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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步走出房间，美妇人依旧在门房外默默守候。
杨韩心中微动，果然天底下的母亲都很爱自己的孩子，只可惜他不是乙川，这些人都是他的敌人。
“川儿，你恢复好了，那咱们出发？”
“好。”
杨韩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候，一名下人走了上来。
“启禀王女，外面来了一个小妖，自称是少主的属下想要求见少主，小人看对方情真意切不像作假，特地前来禀报。”
嗯？
杨韩有些疑惑，乙川的属下？
那没别人，只可能是乙秋了。
“带他进来见我。”
“是！”
下人迅速转身离去。
美妇人看了看杨韩道：“那川儿你先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需要带走的人或者什么先准备好，到时一起离开，也省得留恋了。”
“嗯。”
杨韩点头，不再多言。
美妇人不觉有他，她心中依旧充满了对乙川的愧疚，只要乙川醒了，其他的随他去吧。
想着这些，她转身独自离去了。
很快，之前的下人去而复返，身旁跟着一位少年，正是乙秋。
扑通一声，乙秋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去。
“少爷，您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少爷！”
杨韩微微皱眉，挥退了那名下人，淡淡道：“起来说话。”
“是！”
乙秋迅速起身，只是脸上的喜色却是始终遮掩不住。
此时杨韩心中却是思考起来，要把这家伙带走吗？
带着他有什么用吗？
实力太弱，似乎没什么太大作用，只是自己老这么卧底妖族，似乎也确实需要一些帮手。
但这家伙会忠于自己吗？
他也不太确定，毕竟很大的概率这家伙只是忠于乙川这个身份而已，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心中想到这些，杨韩将乙秋带到了屋内坐下。
然而杨韩还没说话，乙秋却是率先开口了。
“少爷，您是不是已经不是原来的少爷了？”
轰隆！
杨韩心中震动，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这是被识破了？
可是这个飞天境一重的小家伙，真的有这种能力吗？
杨韩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只要这家伙稍微说出一些不对的话，他会立马将这家伙弄死。
毕竟这个家伙无依无靠，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也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看来我猜对了！”
乙秋微微一笑，淡淡道：“我跟少爷时间不短了，他很多微小的习惯和动作，我都了然于胸。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少爷您看似什么都知道，却再也没有做出过那些专属的习惯性动作。”
他又道：“我听闻，这世上有厉害的强者，可以变换他人相貌，不知道少爷是不是这种情况？”
卧槽！
这一刻，杨韩彻底绷不住了，自己的身份竟然真被这家伙发现了。
一般强者谁会在意这些？只会从他的血脉气息、肉身各方面去判断一个人是否还是原来那个人，可这些他自信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乙秋这个家伙，他弱啊！
他根本不懂这些，他只是觉得你变了个人，而且也听闻过有人会变换样貌，他就怀疑你换了个人。
就这么简单！
而且他跟乙川时间最久，乙川也没什么朋友，别人自然发现不了他的一些小习惯和动作，但乙秋肯定能发现。
既然如此，那杨韩确实是不能留他了。
杨韩手中黑洞浮现，下一刻就要将乙秋摄入虚无大阵。
而乙秋却是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去。
“少爷，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彰显什么，只是想告诉您，乙秋不在乎这些。”
嗯？
杨韩皱眉，继续看着他。
“乙秋生在乙脉旁支小族之中，全家上下并无争霸之心，只求安稳度日。可是，就因为一枚暗鳞蛇果，我们举族上下被屠戮一空。”
暗鳞蛇果？
杨韩心中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乙秋又道：“那种东西，我们这种小人物自知享用不起，本来就准备上交给族内的，可是没想到，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一群人连夜杀到我们家中，将所有老少妇孺屠戮干净，暗鳞蛇果也不见了踪影。”
“我是在阿妈的拼死掩护之下，才侥幸逃过一劫，无依无靠之下，得少爷收留，才勉强活命。”
说到这里，他解释了一句：“当然，从刚才少爷您的反应来看，以前收留我的那个少爷并不是您，但是为乙秋报仇的一定是您。”
听到这，杨韩眉毛一挑，大概也明白他的意思了，淡淡道：“是乙泓杀了你一家？”
“没错！”
乙秋双眼血红道：“我也是多方打探之后才知道的这个消息，起初并不确定，直到上次他为了杀少爷您，用暗鳞蛇果作为引诱您出城的诱饵，我才终于确定了下来。”
“只是，哪怕确定下来，也没什么用，我一个刚刚化形的小妖，根本无力报仇，可是那乙泓恶贯满盈，竟然间接因为少爷您死了！”
乙秋抬头看着杨韩：“所以少爷，不管您是以前的少爷，还是现在的少爷，对乙秋都有天大的恩情。我记得您上次问过我一句话，若是让我背叛蛇族，我会怎么选择？我现在告诉您答案。”
他语气坚决：“只要是少爷您说的话，我乙秋，哪怕是拼死这条命，也一定会去做到！不管您是谁，让我做什么，乙脉蛇族已经没有了我的牵挂，乙秋的余生，将用来回报您的这份恩情。”
咚咚咚！
乙秋再次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杨韩眯着眼，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不过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试探一下，他语气森寒，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那……如果我说，我是人族呢？”
这话一出，哪怕是刚才信誓旦旦的乙秋，也愣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很快他就调整过来，再次坚定道：“乙秋只认您，您是什么人，什么族我管不着，但都是乙秋的恩人！”
杨韩沉默，脑海中迅速想了许多，许久，还是点头道：“行，那你就跟着我吧。”
乙秋喜极而泣。
“多谢少爷！”
“起来吧！”
杨韩起身，淡淡道：“去门外守着，我还要收拾一些东西。”
“是！”
乙秋领命，当即朝外跑去。
关好门，杨韩一步迈入星界之中。
“主人，乙秋这人还挺可怜的，跟着我们，这下我们哪怕回到人族，也能时刻了解这边的动向。”
“没那么简单！”
杨韩微微摇头：“他可不是什么纯善之辈！”
“啊？”
岩灵满脸疑惑：“为什么？我看他家里人都死了，余生都用来报恩，这应该挺好的呀。”
“那我问你！”
杨韩缓缓开口：“既然以前的乙川收留他，对他有恩，现在的我帮他报仇，对他也有恩。那现在的恩人杀了以前的恩人，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岩灵皱眉，这个问题确实把他难到了。
“他聪明就聪明在这！他从未提过这个话题，这代表他还是有些介意的，只是跟着现在的乙川，他有更好的前途，反正仇人已死，报不报恩对他来说不重要，以前的乙川死了，他没盼头了。但现在的乙川还在，这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机缘。”
“那主人你为何还要接受他？”
“为什么不？”
杨韩淡笑道：“他若只是一心报恩，那飞天境一重，我确实看不上。若他有别的心思，恰恰证明这人不简单，如此才可能帮上我。”
“那你不怕他背叛吗？”
“背叛有什么用？他知道我是人族，那他知道我是谁吗？我可以是乙川，也可以是乙狂，还可以是其他所有人，而且……”
杨韩咧嘴一笑：“我刚刚已经在他脑海中放了一枚神使长刀碎片，他若是没有二心，这长刀碎片对他没有任何伤害，可他若是背叛，碎片就会直接实质化，瞬间将他的脑子搅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