听个事儿。听说这附近岭子上有老药？”
    掌柜的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啥老药？没有没有。那岭子去不得，邪乎得很。”
    “我就采点普通药材，治风寒的。”顾锦枢递过去一个铜板。
    掌柜的迅速收起铜板，语气缓和了点，压低声音：“后生，听我一句劝，别去那黄仙岭。那地方不干净，不是采药的地儿。晚上有黄皮子叫魂，还有鬼打墙，进去了就出不来！以前也不是没人去过，不是疯了就是没了踪影。邪门得很！”
    【声波分析：掌柜情绪：恐惧，忌惮，劝说基于真实认知。】
    “这么邪乎？”顾锦枢故作惊讶，“难道就没法子？”
    “法子？有啥法子？除非你能请动真神仙！”掌柜的摇摇头，“反正离那远点就对了。你要是采药，往西边走，那边山头虽然贫瘠点，但没这些脏东西。”
    顾锦枢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酒馆。
    回到那间破败的客房，他关上门，意识沉入璇玑界面。
    地图上，代表黄仙岭的区域被高亮标注，能量干扰的波纹状图标不断闪烁。
    「黄皮子叫魂、鬼打墙、致幻、攻击牲畜甚至伤人……听起来精神攻击是主要手段。」他回忆着原著内容和刚才听到的传闻。「璇玑能一定程度上抵抗精神干扰，青鸾血脉也有破妄特性，清玉似乎对这类生物有威慑力……看来得靠这些了。」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和药品，又将清羽折扇和清墨指虎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夜幕缓缓降临，窗外寒风呼啸，远处黑黢黢的黄仙岭轮廓如同匍匐的巨兽，隐隐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如同婴儿啼哭又像是女子尖笑的诡异声响。
    顾锦枢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目养神，调整状态。
    明天，他将进入这片真正的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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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抵境·边陲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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