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让他娶叶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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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倾城正半靠在病床上玩手机，看到楚人美推门进来，她抬起头，眉头微微拧着：“妈，怎么还不安排手术？我以为今晚就能做，拖来拖去会不会影响以后恢复？”
    楚人美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握住了女儿的手。
    她把医生的话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子宫壁太薄，术中出血风险极高，最坏的结果是死在手术台上，就算命保住了以后也很难再怀孕。
    叶倾城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张着嘴，眼泪先于声音涌了出来，一滴滴砸在白色的病号服上，洇出一朵朵深色的花。
    然后她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不是那种克制的、压抑的抽泣，而是整个胸腔都在震动的嚎啕大哭。
    “我不要……妈，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能生下来，我不想这辈子被这个孩子绑住……我不要做单亲妈妈，我不要被人笑我养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我已经不欠秦湛霆什么了，我不喜欢他了，我要把他忘干净，我要重新开始，我要过新的生活——可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我这辈子就完了……”
    楚人美把她搂进怀里，感觉到女儿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发抖，像是被扔进冰水里捞出来的小动物。
    她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但她没有再劝她打掉孩子——她说不出口。
    她只能一遍遍地说“妈妈在，妈妈在这里，没事的，没事的”。
    叶倾城哭了好一阵子，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整个人脱力地靠在楚人美怀里，肩膀偶尔抽动一下。
    她闭上眼，眼泪还在无声地淌，就在她快要被这种绝望淹没的时候，叶钧褚推门走了进来。
    他在走廊里听到了叶倾城的哭声，原本想等母亲把她安抚好了再进来，但听到她喊“我的一生就这样毁了”的时候，他坐不住了。
    他在床尾站定，看着叶倾城，声音不急不缓但比平时多了几分笃定的温度：
    “倾城，这个孩子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绝望。
    孩子不会被陆运海知道。
    从怀到生，全程都在叶家的安排下进行，陆运海那边一个字都不会知道。
    生下来之后，孩子跟陆家没有任何关系，陆运海连一眼都见不着。
    叶家养得起一个孩子，也养得好一个孩子。你把他生下来，以后你不想带，爸妈带，我们请人带——绝对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
    “可他是陆运海的儿子——”叶倾城的声音又尖了起来，像是被“陆运海”这三个字烫到了舌头，“他流着那种烂人的血，生下来也是个废物！是个烂种，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说！陆沉渊也是陆运海的儿子。论能力，陆沉渊在商界的口碑你随便去问；
    论长相，你见过他几次，他长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有数。
    血缘不是决定一个人的唯一因素，陆运海那一身烂毛病是他被陆老太惯出来的，是他交友不慎沾染上的，不是写在基因里一定会传给下一代的。
    生下来好好养，好好教，这个孩子未必不能像陆沉渊那样有出息，我们叶家有这么多门道，孩子会有出息的。”
    叶倾城咬着嘴唇，没有再反驳，但她偏过头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又带上了哭腔：
    “可是这孩子名不正言不顺，生下来连个身份都没有，连户口都上不了，让我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叶修晟一直沉默地站在病房角落里，双手交叠在胸前，像一尊雕像。
    听到这句话，他终于开口了。
    “身份的事，我来解决。”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敲定的最终方案。
    “我不会让这孩子生下来没名没分。我会想办法给他一个体面的出身，一个能堂堂正正生活、读书、见人的身份。”
    叶钧褚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着父亲：“爸，你的意思是——”
    叶修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气冷静而直接：
    “孩子的父亲我已经有主意了，上次我去了秦氏集团。
    遇到了秦湛霆的哥哥秦湛森，他样样不比秦湛霆差，我一直很留意这个年轻人，这个男人很不错。
    他未婚，形象正派，社会地位很不错，既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以前又是名牌大学的大学教授。
    无论是从身份还是从社会评价来看，都足够做这个孩子的名义上的父亲。
    秦老太太之前联系过我们，说想和我们叶家对亲，那时候秦湛霆刚拒绝倾城，老太太说秦湛霆因为一些童年的经历，性情大变，拒绝叶倾城让她出丑，秦老太太也对他很不满。
    那时候秦老太太还说，如果倾城愿意，可以看看另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孙子，后来我才看到新闻，这个人就是秦湛森。
    当然说这话时倾城没怀孕——如果没有这事，没准也是一门好亲事。”
    楚人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浮上了几丝疑虑：
    “可现在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秦湛森他会同意吗？倾城都从来没提过他，突然要他和我们叶家对亲，容忍倾城有这样的突发情况——我们凭什么让他答应？”
    “秦氏集团需要政府的扶持。
    秦湛森现在虽然是董事长，但秦氏集团在医疗领域的布局还不稳，叶家可以在政策支持和资源倾斜上给他巨大的助力。
    我会亲自跟他谈，这不是单方面的要求，而是一笔交易。
    他给孩子一个体面的出身，叶家给秦氏集团未来几年的政策背书。
    互利共赢，他没有理由拒绝。
    等孩子出生了，如果他不想和倾城继续下去，我们叶家也不会勉强。只是暂时需要他太太这个身份，他这么多年都单身，年纪也不小了，和叶家联姻对他的事业还有股东对他这个人的信赖都会有正面效应。”
    叶倾城听到“秦湛森”这三个字的时候，哭声就渐渐止住了。
    她在脑海里勾勒出了那个男人的轮廓——秦湛森，那个在林歆妩婚宴上远远见过一面的男人，高大、儒雅、戴着无框眼镜，站在一群商人中间，气质干净出尘。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秦湛霆，觉得秦湛霆那样的锋芒毕露才叫有本事，觉得秦湛森太温吞，不够锋利。
    但现在不一样了。
    秦湛霆废了，一个废了的男人再强势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而秦湛森——他有秦氏集团，有董事长的头衔，有大学教授的社会声望，他还是单身，没有前妻没有孩子，干干净净。
    最重要的是，他是秦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比秦湛霆名正言顺得多。
    她抬起手，用指尖按了按眼角残留的泪痕，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然后抬起头看着叶修晟。
    声音嘶哑但已经不再失控：“爸，你真能让秦湛森答应娶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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