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不再好说话，不再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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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挽。”
    男人在她楼下的超市里找到了她。
    孟挽正拿起一盒水果仔细对比价格。
    陆沉渊伸手将贵的那个放进购物车，一边说：“我来付。”
    孟挽脸色微变，想起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这套房子在哪个小区。
    只不过以前一直都是她一个人来打理，陆沉渊从来没来过。
    男人高大的身影靠了过来，替她推大购物车。
    这个超市是小区内部的，由于位置在市区中心。
    所以价格偏高，但还是有不少业主购买。
    属于是品质很好的高档超市。
    既然陆沉渊要付，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还是陆沉渊首次和她一起逛超市。
    如果是一个月前，她不知道多高兴。
    但是现在她内心无波无澜了。
    陆沉渊付完钱出了超市。
    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当然里面一大部分都是他看到孟挽停了下，就给她把橱窗内最贵的那样拿进购物车，积少成多。
    离了人群，他突然斟酌用词，语气有点晦涩，“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如果是为了领霆的事，无话可聊。”
    孟挽平静的接话。
    陆沉渊怔住。
    孟挽在他眼里一直温顺，甚至可以说逆来顺受了。
    她的脾气确实很好。
    但是今天，孟挽却展示出来的他从来没见过另一面。
    不再好说话，不再温顺。
    而是，一种可怕的韧劲。
    一种足以刺破所有温顺的锋利。
    这种与以前的不同。
    陆沉渊能感觉得到。
    她现在再也不是那种可以忍耐一切的好脾气。
    这种不同，带来了微妙的怪异，从陆沉渊的心头升起。
    一句她看似轻盈的“无话可聊”，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怎么会无话可聊呢，他明明记得孟挽那么爱他。
    他皱眉，好像她不那么爱他了。
    孟挽脸上没有显示任何情绪，跟平常无异。
    但是这让已经受了她数年追捧、爱慕和悉心照顾的陆沉渊，完全接受不了。
    “挽挽……”
    陆沉渊感到，有一颗心，离他越来越远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一把握住孟挽的手腕。
    轻声试探，“你是不是就因为那天晚宴的事情生气，而取消了专利转让？”
    孟挽才不是因为那天晚宴生气。
    再说，她从来不是生气。
    陆沉渊对林歆妩的爱，是把一切好的都给她，礼服给千万级别，珠宝首饰数不清的奢侈品包包，还有通向成功的捷径。
    而给孟挽的却只有无尽的绝望。
    孟挽连生气都没有资本，她是什么？一个免费保姆、廉价员工、最好用的垫脚石，她在他心里更什么都不是。
    陆沉渊当时的话就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她的八年付出，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孟挽摇摇头。
    陆沉渊神情变得有点不自然：“那你是因为什么？”
    孟挽继续说：“请你现在回你的家去，我们该走法律走法律，不用再来纠缠！”
    “你说什么？”陆沉渊立刻强调道：“孟挽，我是你的丈夫。”
    是吗？他这个丈夫，整天搂着别的女人，让别的女人顶着他太太的身份作威作福，在酒吧里和那个别的女人接吻。
    孟挽是从哪都看不出来，他是自己的丈夫。
    孟挽气笑了：“在你心里，我是你太太吗？我问的，是你的心。”
    男人愣神的空档，孟挽轻轻的挣开他的手，进了电梯。
    ……
    李婶抱着陆寒宸从社区医院回来后，脸几乎消肿了，只留下几根青紫的指印。
    吃了厨房做的饭。
    陆寒宸就问李婶：“妈妈什么时候能忙好？”
    李婶一听愣了，才意识到孩子问的是孟挽。
    孟挽离开的那天，李婶站在门口送时流了许多眼泪，她担心孟挽自己一个人没人照顾，想跟她一起去，但是最后还是没敢说出口。
    这半个月，陆寒宸还以为孟挽是跟上次一样去国外出差，整天玩得丝毫想不起她来。
    反正爸爸和歆歆妈妈都在。
    直到昨天看到了孟挽，孩子清楚孟挽已经回来了。
    就打电话让她给自己做糖醋排骨。
    孟挽说她有事要忙。
    这个时候陆寒宸就在等她回来。
    毕竟刚林歆妩给了他一巴掌，他又怕陆沉渊，思来想去，只有孟挽，无论他怎样对孟挽，孟挽都会陪着他宠着他。
    李婶没说话。
    陆寒宸就一直等着孟挽回家。
    可晚上九点多了。
    陆寒宸都已经洗完澡，换上睡衣了，孟挽还没回来。
    他一直留意着别墅楼下的动静。
    十点多时。
    听到外面有汽车声传来。
    陆寒宸眼前一亮，立即蹦蹦跳跳的往楼下跑。
    “妈妈——”
    话音刚落，见到迈步进门的是陆沉渊。
    陆寒宸吓了一跳，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瑟缩的往后退：“爸爸。”
    陆沉渊把外套递给管家，视线从孩子白皙的脸上显眼的指印一掠而过。
    唤道：“过来，让爸爸看看。”
    陆寒宸小心翼翼的走到陆沉渊脚下。
    陆沉渊蹲下来，查看孩子的伤。
    陆寒宸怕陆沉渊怪他不听话，说道：“是寒寒不乖，歆歆妈妈不是故意的。”
    陆沉渊恩了一声，看来孩子不会怪林歆妩生气打人。
    又想起刚刚孩子叫唤妈妈。
    心中忽然被触了一下，麻木的伤口发出一点疼痛。
    仿佛想起他小时候的经历。
    他的童年过得并不好。
    孩子刚被亲生母亲掌掴，加上他这个爸爸一直不太称职，所以开始想孟挽了，想依赖孟挽。
    孟挽虽然不是陆寒宸的亲生母亲，但是她做得一点都不差，对陆寒宸可以说是温柔宠溺无微不至的爱。
    “想妈妈了吗……”
    陆沉渊问。
    陆寒宸本来想说不想，想让陆沉渊觉得他懂事，但是他又想知道孟挽为什么还没忙完。
    于是回答：“恩……”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陆沉渊问。
    “打了。”
    陆沉渊有点意外：“打过了？她是怎么说的？”
    陆沉渊觉得孟挽就算和他怄气，对陆沉渊毕竟有母子之情，她是不会狠心到孩子要她她都不回来的。
    以前的哪一次，只要陆寒宸开了口，孟挽就立即飞奔回来。
    所以才意外。
    陆寒宸带着小委屈：“妈妈坏，骗寒寒，说忙完就给寒寒做排骨，妈妈是坏蛋。”
    陆沉渊惊讶，马上恍然，孟挽不想回来所以说忙。
    但这样温和的理由，却被陆寒宸骂坏。
    林歆妩无缘无故扇了他一耳光，陆寒宸却一点都不说坏。
    可能毕竟是血亲吧。
    他站了起来，没再回话，上楼后，他去书房处理没做完的工作，等他忙完，凌晨才回到主卧。
    主卧空落落的。
    不过他一直都只把这里当个睡觉的地方，醒了就去上班，少了谁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拉开衣帽间，才发现，孟挽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只有他让保姆送去洗的婚纱被保姆摆在了原来的地方。
    原本一整面都是她的私人物品，现在只剩下这件婚纱，还是他强行留下的。
    他原以为孟挽只是和林歆妩相处不好，就去她自己房子住几天。
    现在看来，他们的婚姻真的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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